“万事俱备,这么个东西总可以封住那狗的嘴了。”
心中这么盘算着,脸上不免咧出一抹微笑。打了一个哈欠,再给狗肉搞一盆狗饭,准备去打个小盹,毕竟一夜没睡。
刚闭上眼睛,没过一会,就感觉有人在敲门。
“张兄嘚,在家吗。”
“不在。”这厮烦不烦啊,没见我刚睡吗。我心中这么想着。
“哦,那好,我进来了。”
伴随着一声“吱嘎“的移门声,脚步声愈来愈大,又是一“吱嘎”,脚步停住了。
“张兄这是......还没起床?”
在床上翻滚两下,又是一声呜咽,准备继续睡。
“张兄起床了。”他摇了摇我。
我象征性的睁开了眼,看着外边泛黄的天,斜着眼睛说:“这不才天刚亮嘛。”说完,打了个哈欠,又想倒向床去。
“那是黄昏。小峰。”
“啊。”我顿了顿,“是了是了。”坐起来,套上外衣,穿上鞋。
出了卧房,来到了客室,太阳沉下山头,天变得灰暗了起来。细看屠夫,穿着和凌晨一样的衣服,油面可以反光,身上带着一股菜市场独有的气味,一股带着血腥的猪肉味。往下一看,只见手上提着一个篮子,上面用一块布盖着。布上绣着一朵鲜花,叫不出名的百花。
我手指向那个篮子说:“这是?”
他提起篮子,举到正视我,这时我才发现我们一般高。他拍了拍篮子,篮子里发出沙沙的脆响。他对我笑笑。
“猜猜。”
从布盖头缝里透露出的香味熟悉又陌生。我轻闭眼睛,慢慢享受。
“这是,这是.......”
“炸猪排。”他抢在我面前把话说了出来。
他把篮子往桌上一放,小心收好上面的布。暴露在黑夜下的是金黄的炸猪排,和一个酒壶。
“这.......”我看了这壶,指了指。
“吃炸猪排下酒简直完美。”他说话语速很快,好似在炫耀着什么。“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玉盘珍馐。”
我洗了碗筷,两副,一人一副。我拿起筷子就往那金黄伸去,筷子在半空中被他打下。我不解的看着他。
“不急,”他砸吧砸吧嘴,嘴里含了口水没来得及咽下,声音听起来有点含糊。
“再多拿个碟来。”
“干嘛。”
“蘸酱。”
“好好。”
我拿来了碟子,发现我的碗里已经被倒满了酒,他又从他的篮子里摸出一个小壶,打开塞子,将瓶口靠近我的鼻子,我一深吸,又是一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这是酱油。”几年前跟着老爹出游的时候吃过,所以很快就答了出来。
“对,这东西可不好弄,一斤海盐只能换两斤。”
“这么贵。”
“那是,你这不看我是谁嘛,想当年......”
他在那里吹牛,我二话不说,夹起一片两口解决。
“别光吃啊,喝点啊。”他说。
看着眼前半透明的酒,还泛着些热气。
我抿了一口,对他说:“说实话,我没喝过。”酒有些苦涩,酒中又有些颗粒感,不呛口,大概是因为酒不是很好。
“大口。”他回答到,一手扶碗,拿起。
看这架势,我就知道他想碰杯,我双手托起碗和他碰。
“我干了你随意。”他说。说完就把玩往嘴边送,一碗酒倾倒在他的脸上,酒水湿润了他的衣襟。
我看他仰头,我也同样,只是双手托着,一点一点往嘴里送,生怕有酒浪费。
“哈哈哈。”他看了我的窘态,笑了起来。
“咳咳。”我咳嗽了几声,脸有点微红。
酒过三巡,我问他:“话说为啥刚刚刚进门的时候叫我张哥,现在又叫我小峰。”
“你不是从官府完好无损的出来嘛,厉害。”他对我竖大拇指。手臂前后摇了起来。
“昂。”
“但是,我跟你说,兄弟,呃,”他打了个酒隔“你的腰,真的是,赞。”他的手臂摇动的幅度与频率更大了。
“嗯?”我这时酒被吓醒一半,才想起现在是女性来着。
“跟个女人似的。”
我松了口气。
“我是没想到,我是万万没想到啊,一个频繁进出官府的社会大哥,这么一个不修边幅的人居然私底下这么内敛,厨艺还这么怪。”
“呵呵。”我不出声地哈两口气。
“我是真的没想到,小峰,你的腰纤细得,比女人还要女人。”他竖着大拇指,越摇幅度越大。“我以后叫你老王没问题吧。”我问。
“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