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早晨,闹钟总是会准时、无情地响起。我在睡梦中挣扎,无处诉说自己睡眠不足的故事。还没来得及思考,闹钟不知何时停止,时间不知何时流逝。第二遍闹钟又无情的响起。手机放在了离床相对较远的地方,要想停止它就必须起床。意识逐渐清晰起来,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手机闹钟时的亮光。下床、开灯、拿起手机、走向卫生间洗漱。一边刷牙一边打开手机上的单词软件开始每日的打卡。现在才刚刚早上六点,成都的六点还如同夜晚一样。
电锅里有昨天预留下的米,烧开热水泡一泡,再加上一个煎蛋,就算是早餐。早餐做好了,就这样站在灶台边用餐。倒不是没有桌椅,只是想到白天要在学校坐着一整天,还是站着吧,也能尽快从刚睡醒的朦胧中脱离出来。早饭吃完,单词也背的差不多了。时间来到了六点半,外面渐渐有了人活动的声音,我也准备出门搭乘地铁去学校上课了。
我所在的大学在成都市区,而我租的房子则在新都,离成都要有四十分钟的路程。每天都要地铁通勤。之所以选择不在学校宿舍住是因为宿舍有门禁时间,这样就不能兼职打工到晚上了。住在离成都这么远的新都也则是因为房租价格要便宜不少,不然兼职的意义就没有了。早上六七点钟地铁上的人还不多,运气好的话还能有位置坐坐。地铁上要花费半小时,虽然站着看书没那么方便,但是时间还是时间,多少利用起来吧。白天的学校时间没什么例外的地方,一堂课结束,就去下一堂,没课就去图书馆。我这个人吧,脑袋没那么聪明,高中时期拼命学习才考到这里的。不管干什么都要比别人多费一番力气,家里经济也不富裕,只能考自己努力了。
我总得来说就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穷酸学生。一天的学校时光结束,接下来就是快餐店打工时间。因为下班时能分到一点买剩的食物,所以我还挺喜欢这一点的。中心商业区顾客较多的缘故,工资相对也高一点,但是相对的下班时间非常晚。到了深夜,客人渐渐消失了,下班,赶上了末班地铁,回家。虽说辛苦,倒没什么好抱怨的地方。
想早点回家,身体疲乏的厉害,困意渐渐袭来,今天走条近路吧,出了地铁我这么想着。近路要从小巷子里穿梭,因为晚上的时候那条路没什么人,也没路灯什么的,一般不会选择走那里。
走着走着,看见这条路上唯一的一盏路灯,不由的走的轻快了起来。渐渐走近了,有什么东西啊在灯柱下的样子。是猫么?啊,应该是的,小时候被邻居家的猫抓过,所以不是很喜欢这个东西。猫都挺怕人的,应该一会就逃走了。走的渐渐近了,那只猫还是一动不动,直到走到跟前也没有生机的样子。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凑过去看了一眼。死了?好像还有呼吸的样子。那是一只狸花猫,毛色因为脏乱已经快分不清了,看着肚子已经饿得扁扁的了。应该是上了年纪了吧,没有力气去争抢领地所以被赶了出来吧。
“唉,你也不容易啊。”我不由的说出了心里想的话。
想起背包里还有店长分我的炸鸡之类的东西,我便翻找出来拿出一块放到它附近。它似乎意识到了食物的存在,微微睁了睁眼。随后不知为何,没有了后续的动作。它看起来牙口不好的样子。哎呀,没办法,帮到底吧。我又拿起那块炸鸡,开始用手分解骨头上的肉。好像从班里同学的闲聊中听说过,猫不能吃得太油腻、太咸。盐分因为是事先做好的,没有办法,但是我尽可能把上边的脆皮分离开,只留下鸡肉的部分,尽可能撕碎了些,然后用纸垫在下面,放好处理好的肉。我心想它应该没力气抓我了,于是这次干脆放到了它的嘴边。
这次它有了动作,照例还是先闻闻,也许眼睛也因为年纪的关系不好使了。在意识到食物存在后,终于有了动作,伸了伸脖子吃了起来。哎呀吃的到处都是,掉在纸外的部分比吃下去的还多,没办法我拿出了本来想留给自己的那部分。
没一会的功夫,便吃完了。我并不能理解它是否好受了些,但从眼神看来,貌似精神了些。它改变了原本瘫倒的姿势,看似正经的趴窝着,随后正脸瞧了瞧我。它转过来的时候我才看见它另一边颜色混浊的眼睛,看来眼神确实不好的样子。随后它就闭上眼睛,一副闭目养神休息的模样。
嗯,应该没问题了,走吧,我又回到了回家的路上。哎呀,耽误了这么多时间,走近路的意义不就没了嘛,打算当作夜宵和明日午饭的肉食也没了,好亏呀。我心里这么抱怨了一秒钟。但是人也好,猫也罢,又有谁能在世上活的轻松容易呢。想罢,便加快了脚步,赶紧回家休息吧。
到家后,放下东西,好累啊,今天上课也好,打工也好,量不知为何比往常增加了不少。嘛,常有的事情了。把东西放下,就倒在了床上,姑且挣扎着脱下了衣服,今天就不洗漱了,随即拉起被子便睡了。
这晚入睡的格外的快,但是做了挺多奇奇怪怪的梦的。一个接着一个,到了最后,梦境渐渐清晰起来如同现实一般。我梦到了回家路上的那只狸花猫,和晚上见到的有些不同的是,它毛色亮丽,神情敏锐,一副年轻时精神奕奕的样子,唯独没变的就是那只右眼。也许是年轻时留下的战斗过的痕迹。它就这么看着我,不一会便开口说话了。
“没想到会在快死的时候得到你这样一个人类帮助。”
“……”不知为何,我在梦境里无法发声。只能默默的听着它说的话。
“没什么可以报答你的,就承认你是我的同族吧。也许有一天能帮到你。再会吧!”说完就一溜烟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闹钟的声响,冷酷、无情的催促着我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