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Kengland东边边界。
与邻国prance交界的山区，两个人影在一座山峰的顶端对持着。
仿佛与地面上的世界是另一个次元，云海之上的山顶犹如仙境，眺望过去只有一望无际的云彩与炽热的太阳。
而在天上仙境的人就是从浴室爆炸后一直不见人影的龙王，还有披着斗篷和黑色的尖角帽的青年。
“魔法界使者，哈里斯·卡特前来会见龙王大人。”
名为哈里斯的青年遥望着这片美丽的天际，自我介绍道。
“汝有何贵干。”
龙王冷冷地盯着哈里斯，就在方才小明进入浴室之前，她就感觉到一个巨大的存在感走入了kengland的边界领地，所以她马上赶到这里。
龙王因与主人的时间被打扰而不爽，但是哈里斯只是惊讶的左看右看龙王的衬衫。
“首先请让我祝贺龙王大人成功征服kengland，不过这真是稀奇，大名鼎鼎的兽界霸王竟然会穿着服饰。”
“这是叫衬衫的东西，无需大惊小怪。”
“哈哈……”哈里斯苦笑着。
这我当然知道，但是看起来挺珍惜衬衫的样子啊。哈里斯心里默默地想。
“快回答吾的问题。”
“咳咳，简单地说，龙王大人，我们魔法界想帮助你们。”
“帮助？”
“是的，兽界前不久才征服了kengland，而且没有大量人类死去的情况下，各种问题会存在吧。种族歧视、经济问题、文化差异、生活差距等等。就现在来说，kengland和兽界并不完全稳定了下来，不安要素太多了。如您所知，我们魔法界在几年前就已经完全侵略了prance，于是按照我们的经验，我们会在经济、文化、政治方面提供大量的帮助。”
哈里斯在漆黑的帽子阴影下温柔地笑着，但是奇怪的是完全感受不到任何亲切感。
“您意下如何？龙王大人。”
“……代价是什么？”
在龙王的巨大压迫下毫不紧张、悠哉游哉地微笑着说。
“请将现存的kengland人类杀光。”
“吾拒绝。”
龙王不动声色立马拒绝。
对着毫不犹豫的态度，哈里斯有点不知所错。
“为，为什么？将人类杀尽不是我们共同的目的吗？难道您忘了您的使命了吗？！”
“不。”
“那为什么！”
哈里斯情不自禁地再龙王面前呐喊，他很清楚这样的行为很无礼，但他还是发泄了出来。
龙王的金色眼瞳在发光。
她想起命令它，压倒性的战胜了自己的那个人，那个“人类最强”。
“因为吾已经决定不再杀死人类。”
随后，龙王举起双手，由于细瘦的双臂长长的袖口垂了下来。
用自己的口说出了当时“主人”用真切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说出来的话语。
“和平万岁。”
咔叽——
地面发生龟裂，山峰在抖动。
这并不是大自然引发的地震，而是人为的，因哈里斯的“魔力”产生的变化。
“大贤者”，这就是最强魔法师哈里斯·卡特的称号。
“……‘和平’？”
哈里斯的笑容不再挂在脸上，仿佛把本能暴露出来似的，可怕的杀意赤裸裸的冲向龙王。
“没错。如果没有其他事，汝给吾回去。”
但是这里的两人都很清楚，要打起来，被杀的一定是哈里斯。
龙王是比最强魔法师更加强大的存在。
“明白了，我就当做您放弃了自己的使命吧。当我回到魔法界，告诉‘王’的时候，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
哈里斯恶狠狠地注视着淡然的龙王，那个面无表情令他更加不悦。
“因为我们魔法界的王——‘精灵王’会亲自带领军队，攻打kengland和兽界，消灭所有人类以及兽军。”
哈里斯向空中伸出手，从体内引出大量的魔力，随着大量的白烟凭空冒出了一扇门。
这是需要几百年的刻苦训练和无法想象的大量魔力才能掌握的魔法——空间跳跃。
