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大意了。
由于这个致命的失误，小明恨不得想抹杀之前失态的自己。
传送后第五天。
小明被关在一所监狱里，通过墙上的窗户可以看到无边无际的蓝色沙漠，说明监狱在legypt边缘——与沙漠地区相接的地方。
但小明看不到窗外，因为对现在的小明而言，它“太高了”。
背靠着深蓝色的石墙，小明看了看套在两只脚上的铁铐，乌黑的铁索发出金属音，令人难受。
“这不就是重现了地窖那一次了嘛……”
一想到地窖，小明就想起那金发巨乳的女孩子——洛莉。
小明的心就开始浮躁起来。
“可恶……我得赶快回去才行！”
每过一天不安就会像黑洞一样吞噬小明的身心，他直觉地认为若继续浪费时间的话，不可想象的悲剧就会实现。
小明不想再经历那份绝望了——失去所有他在乎的人们。
“如果没有大意的话，我的脚就……”
明明下定了决心，小明却什么也做不了。
而且不止这个，小明回忆起几小时前路西法探访小明时说的话。
“如果你想逃走或反抗，我就杀了你想救的那个白人奴隶。”
隔着铁栏，路西法用轻微的声音传达给小明。
“——你！”
小明愤怒地瞪向路西法，禁不住想往他的脸打一拳，但他没有动手。
路西法则很享受小明的怒火一样，脸上泛起红润的气色。
“就是这个眼神，如果不完全乖乖服从我，就没有意义啊。”
路西法用娇羞的表情盯着束手无策的小明。
“我要你完全成为我的东西。”
一股寒气穿过背脊，小明蓦然明白了这是从遇到路西法后一直感到的恶寒。这就是违和感的来源。
原来从一开始就欺骗我，盯上我了吗……！
被一直相信的路西法所背叛，小明受到不小的打击。
“如果你发誓成为我的‘东西’只为我所用的‘奴隶’，我可以保证让你在hindonesia过的无忧无虑、丰衣足食。”
路西法伸手，抬起小明的头，仿佛充满慈爱般的直直盯着他。
小明“啪”一声打下路西法的手，毫不犹豫的说道。
“我才不要。”
路西法微笑着立刻回答道。
“我还可以为你生孩子喔。”
“那也不噗——————————————”
肺里的所有二氧化碳气体一口气喷涌而出。
哈？什么？他说啥？他刚刚说什么？
“咳咳，你，你说，你说你要——哈？”
看见小明如此慌张的模样，路西法感到可笑一般，“噗”地笑一声。
“没想到你还挺纯情的，我说只要你答应我发誓，我可以怀上你的——”
“你不是男孩子吗！！！！！！！！”
小明猛然想起第一次遇见路西法时的情景。
绿水池中捞起来的小孩。
被侵蚀的衣服。
然后在若隐若现的布衣下露出的下半身。
在那里，看到了，没错，虽然只是瞄了一眼，但小明清楚的看到了！
路西法身为男性的证据！
“魔界里也有很多双性、无性的恶魔和堕天使，就算男孩子也可以怀孕。”
“○装山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明顿时想起遥远的过去，自己曾因为好奇心而玩的一款游戏。
那时，他接触到了全新的“世界”。
那款游戏成为了小明“人生黑历史TOP10”之一。
小明脑中一片空白，心里某处回荡着“哟哦哦哦”的呐喊声。
路西法笑得就如女孩子一样可爱，正因为这样小明不知该做什么表情才好。
“那么你的回答是？”
“当然是拒绝！”也许这是小明回答得最快的一次。
路西法做出非常遗憾的表情，给人一种很做作的感觉。
“哎呀……我现在很‘宽容’的对待你哦，如果必要的话，到最后我可以操纵你的人格和记忆，让你心甘情愿的乞求我。”
“——”
小明不禁屏息以待。
如果这是真的，那将会是最糟糕的结局。
“难道你还没有放弃会kengland的打算么？”
“那是当然的……！”
“呼呼……”
路西法讪笑着。
这个笑声太过诡异，以至于小明内心的不安更加剧烈。
他为什么笑？小明忐忑不安地困惑。
“真期待你被我收服的那一刻。”
路西法用舌头舔了舔嘴唇，离开了牢房。
“希望明天你会改变主意。”
路西法的甜言蜜语在脑中挥之不去，折磨着小明的精神。
脖子上的铁索和墙上的挂钩连上，每当小明晃动，链子也会跟着摆动。
小明觉得自己比起昆虫更像是被的宠物。
“真是无聊透顶……”
