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迟茗从睡梦中醒来时,已是正午。身旁的焦亦依然在安静的睡着。
望着焦亦天真无邪的睡脸,迟茗却没了昨晚的羞涩,心里只有万分心疼。
昨晚在安顿好焦亦后,迟茗因为过度劳累,几乎是立刻进入了梦乡。但很快就被肌肤上的一丝冰凉惊醒,迷糊之中他感觉到怀里躺着什么东西。
一丝不好的预感让他立刻睁开了双眼,他正因为羞涩准备推开怀中的女孩时,却因为面前的一幕僵住了。
焦亦几乎是用勒住的力气抱着他,就那样努力压抑着声音哭泣着。
迟茗只能摸摸她的头发,低声说着:“没事了,没事了。 ”但这句话似乎起了反效果,焦亦的哭声反而更大了,并越发撕心裂肺。那颤抖的声音让迟茗无比的心疼,他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事情让焦亦如此伤心,但在他记忆里,如此撕心裂肺的声音只有一次出现过——在警察冲进屋子,带走父亲那天,他的妈妈就是这样的哭着。
看了看时间,迟茗略微犹豫,还是轻轻拍拍焦亦,想要把她叫醒。
“唔!”焦亦把嘟起了嘴巴,把头往迟茗胸口埋的更深了。
迟茗无语。起床气就很讨厌。但是哪个子好像说过什么水什么穿来着,抱着这样的念头,迟茗再一次试着叫醒焦亦。
“啪。”刚戳向焦亦脸蛋的手立刻被打了。
疼痛往往让人火大。
“臭懒虫你给我起床啊可恶!”不愧是迟茗,面对撒娇赖床的美少女,二话不说直接采取了暴躁老哥模式处理。
“就不起就不起就不起!”焦亦死死地把脸埋在迟茗的怀中,坚守着阵地。
但这一番折腾最终还是让焦亦没了丝毫睡意,又是一会后,终于还是睁开了眼。
“你还要赖在我怀里多久。”迟茗的手臂早已被焦亦的头压的发麻,稍微有点恼火的威胁到。
焦亦一副小受气包的样子鼓着腮子,文不对题的答到:“肚子饿了,快去做饭。”
迟茗一脸黑线。这是我家,你睡着我的沙发枕着我的胳膊,完了还让我做饭给你吃,你怎么回事,有点宾客礼仪好不好。但想到昨晚的事,迟茗还是把话放进了肚子里。随后便有些粗暴的推开焦亦,起身准备去做饭。但这一推,却让本就勉强吊在焦亦双肩上的领口悄然滑落,曼妙无比的精致锁骨展现在迟茗眼前。
迟茗立刻准备转移视线,但是眼珠子却不太听使唤,直勾勾的看着领口最低处。几番努力失败后,迟茗恋恋不舍的选择了向后转,走进厨房,深呼吸后开始忙活起来了。
当简单的煎鸡蛋和烤培根终于端到了嗷嗷待哺的焦亦面前时,焦亦欢快的鼓起了掌。
“请慢用。”迟茗略带讥讽的说了一句。
但焦亦全然不理会,一叉子戳上去就是张开血盆大口好一顿能量汲取。
“泽四我这几天次的最好的......唔!一顿!”同时还不忘嘟囔着。
迟茗轻拍了下焦亦脑袋:“闭嘴。”严厉的批评,同时带着慈爱的眼光端上牛奶。
“说起来,你的身份证和手机什么的,都在吗?”
“吃饭的时候不可以说话!”焦亦开始赌气的顶嘴。
“回答我的问题。”迟茗面对如此可爱的举动二话不说就是采取表面高冷战略。
“扔掉了。”
“哈?”
“我为了让自己安心自杀不留念这些事,全都扔掉了。”
“嗯....扔哪了,我们去找找,你这样简直是三无产品,在社会上寸步难行的。”
“桥下面。”
迟茗语塞。那不就是扔在河里了吗。
“那...你家住在哪?”迟茗仍不投降。
“我没有家了,以前住的房子被划给大舅当遗产了。”焦亦有些机械的说道。
“那你.....唉,能联系到你的家长吗?”迟茗很纠结要不要说这个话题,但假如现在搁置了,恐怕会更麻烦,他一狠心,想着不要让焦亦家人担心,还是问了出来。
“......”焦亦眼睛明显有些发红,但她还是强忍着,“我爸爸妈妈离婚了,之前我一直都是和外婆一起住的。”
联系到刚才说的遗产,焦亦瞬间明白,她的外婆已经死了,恐怕焦亦想要自杀也与这些事有关。
迟茗沉默。
“我吃好了。”焦亦却不在准备继续话题,起身。
迟茗也只好作罢,迅速吃完收拾碗筷。
到一切整理好时已是下午两点,迟茗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之后便瘫坐在沙发上,一喝水一边准备打开电视看点什么。但余光却瞟到卧室里,坐在电脑前的焦亦正聚精会神得看着什么。
反应过来时,嘴里的水已经飞泄而出,迟茗好像受惊的猫一样,一个高蹦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啊喂!”迟茗一个箭步冲到卧室直接把电脑的电源拔掉。
只见焦亦脸红红的,动作有些扭捏:“男孩子喜欢色色的事,我能理解。”
迟茗掩面。
两个人就这样在尴尬的气氛中,看了一下午新闻两小时。
待到晚饭时分,迟茗主动提议出去走走,找点东西吃。二人起身,锁门,乘电梯。谁也没有主动说话。
迟茗终是耐不住尴尬,主动开口:“说起来,能不能给我下,你父母的电话,毕竟你这么久不和他们联系,他们一定很着急吧。 ”
“不会的。”回答出乎意料的没有温度。
“那也给我下吧.....”迟茗有些无力的坚持着。
焦亦听到后,就一动不动的驻在原地,迟茗回头望去,张了张口,却又闭上了。
迟茗也很为难。但他明白,拖延下去恐怕对谁都没有好处。正当他准备再次开口说些什么时,焦亦却向他伸出了手。
“嗯?”
“手机给我,我给你号码。”焦亦强打起精神,“今晚一定要请我吃大餐,这是报酬。”
迟茗愣了一会,反应过来后立即笑着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