但是年轻的哈里斯在不到30年的时间内，掌握了这门秘笈、绝技。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龙王。这次战争、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哈里斯打开门，跨过去，消失到门的另一面。
当门关上后，门就在此消失，在山峰上只剩下龙王一个人。
“……看来其他国家和世界并不知道‘人类最强’的存在呢。”
主人——小明的安危已经确保了。
那个充满伤害、绝望和痛苦的男人已经不用再受伤了。
所有的恶意，所有的折磨，所有的指责由自己来承担，只要把有趣的事情交给小明，再也不让他觉得无聊就行了。
这就是被小明收服的龙王要做的事情。
“好像主人那边发生了点事情。”
感觉到tondon那里有点骚动，于是龙王一脚飞过去，尽可能不弄坏衬衫。
“好好享受吾送给汝的礼物吧，‘人类最强’小明。”
因为汝是吾之主人。
在空中飞跃的龙王并不知道自己的脸上挂着难得一见的微笑。
“话说回来，龙王哪去了啊？一直看不到她……算了。这样正好。”
也许在处理一些国家大事吧。小明心想着。
小明穿上便捷的衣服后立刻跑向tondon的象征建筑物之一“tondon塔桥”。
tondon塔桥建立在河上，一条名泰晤斯河（Thameth River）的直接流入大海的外流河，所以连接被大河分开的两块大地的重要职能使塔桥成为tondon的象征物。
太阳已经在头顶上照耀着大地，小明估计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然后他在半路上停下来，在大街上光顾了一家蛋糕店。店里的老板看到小明后大吃一惊，没想到梅西亚会突然拜访自己的店。
小明买了一块精致的水果奶油蛋糕，包装在漂亮的箱子里。
多亏了老板的全力以赴的精心服务，小明才会非常满足。
“谢谢。关于价钱……”
“不用了！梅西亚大人，光是您来我的破落的店就已经非常麻烦您了。这就当做我的赠礼吧！”
“哦，哦……”
小明虽然有点难以释怀，但是被老板推着，小明只好继续小心翼翼地拿着蛋糕，跑向塔桥。
假如说洛莉是从早晨叫小明起床的时候开始一直在塔桥那里的话，这个蛋糕一定会用上用处的。
在以前小明的朋友就这么做过。
不过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
“洛莉……”
小明用他那超越人类的视力看到了，在远处洛莉坐在塔桥边上，寂寞的俯视着源源不断的泰晤斯河。
洛莉就在那里。
不知为何，莫明的焦虑感稍微褪去。
“我在这里干什么呢？”
这一句话是洛莉在塔桥边上从早上坐到中午的时候扪心自问的。
洛莉在这一个星期一直在烦恼，不停地询问自己。
在他身边，在“人类最强”身边，在梅西亚大人身边。
自己对小明来说是什么存在呢？
“哈……”
洛莉俯视悬浮在空中的双脚，双脚之下是滔滔不绝的河流，河面上翻滚着不停息的水波。可以听到“唰唰”的流水声。
太阳已经在天空上，喧哗的繁华都市安静了下来，可是宁静的环境也无法安宁洛莉心中的荡漾。
早上，洛莉看到了裸体的龙王和小明在同一房间、同一床上。
虽然对救世主、拯救人类的英雄来说，与女性有点那个也是可以的。毕竟是英雄，毕竟是救世主。洛莉也很清楚，那样是很当然的事情。
不过洛莉的心就是痛苦至极。
理性上能够接受。感情上无法释怀。
在矛盾中，洛莉回想起初次见面小明的时候。
在充满绝望的地窖中，在地狱般的兽界中，小明昏迷着晕倒在牢房里出现了。就像命运一般的，本以为是失去记忆或者迷糊的普通人，但谁也没想到会是传说中的“梅西亚”。
当时的洛莉非常敬仰、崇拜小明。