无论是现在无能为力的自己，还是现在这个情况。
“无聊？说了个有趣的话呢，青年。”
从对面的牢房里传来沧桑的嗓音。
小明放眼望去，看见有两个人影和小明同样靠墙而坐。
一个是已经全身上下都是皱纹，脸色苍白的老人，另一个是伤痕累累，数不清伤口已经化脓的中年人。
“对不起，你是……？”
“对一个快死的奴隶来说名字没有意义，叫我老年人就行了。”
老人用干巴巴的手指指了指旁边的中年人。
“他叫伊曼，因为反抗主人的命令被关在这里。”
“别给我多嘴，老头子。”
伊曼貌似连抗议的力气也没有，不爽地说完后，便立马合上双眼。
小明很礼貌地说出来：“我叫小明。”
“小明……真是奇怪的名字呢。”
“因为那本来就是小名而已，本名……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其实这是骗人的。
——○○○，我恨你。
“所以就当‘小明’是我的名字吧。”
他只是在逃避，竭力想忘掉而已。但这只是白费力气的空忙活，小明自身也很明白。
这份绝望，这份痛苦，这份罪孽是无法忘记的。
“……那个眼神。”
老人用炯炯有神的眼睛凝视着小明。
“看来你经历了很多事情……还这么年轻。”
应该说不愧是资历甚老的老人么？老年人通过自己长远的人生经验一下子看透了小明的“黑暗”。
小明对此并没有什么抵触，便轻松地回答他。
“谢谢你的同情，不过都是没办法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和你们比起来，我反而更幸福说不定。”
不过话是这么说，家人、朋友、亲属、所有认识的人被杀死，以及一生都被黑人主人榨取的奴隶生活，到底哪个更幸福呢？
其实根本就没有相互比较的必要。
一想到自己失言，小明慌忙地低下头执意道歉。
“啊，真的对不起。”
“没事没事，不用道歉。”
老年人用温柔的微笑接受了小明的歉意，然后语重心长地继续说。
“其实我隐约地觉得这是一种惩罚。”
“惩罚……？”
小明听到在意的词语后，把头转向老年人上。
“又来了……”
但是伊曼却对此不屑一顾，仿佛已经听腻了，用带刺的口气表达“不想再听”。
老年人似乎知道伊曼会有这种反应，于是继续用颤动的嗓音说道。
“你知道吗？听说在几千年前，人间界以及其他世界曾经有过和平的时代。那个时候人间界是只有一个统一的国家，和其他世界签署了互不侵犯条约，其他世界的居民们也平和的生活在人间界。”
恶魔、堕天使、精灵、天使、魔兽、神，各种各样的种族、人种和生物们没有歧视、没有差别的生活在一起的和平时代。
“可是突然有一天，人类破坏了约定。”
人类从人间界驱逐了除了人类以外的所有种族，侵犯了人间界以外的世界。
“所以人间界在战争中分裂成多个国家，其他世界和人间界也隔离起来，战乱和纷争一直持续到今天……”
“我劝你不要听信这个老头子的话好。”
伊曼受不了一样突然打断老年人的话，对小明凶狠的说。
老年人痛心地说：“伊曼……”
“老头子你也适可而止吧！那只是狗屁传说而已，而且就算是真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能救我们吗？能让我们从这个地狱解放吗？”
自暴自弃般的怒吼声，回荡在整个监狱，由于激烈的动作，铁索发出的金属音愈来愈响亮。
“那个叫小明的，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
伊曼恶狠狠的怒视小明，他并不是因为小明而生气，只是对这一切感到不愤而纯粹的发泄罢了。
“两百多年前，hindonesia并不是‘白人奴隶制度’而是‘黑人奴隶制度’哦！”
“——什么？”
“哈哈，真可笑是吧？到不久前我们白人是黑人的主人，但是现在我们变成了黑人的‘白猪’！”
老年人低下头，对伊曼的话不打算反驳什么，脸上的皱纹仿佛变多了。
“两百年前……黑人受不了压迫和剥削，发动了叛乱即政变。旨意废除奴隶制度。”
本来不可能成功的“革命”，却压倒性的成功了。
“当时战争的敌对势力帮助了黑人们……我们的祖先们完败了。”
“‘魔界’吗……？”
