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心里的扭曲，当然也没有人会知道。
至少现在是如此。
钟墨抚摸着少女的头。
“好了，你就跟着这个姐姐去混……哦不是，是跟着她去九霄瑶台，你天赋应该不错，不能荒废了。”
少女秋水灵眸已经充满雾气。
固执的摇摇头。
钟墨有些无奈。
“我告诉你了，我不收徒弟，我师傅也不收徒弟，我还有事要去京城，不可能带着你，你，跟着这个大姐姐，去九霄瑶台，或者，自生自灭。”
少女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握住的小拳头，越来越用力。
“你跟着我没好处，我们都现实一点好吗？”
“我……我不要好处。”
钟墨捂着额头。
“一，我不缺徒弟，二，我不缺女人，三，我不缺妹妹，所以啊，我是真的没办法带着你的。
而这位姐姐呢，她刚好却一个徒弟或者是师妹，你跟着她刚刚好，我呢，也会常来九霄瑶台常看你。”
钟墨知道，和这个叫曹沐瞳的女孩，一昧的讲道理是没用的。
毕竟当你身处黑暗，孤独潮湿。
此时一个少年撕开黑暗，给你带来光芒。
给你温暖，拥抱。
一般情况下，是很难改变你在她心中的地位的。
这就好比你在穷困潦倒的时候，一个人给予了你最大的帮助一样，甚至这还深刻得多。
所以只能哄。
比如现在的这个常来九霄瑶台看她。
就是屁话，自己下一次去可能是宗族大比，说不定会把九霄瑶台年轻一辈打爆。
少女明显犹豫了。
钟墨趁热打铁。
“你在那里，可以拿到更好的资源，可以变得更强，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少女张了张嘴。
“没事的，我会经常去九霄瑶台的……你经常可以看到我……”
……
少女最后还是只能妥协的点点头。
松了一口气，钟墨如释重负。
萍水相逢，自己注定不会和她们有太多的联系。
至于故事什么的。
顺其自然吧。
钟墨其实一直是一个挺信缘分这种东西的人。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硕大的洪流长河中。
可能大部分都只是擦肩而过，或者就算有些接触，到头来，也只是相忘于江湖。
能够有着什么白头偕老，永结同心的例子，真的是少之又少。
可能在未来，自己对于这个少女来说，可能也只能算是一个印象深刻点的旅人罢了。
没有思考那么多。
钟墨站起身来。
旁边的凌无清看着钟墨诱导小女孩的场面。
有些吃惊。
这个人到底嚯嚯了多少像她一样的小女孩。
才能如此熟练。
站在洞口。
钟墨看着靓丽的两人。
一人一尘不染，白衣飘然，宛如谪仙。
一人身上虽然有些许尘土。
但眼睛里，像是有一汪湖泊……不，像是有星河……
钟墨有些无法比喻，只能怨词汇量太少。
而洞口处已经聚集了一堆人。
“感谢仙师，感谢仙女啊……”
“是啊，要是没有你们，还不知道……”
“妈妈，长大了，我也要当修士……”
……
凌无清看着攒动的人群。
“各位不必言谢，为民除害，惩恶扬善，这都是我身为九霄瑶台弟子应该做的。
既然踏上了这条道，那就应该恪守这条道上的道。
而且，没有旁边的钟墨殿下，我也险些丧命，最后说起来，还得感谢各位指路。”
颇有气势，大宗派的人就是不一样，说话都这么得体。
钟墨细细品了一遍那完美的措辞。
“好了，你们就先走吧，我在这城里，还有一个朋友。”
曹沐瞳有些不舍的看着钟墨，只能点点头。
“再……再见……”
少女挥挥手。
一旁的凌无清看钟墨的眼神有些复杂。
没有刚才对人群说话的态度，虽然礼仪措辞到位，但态度却是有像一股寒气，拒人于千里之外。
对这个少年，则多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态度。
这个少年。
和自己好像……因为之前的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却又好像……
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
好像只能像大部分江湖儿女。
相忘于江湖。
最后还是只能深深的看钟墨一眼，牵着曹沐瞳的手。
在众目睽睽下，踏莲而去。
摸着自己的下巴，钟墨感觉那个眼神很有深意。
“害，想那么多干嘛，走了走了。”
说完，就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乘虹而去。
留下一堆群众，面面相觑。
“俺们，是不是没啥事了？”
“应该是没了，不过那仙子可真的漂亮……”
“殿下也不赖嘛……”
“你们不觉得曹家那女娃，虽然惨了点，但长得漂亮，是个美人胚子，而且今天算是遇到机缘了？”
……
紫韵秋坐在河边一颗树下，已经睡着了。
钟墨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睡颜。
狭长的眼睛轻轻闭着，睫毛如蝴蝶翅膀一般安静的躺在眼皮上。
挺翘的鼻梁，早晨的阳光照射在粉嘟嘟，诱人的嘴唇上。
煞是好看。
伸手拍拍她的脸蛋。
“喂，起床了！”
睫毛微微颤抖着，下一刻便睁开了眼睛。
“你……哦，混蛋！”
好看是好看。
可惜会说话。
“不怕被捡尸？就睡在外卖？”
“关你什么事？”
紫韵秋揉揉眼睛，还是反唇相讥。
“是，不管我的事。”
钟墨没有注意到紫韵秋的状态不太对，只是敷衍的回答。
然后便转过身，向河边走去，“你睡醒了吗，睡醒了我们就走吧，还得赶路，估计今天就可以到京城了。”
紫韵秋没有回答。
钟墨继续自言自语。
“其实也不用那么急，正巧我也有点困，可以找间客栈休息下。”
说完，还打了一个哈欠。
“你不知道，今天早上，我还遇到了一个叫什么曹沐瞳的女孩，她才是最头疼的……”
身后一直没有回应，钟墨转过头。
紫韵秋还站在原地，面色有些不正常。
刚想开口问她是怎么回事，紫韵秋就开口了。
“我的事和你不相干，你的事，我也不想听，说完了吗，说完就赶路吧。
殿下早点到京城，我也早点走，我回妖域之后，自然会拿出抵得上我一条命的东西来。”
钟墨愣在原地，大概过了几十秒，才张开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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