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是多么让人敬畏，多么羡慕。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害怕他，她知道很多人都远离他，认为小明也是“怪物”，在小明被守卫队抓住的时候，其他人劝告洛莉不要再接近他了。
但是她坚决要和小明在一起。
因为洛莉知道了——小明不是那种人。
他是和我们一样抱有不可言喻的痛苦、拥有无法说明的孤独的眼神的“人类”。
不知何时，洛莉无法再从小明的眼神摆脱出来，她再也没办法从小明的身影上移开注意力。
不知什么时候，洛莉已经不再是敬仰或者崇拜或者敬畏小明。
而是更深一层的“感情”。
“哈…………”
洛莉发现这一点后并不是欣喜若狂、也不是激动澎湃。
虽然了解到自己的真是想法是一件好事，但是洛莉很理解现实是很冷酷的。
“……我，一点也不配梅西亚大人。”
自从小明来到这个世界后，洛莉看见各种各样的人被小明吸引。
罗兰、龙王、血祖、威凤、麒麟等……每个人都是超乎想象的强者，同时也是充满魅力的角色们。
但是能够和小明站在一起的人越多，洛莉的自卑感就越强。
所以到中午为止洛莉一直在扪心自问。
一个什么能力都没有的乡下土女和“梅西亚”在一起没有问题吗？自己有这个资格吗？对小明来说，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洛莉没有信心面对这些问题的答案。
“我……是不是离开比较好呢……”
“洛莉~~~！”
“——梅西亚大人？！”
洛莉一回头，看见远处小步跑过来的小明。
她没想到小明会亲自出来找她，而且身边也没有龙王的身影，竟然让小明这么担心，洛莉禁不住低下头道歉。
“对，对不起，梅西亚大人……我忘了回去了。”
“不不，没有事。”
小明走到和洛莉很近的距离后停了下来，他看到洛莉还穿着的女仆服一直有点变脏了。
而且气氛微妙的尴尬。
“正好坐下来，一起好好谈一谈吧。”
于是小明就把手中的蛋糕包举起来给洛莉看。
“……？”
洛莉第一次看到蛋糕，并侧着头表示不解。
小明打开包箱，从里面出现的是五彩缤纷的蛋糕。在白色奶油上各种各样的水果增添了鲜艳的色彩，令人吊胃口。
小明切下一块小蛋糕，并递给洛莉。
“第一次吗？”
洛莉微微点头，始终盯着蛋糕。
“吃一吃看吧，很好吃的。”
洛莉接下蛋糕，用小叉子再割一小部分，然后送进嘴里。
咀嚼咀嚼——
“好好吃哦！”
洛莉一瞬间兴高采烈、眉开眼笑。仿佛接触了名为“蛋糕”的幸福极乐世界。
“是吧？水果奶油蛋糕是经典中的经典啊。”
小明和洛莉肩并肩坐在塔桥边缘，遥望着泰晤斯河注入大海的场景，津津有味的品尝着蛋糕。
咀嚼咀嚼——
“……”
侧目喜眉笑眼的沉迷在蛋糕的洛莉，对洛莉沉没在幸福海洋中，小明感到无比的欣慰。
蛋糕果然好用啊！谢了小红，等我死了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那个，洛莉。”
小明艰难地开口，明明什么也没做错。
“嗯？怎么了？梅西亚大人？”
“关于今天早上啊，其实你误会了。”
大概是回想起今早的记忆了吧，洛莉的脸猛然黯淡起来。
小明慌张地开始解释。
“我和龙王什么也没有发生，她只是在我睡觉的时候偷偷爬了进来而已，早上刚起床就发现她，本来想把她轰出去的，结果恰巧你就进来了。所以她和我真的什么也没有。”
“……盯……”
“真的啦！”
欲哭无泪手忙脚乱的小明拼命解释的样子有点像男人偷情被老婆抓到后辩解的模样。
但是洛莉注视着这样的小明——
“噗——”
她笑了。
“噗噗哈哈……”
“怎，怎么了。”
洛莉停住笑声，但是表情上可以看到她在忍耐笑意，对难堪的小明说明道。