“没错。然后黑人取代了原来白人的位置，把制度改编为‘白人奴隶制度’，称呼我们‘白猪’。不过真正的主宰者还是魔界的魔族——恶魔、堕天使们……”
就像prance被魔法界侵占了一样，hindonesia也被魔界毫不费力的侵略了。
不，这说的上是侵略么？
小明陷入了沉思。
“我们一定是在遭受祖先的罪孽的惩罚吧……”
不过老年人虚弱的喃喃自语被旁边伊曼的癫狂之声覆盖住。
“所以说这是恶性循环！永远也逃不出的圆环！什么传说，什么惩罚！反正都是死命一条，反正什么意义也没有，早点死了算了！！！”
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伊曼的笑声是疯狂的放弃？还是理性的哀鸣？
“……”
人类就是如此的无聊。
临近夜晚，天空渐渐溶于黑暗之中，萧萧吹响的凉风，清凉的空气，让legypt显得更加不祥。
毕竟是沙漠地区，昼夜温差很大。人们纷纷回到家里，躲过每晚降临的寒风刺骨。
黑人们微笑着睡在温暖的床铺。
白人们颤抖着睡在冰冷的地板。
还有些奴隶在屋外的角落避寒。因为主人不让他们进屋，他们只好在野外过夜，延续脆弱的生命。
就这样冻死在外的奴隶也不在少数。
欣赏这一幕的“最初堕天使”矗立在一座塔顶上。
这座塔叫“巴比伦塔”，原本想侵犯天界的傲慢自大的人类在古代建立的巨塔。
其规模和高度不禁让人叹为观止，路西法一度认为继续修建的话，真的可能接近天界的神族了吧。
但其结局是，hindonesia的人类被魔界的四个王所统治。
白人和黑人的立场翻过来，持续着永无止境的相互压迫与互相伤害。
“人类真是愚蠢。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破灭。”
憎恨会生出另一个憎恨，复仇会孕育出又一个复仇。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这样只会自取灭亡罢了。
“路西法。”
突然，从路西法身后传来“嗡嗡”的声音。
这像昆虫的翅膀的拍打声一样的声响，只有“他”可以发出。
“听说你抓住很有趣的‘东西’啊？”
“别西卜……”
恶魔之王，别西卜，显现在巴比伦塔的上空，缓缓降落到塔顶。
咋一看别西卜就是一只“巨大的苍蝇”，但所幸身体是人类，超现实地穿着正统的西服。
明明头颅是苍蝇，体格却和普通男人无异，四肢是人类的手脚。这种不和谐之处就像可爱男孩外貌的路西法一样。
“真是稀奇，你竟然会对人类产生这么浓厚的兴趣。”
苍蝇的大头发出“咯咯”的笑声，网状的大红眼珠闪烁着不吉利的红光，异常恶心。
“别西卜，你相信‘眼睛是心灵之窗’这种说法吗？”
别西卜用手托着苍蝇头的下巴，沉思一会儿。
“差不多吧，虽然不是完全相信，但我们恶魔判断人的‘善恶’的时候看人的眼神会成一定根据的。”
路西法眺望远处消失于天际的太阳，湿润的眼睛映射出神情的眼神。
“我，看到他的眼睛的一刹那，我就知道了。”
他紧握衣襟，试图把心中的闷热排泄出去。
“他对人类的‘绝望’。”
“嚯……”
别西卜对路西法口中的“那个人类”也产生了兴趣。
“不过他似乎对自身也有深深的绝望。”
就如因为自己是人类，所以对自己绝望一样。
不只是绝望，憎恨、无奈、蔑视，可以说他从心底鄙视着“人类”这一生物。
“我不知道他是先对自己绝望，还是先对人类绝望，又或者同时对自己和人类绝望……”
路西法翘起嘴角，仿佛小孩子遇到好玩的玩具似的。
“但更有趣的是——他拯救了一个少女奴隶。”
这时，别西卜终于明白路西法为什么这么喜欢那个人类。
“真矛盾呢。”
“没错，他就是‘矛盾’。”
别西卜明白是明白了，但他认为仅仅“矛盾”还不至于让路西法如此沉迷。
“并不只是这个原因吧，路西法。”
“……”
路西法原本不打算说的，可是在同样是魔界四王之一“恶魔之王”面前，还是无法完全隐瞒。
无奈之下，路西法叹口气后，全盘说出。
“他杀死了野生的桑拿眼镜蛇。”
“什么啊，那只要是中级以上的恶魔也可以杀死——”
“——仅用两拳。”
别西卜住嘴不语。
“他赤手空拳，凭他普通的身体，打中两拳，估计在第一圈击中时它就死了。”
路西法咧嘴大笑。
