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喜欢晚上出门，那我就给你一份晚上的差事就是了。”他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紧跟着，一大兵走了过来，示意我跟上。
我们他给了我一个锤，一个锣。
“以后你就是打更夫了。你每天晚上戌时来找我，然后卯时再回来。”
夜很静，天空泛着深紫色，又好似偏蓝。浅灰的云飘在空中，没有一丝声响。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看了半天，才从天上发现一个勺子，顺着勺柄的方向看去，原来是西边。回家的路上确实是没有人，但不代表没有人影。楼顶好像有一飞贼，跑路速度极快。
“嘿，大兄弟。”我看着四下也没人，便想与之搭话，看看能不能拜个师什么的。
那身影一顿，又没影了。在宁静的小巷中漫步，时不时传来的吱吱鸟叫声或是哒哒脚步声令人安宁。时不时会有靡靡之音从木质的门扉间溢出，木床的振动声与喘息声相融合，让人好生羡慕。“男欢女爱在前世并非没见过，但是16岁懵懂年纪，再加上这么激烈，确实少见。春天到了吗，怎么如此激烈，他们就没其他事情做吗？”我这样想着，俯身往门缝里瞧。晃动的黑影突然被黄色取代，毛绒绒的质感原来是一只狗。低沉的声音从它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响个没完。
“汪，汪汪汪汪。”它突然叫起来，令我被吓了一跳。东犬西吠，狗叫声连绵不绝，似有十面埋伏四面楚歌之意。刹那间人呆住，迈不开腿。
“怎么办，这群狗好像要来咬我。”我低语，从街头结尾奔来两只一尺高的小狗，封锁住了我的进路与退路。我原地不动，人佝偻着将两手举过肩膀，一手拎锣，一手拎锤。前狗向我冲了过来，不知为何我禁闭双眼，肯定不是恐惧。
“啊。”我惊叫一声。令人意外的是屋里传来婴儿哭泣的声音，寻欢的声音停止，紧接着脚步声与女人的歌唱声。
“小狗汪汪，小狗汪汪，汪汪不停歇……”儿歌声传来，令人安心。“那位阿姨的声音真好听。”我心想。”
“汪。”一声狗吠讲我拉进现实。我嘴里又漏出一声尖叫声。
“郎，外面好热闹啊，去看看吧。”女人的声音传出，温柔、体贴。
“好的，这就为妻去看看发什么了什么。”
门被打开，我们二人四目相对，他这面相，不像是本地人，至少不是秦国人。很年轻，头束发，应该刚满二十岁。
“去去去。”他仅仅是走过来，狗便四散而逃。
“小兄弟，怕狗？这还打更，换个工作吧。”那人言语中带着笑意，可能实在嘲笑我，他衣冠不整，应该是刚刚起床。喝，搞笑，我怕狗，不可能的事。
“我怕狗，怎么可能。”我将举着锣锤的双手顺势往上抬，再借势放下衣服两侧。
“刚刚啊啊叫的是谁啊？”他穷追不舍，这人很烦。
“你们不像是本地人啊，原来住哪？”我将话锋一转，虽然很突兀，但也只能这样，不然尴尬的就是我了。
他挠头，扣下些头皮癣，看着地说到：“这都被你发现了，我原来住在卫国。”
“卫国？”
“东边。”他这样回答道。紧接着便是长久的沉默。
我当然知道，所有国家都在秦国东边，嘿算了，他不想多说，那我也不问了。打个招呼就走了。
“刚来没多久对吧。”
“是。”
也不知道说什么，随便说一句吧。我心想“那欢迎来到秦国。”说罢便转身离开，留下他在晚风中凌乱。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我这样喊着，手里的锣敲两下。
天才麻麻亮，伴着晨曦，看着太阳升起，新的一天开始，鸡对着太阳啼鸣，我的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了泪出来。
“下班下班。”回家吃饭睡觉。打了一个哈气，眼眶湿润。也不知是困的，还是因为寂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