“对不起，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慌张的梅西亚大人。所以禁不住……”
“啰嗦！”
小明红着脸转过头，洛莉把剩下的一口蛋糕送进嘴里，吞了下去。
美味的蛋糕已经吃完了。
洛莉和小明的交流并没有结束。
“不过……对梅西亚大人我真是一点也不了解呢。”
这么意外的一面也是。
他的过去也是。
洛莉对小明一点也不了解。
“那是，当然的吧？因为我不怎么说我的事情。”
“嗯……”
洛莉失落的低下头，阴霾盖住了她的脸。
明明一直呆在小明身边，却无法像龙王的“真理之眼”一样知道小明这个人。
洛莉感到不甘心。
但是——
“那，梅西亚大人……”
“嗯？”
洛莉侧身往小明的方向倾斜，双手支撑在地上，把头伸向小明，对这一举动小明不禁往后退步，差点倒下。
“请您告诉我关于您的事情吧！”
“——哈？”
一直不往前走的话，那才是更加不甘心。
就像洛莉自愿提出成为小明专用女仆的时候，虽然对那些“答案”感到可怕，虽然充满很多烦恼，但是还是要勇敢地走下去。
一味的颤抖、独自苦恼是不行的。
“好吧……”
小明被洛莉骇人的气势震慑，不明所以的答应了洛莉。
本来小明并不是一个喜欢谈自己的往事的人，他也不会轻易说出自己以前的事情。
但是这时候，小明在洛莉的真切的眼神下，轻松地说了出来。
他的——无聊的——过去。
我来到这个异世界之前是在一个叫地球的地方——一个看起来很美丽的、干净的、漂亮的世界——生活的。
原来的世界并没有像这里一样有魔兽、怪物或者超越人类的存在。虽然历史上有过多次战争，但现在并没有战争，非常的和平。
你说很羡慕？也许吧。因为那些和平都是虚假的幻觉而已。
战争从未有停息过。
争斗、争执、杀戮、屠杀、犯罪、战乱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依然持续着。
当年幼稚的我一点也没有发现这个冷酷的事实，一点也不知道人类的“本性”，盲目地坚信着人类。
——直到有一天。
爸爸、妈妈、哥哥、还有我最亲近的朋友，小红。
他们在我眼前被杀了。
然后是我的亲戚们，之后是我的朋友们，接着是我认识的所有人，全都死了。
……不用道歉啦，这是我想说出来的，就算你不问，总有一天你也会知道的。
他们是我最喜欢的人，甚至是最爱的人。
每天都和他们在一起度过，每个人成为了我人生一部分，我生命的全部。
比如说爸爸，他喜欢和我一起踢足球，经常在晚上喝醉还劝我喝酒，然后被妈妈打一顿。
比如说妈妈，她经常购物为了做出我最喜欢的美味的料理，我所想要的东西她也会毫不顾虑地给我钱。
比如说哥哥，他虽然喜欢欺负我，但是和他一起玩游戏、打闹的时候才是最好玩的。
比如说小红，她从上学的时候就和我在一起，就住在邻居，经常来我家和我玩。与她和哥哥一起玩游戏是我最幸福的时光。
但是他们都走了。
再也不会回来。
最后我找到那群惨不人道的凶手，发现他们是一个大型的秘密组织，我亲手摧毁了整个组织，找出了头领。
我问他：“为什么杀了我的家人们？”
他回答我：“因为你是一个威胁。”
没错，他就是因为害怕我——我的力量，想先手排除掉我这个可怕的威胁。
明明我不打算伤害谁，明明我什么也没做，明明我只是一个拥有超强的力量的普通小孩而已。
那些拥有迫害妄想症的人仅仅因为感到害怕，仅仅自认为我是一个威胁，为了保全自己，不惜杀死所有无辜的人。
人类就是这么的无聊。
不知什么时候，人们给我了一个愚蠢的称号——“人类最强”。
而我也接受那个无聊的称呼。
毕竟全都是我的错。
我的家人、朋友和所有人在我眼前被杀，都是我“无聊”的原因。