“无论是他的绝望，矛盾，还是无与伦比的强大。”
——我全部都想要。
别西卜稍微毛骨悚然，虽说和他共处了几千年，可他还是觉得路西法“真的是可怕的变态”。
“那个人类叫什么？”
出于好奇心，别西卜少有的问道。
“他叫——小明。说是从kengland过来的。”
别西卜猛然想起有件事没说，于是把巨大的苍蝇头逼近路西法。
“说起来我还得告诉你五天前魔法界和kengland发生的战争。”
“……？”
说起来路西法从小明也听闻过魔法界向kengland宣战的事情，把注意力转到别西卜后，倾听他诉说的详情。
此时没有人发觉，世界的局面的已经朝着无法预测的方向变化着。
深夜，只有月光通过窗户涉入牢房，照亮着银色的枷锁和镣铐。
伊曼癫狂的笑了很长时间，几名狱卒因太吵而暴打一顿后，他过于疲倦就立刻睡瘫在地上。
老年人深沉的凝视伊曼许久，也沉入安宁的睡梦中。
然而小明怎么困，怎么累，也无法睡觉。
他害怕如果输给了睡魔，那么他有强烈的预感——他将会失败，水也就不了，无聊地在这死去。
“哒哒……”
小明听见了蹑手蹑脚的脚步声，由他卓越的听力听出那个人并不是狱卒。
因为狱卒不会这么偷偷摸摸。
微笑的脚步声停落在小明的面前，小明抬头仰望，映入视野的是一名白人男子。
“你是——”
他就是小明救女孩时站在主人旁边的另一个白人奴隶。
“我叫卡萨，是来跟您道谢的。”
叫卡萨的男子低下头，紧闭双眼。
“谢谢您救了我的女儿……‘卡莉’。”
原来如此，他们是父女啊。
小明当初看见卡萨出身劝阻主人的时候，就觉得这两个人应该有什么特殊关系，如果是一般奴隶的话一定不会冒着险阻止主人吧。
然后卡萨说：“非常对不起。”
他指的是小明的脚。
小明对深感歉意的卡萨只是轻轻说道。
“没关系的，这算是我自找的。我完全不介意。”
“就算是这样……”
“话说你的女儿，叫卡莉？她怎么样了？没有事吧。”
卡萨本来想再说什么，但看出小明不想再为难他自己，于是老实地回答。
“是的。卡莉她度过难关，现在身体已经稳定下来了。明天应该会好了。”
“那真是太好了。”
卡萨感到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小明会在这种困境下，还会关心几近陌生人的自己和女儿。
小明的脸上的表情包涵着欣慰，卡萨感受到了他的真诚。
于是乎他下定决心似的点头，把身体更加靠近铁栏。
“请问您是从kengland来的吗？”
“嗯。”
小明没有惊讶，因为当时他曾大模大样的说“我回去kengland再赔偿啦！”这种欠揍的话语。
“我去打听了一些kengland的事情……您想知道吗？”
“——！”
这正是小明一直等待的消息。
他迫不及待的爬向卡萨，欣喜的喊道。
“拜托了！快点告诉我吧！”
卡萨吞了吞口水，看样子眼前的小明并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在遥远的kengland。
是不是应该不告诉他比较好呢？不，卡萨摇头着否定内心的犹豫。
他认为自己现在必须告诉他才行，这个从kengland来的神秘的强人。
所以他一一详细地说出来。
Kengland、兽界与prance、魔法界的战争爆发。
被监禁在完全封闭的魔法结界的tondon所有居民们。
龙王被永久封印，四大干部只剩下“麒麟”在kengland抵抗魔法界的军团，其他干部已经死活不明。
总的来说——情况很糟糕。
“………………………………………………………………”
小明无言的倾听着。
他的沉默意外地给卡萨带来了莫名的压力。
卡萨看不到小明的表情，不过应该不是很乐观。
顷刻间后，小明慢慢开口。
“那些被俘虏的人们还剩下多长时间？”
“听说是一周。可能更短……”
小明握住拳头，两只手在不停地颤动。
卡萨俯视着小明的颤抖，不知为何他自己也开始抖着。
这是……空气在撼动……？
卡萨疑惑着，周围又突然间安静了下来，所有颤抖都停了下来。
“谢谢你，卡萨先生。真的谢谢你。”
本来是过来道谢的，结果自己被道谢了。
这让身为奴隶的卡萨浑身不自在。
他慌忙的从兜里拿出一瓶绿色液体。
“对了，我都差点忘了……这是我的女儿叮嘱我一定要给您的物品。”
其实这正是方才卡萨“下定决心”的东西。
他一直很踌躇，因为一旦被发现送给小明这个东西的话，那么不只是卡萨，就连宝贵的女儿卡莉也将处死。
但是他还是遵从女儿的拜托，把这个东西交给了小明。
“这是……？”
卡萨简单地说明后，把身后的斗篷套在头上。
马上就会到狱卒巡逻的时间，他必须赶快离开才行。
“希望在关键时候能帮助到您，小明。”
“已经帮助我很多了，谢谢你。”
小明点头应道。
卡萨就这样消失在夜晚的黑暗中。
沉默降临整个监狱，夜晚的寂静总是让人毛骨悚然。
小明无言地承受着骇人的静默，心中的波涛逐渐地翻腾起来。
“…………”
不过他知道这个静寂是人为的。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醒的？”
小明对那个人——老人说道。
“……哈哈，果然被发现了吗。”
老人睁开眼睛，自嘲般的苦笑着。
“那个叫卡萨的人和你说话的时候就已经醒了，真是抱歉啊，这个年纪想睡得香也不行啊。”
“没关系的，我只希望你不要告诉别人。”
“不会不会。”老年人沧桑的蠕动着舌头。“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老人从头到尾听到卡萨与小明的对话，所以小明也知道他问的问题有什么含义。
如果他按照他自己的欲望而回答的话，一定会立刻回答说“现在！”。
但他在犹豫。
看着眼前被拘束的两名奴隶，想起挣扎在压迫中的奴隶父女。
小明咬住自己的嘴唇，一滴血从嘴边流下。
“……那，老年人，如果想从奴隶制度解放的话，要怎么做？”
“咦？这怎么可能呢，你说的也太——”
“我是说‘如果’。”
被小明的强硬的气势所震慑，老人没有再反驳。
他乖乖地回答小明：“‘如果’的话……那也要先战胜路西法的‘契约人’才行。”
小明问：“契约人？”
“就是路西法手下的两名巨汉，你看过吗？”
“——”
小明怎么可能会忘记呢？他们就是砍断脚后跟的罪魁祸首。
“虽然hindonesia的真实统治者是堕天使和恶魔，但是为了更加管理方便，一些人类与堕天使和恶魔进行契约，获得了超人的力量……那些契约者就成为了恶魔和堕天使的走狗。”
“……这么说，堕天使或恶魔那一方越强大，契约者的力量就越强力是吗？”
“没错。”老人点头说。“‘契约人’已经算不上是人类了……他们只为自己的契约主而行动。可以说是没有主见的行尸走肉……”
唉一声叹口气，老人的视线飘到其他地方，在那个目光里究竟有什么，小明隐约的察觉到了。
虽然当时自己大意了，但身为人类最前的小明没有发现身后的气息，这也能说明那两个巨汉也不是非同凡人吧。
“可是，‘如果’，你真的打败路西法的手下，到最后，你也无法过了路西法那一关。”
“为什么？”
“被他关进这里的你应该也很清楚，那个‘最初的堕天使’是多么的狡诈、阴险。”
小明惊讶地说：“这么直言不讳，没问题吗？”
老人噗噗笑着，自嘲般的说：“哈哈，我这老年人已经受尽折磨了，不活也罢，早点‘解放’了也好。”
去见见我的家人们。老人之后这么补充。
解放……么……小明沉思着。
他凝视着自己手中的绿色液体，虽然很想快点回到那个处在战争中的“归属”，拯救伙伴们。
但是，他，无法放下这里。
小明低语着：“这样的话……为了解放奴隶，而且达到我的目的的话……”
说到这里，小明猛然低下头。
他的表情被阴影挡住无法看清。
“……小明？”
不过老人从直觉上理解到——小明在笑。
小明用平淡的口气叙说了自己的计划，不过那也不能说是什么严谨的“计划”。
只是单纯的“打算”而已，为了回去的“过程”罢了。
老人在战栗。
浑身在疙瘩。
“你……小明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人的声带在颤抖。
小明抬起头，月光照耀着他的脸。
这下，老人终于看得一清二楚——小明充满自信的笑容与锐利的眼神。
不过奇怪的是，他没有觉得很恐怖。
“我只是路过的‘人类最强’而已。”
反而更加令人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