只要我不追求什么“特殊的存在”，只要我不祈愿什么“成为强大的人”，我就不会拥有这份“强大”，继续当普通人过着普通的生活，谁也不会被杀。
这就是我的罪孽。
这份力量是对我的“错误”的一种诅咒。
永远无法忘记，一辈子承担的痛苦。
“不对！”
洛莉大喊。
“这并不是您的错啊！”
“这的确是我的错。”
“不，这应该是那些杀了梅西亚大人的人的错才对啊！您为什么要谴责自己呢？”
洛莉的眼睛有点通红，似乎痛苦得想哭出来的样子，语气中充满着苦涩之情。
“……你知道小红在死之前怎么对我说的吗？”
小明遥望着已经接近地平线的太阳，淡淡地说出来。
那个折磨自己、每时每刻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责任的一句话。
“‘我恨你’。”
“——”
洛莉不禁倒吸一口气。
她不知道要如何回应小明。
小明苦笑着说。
“虽然那之后我就再也想不起来我的真名，但是还记的小红经常叫我的小名‘小明’。其他人只管叫我‘人类最强’或者‘怪物’之类的。”
“这……”
洛莉哑然无口，她从未想到小明会有这么沉重的悲痛。
她才明白小明的孤寂的眼神、痛苦的表情都是来自于这份绝望。
对人类绝望。
对自己绝望。
“但是……”
洛莉想说出来。
尽管理解了小明罪孽和他沉痛的过去。
但是她还是想说些什么。
洛莉没办法说“那肯定当时临死的时候说的无心之言”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但是她还是想说出来。
“但是，您的力量绝对不是‘错误’的！！！”
“——”
小明屏住呼吸。
“多亏了您的力量我才会得救，多亏了您的强大人们才会免受兽军的侵略，多亏了您，我们才能活到现在。我不希望您把拯救我们的‘梅西亚’说为一种罪孽、一种错误！”
洛莉激动的感情使声带颤抖，喊出来的声音稍微带着抽噎，不知是哭还是喊。
但是爆发出来的情感绝不包含一丝虚假的做作，全都是发自肺腑的真言。
“哈啊……哈啊……”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洛莉控制不住奔驰的呼吸。
小明呆呆地注视着洛莉，像这样爆发般的发言从查理国王面前那一次以来是第二次，不过小明还是瞠目结舌。
因为她所说的话，正是他想确认的，他所感受的东西。
“哈哈……”
小明苦笑道。
“啊啊，你说的没错，洛莉。”
洛莉惊讶的看向小明，她本以为小明会至少否认她的说法。
毕竟她也知道自己说的可能是欺骗感情的“辩解”。
但小明也逐渐的认为自己的身体里蕴涵的强大力量，并不只是错误，也不仅仅是罪孽。
来到异世界后，小明意识到一种新的可能性——救赎。
“谢谢你。”
而让他真正地确认自己想法的人。
就是一直守在身旁的人。
就是总是跟随自己的人。
就是现在眼前怒喊的人。
无论是“无聊的人类可以变得有趣”的可能性，还是“罪孽的力量可以是救赎”的可能性。
都是担心他、接受他、相信他的女孩子给予的。
“真的，谢谢你，洛莉……”
一股暖流经过小明的胸口，温暖的泉水开始从双瞳涌现出来，滋润了他的心田，他的伤口，他的空洞。
但是那是永远也无法填满的洞口。
“真的，对不起……小红——”
也许是一点点。
可能真的是一点点。
小明的伤痕稍微好了点吧。
洛莉不禁这么认为。
“没事的，请不要哭泣……”
握着小明的手的洛莉轻声细语。
小明的脸早已被泪水浸湿，他用另一只手捂着双眼，但还是无法止住热泪盈眶。
就像小孩子一样抽噎、哭泣，奇怪的是，小明并没有感到害臊。
“对不起…………”
小明模糊不清的道歉能否传到挚友呢？
答案是否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