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姐姐...你是谁?”
酌怜半跪下来抚摸着少女的脸庞,就像星姨安慰她一样:
“姐姐的名字叫酌怜,你以后就叫我怜姐吧,接下来你就要跟我一起生活了。”
“怜姐姐,你就是收养我的人吗?”少女似乎并不惊讶,但她说出的话让酌怜吃了一惊。
“收养,是什么意思呢?”
“院长说有愿意照顾我的人啦,我一定会很幸福的,那个人就是你吧怜姐姐?”
少女认真的看着酌怜,如同红宝石般瑰丽的眼瞳里溢出的笑意几乎要把酌怜给融化掉。
“是吗......”酌怜低语道,嘲笑般轻哼了两声,又道:“是啊,也许...吧。”
她咬了咬唇,心中一痛。她连一个欺骗的回答都做不到,一开始的想法只是让少女成为她的战力,让我族复兴的路途上增加一丝希望,可现在她却又舍不得了。
酌怜站起身道:“我去倒些水给你。”
“嗯。”少女乖巧的答应。
酌怜稍微离开了一点距离离开少女的视线范围内,毫无预兆的一拳砸向一旁粗壮的巨树,坚韧的树干上瞬间多出了一个深深的拳印,落叶飘零,单从脸色上来看都能清楚的明了她处在一个暴怒的边缘。
被美好所迷惑着,就像一个家畜一样的被饲养。
但至少她还能知道还有这样一个聚集点,目标清晰了起来。酌怜的心情很混乱,焦躁,愤怒,悲伤,还有迷茫。
很快她平静了下来,她早已习惯了控制情绪,只不过这次是被笑容击垮了而已。
“总会有办法的,早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她对自己说道,金光在她眼内闪烁:“那个家伙...看来必须借助他的力量了。”她会成为万观族新的神明,这是唯一的出路。
片刻,酌怜端着用木头削成的碗和清水来到了少女身边递给她。她自身主要元素亲和是土,次要是风,所以才没办法直接凝聚出水来。
“你叫什么?”酌怜问道。
少女喝完了水,把碗放在一边说道:“我叫晨曦。”
“晨曦...挺好的名字,以后你就跟我姓怎么样?”
“嗯,院长婆婆也说我的名字很幸运呢。”
“幸运?”
“是呀,如果有新来的伙伴,院长婆婆就会翻开一本书,第一个看见的字词就是名字呢。”
“唰唰——”
酌怜警惕的转过头,竖瞳盯着黑暗中的一片树丛,双耳微颤。森林原本的死寂添了一份危机,尽管没有多少声音,还是给了酌怜直觉上的不安。她朝晨曦背过身蹲下:“上来吧,我们要快些走了。”
“好。”晨曦爬上了她的背,酌怜没有立马飞奔,而是在树木间慢慢的走着,竖起的绒耳不曾放松过。
天空的一侧已经开始微微泛白,夜晚很快就要过去了,新的一天即将要开始。
“你以前待的是什么地方?”酌怜缓声问道。
“孤儿院,没有爸爸妈妈的话都会被送去那里对吧?我还以为怜姐姐会成为我的妈妈呢。”
“啊呀...我可没到那样的年纪。”酌怜哭笑不得,紧张的心情放松了许多,不知不觉间,模糊的画面在她心中浮现。
【以后......你就叫我星姨吧,我跟你妈妈很要好。】
“哎~怜姐姐有男朋友吗?”
“说什么呢!你还小,不要去想这些事。”酌怜平静的斥责道,看在她还那么有活力,酌怜放心了不少,至少这证明那所孤儿院照顾的很好,没让她受到什么虐待。
又或许是不许商品有丝毫损失。
“曾经有的吧。”酌怜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真的吗?”
“嗯,他挺酷的。”酌怜敷衍着晨曦,倒也不是她撒谎,她还真的有对某个男性抱有好感的时候,只不过当时被星姨给阻止了,也是那次让她明白了自己的使命,随着时间流逝,现在看来那个家伙也不过如此而已,这时候估计连三十级都没到吧,她已经五十六了。
“那为什么不跟他结婚呢?”晨曦问道。
“...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你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吗?”
“有啊,不过已经实现啦。”
“什么?”
晨曦把头靠在酌怜的肩上:“老师说,我们可以成为别人的力量,也是我们的存在意义...虽然我不太懂啦,但我想只要有人愿意收养我,我一定会保护他的。”
“嗯,这样挺好。”酌怜温和一笑,那种美好,一直持续下去也没有关系。
“我会做好吃的,家务什么的都没问题。”
“嗯。”
“我还会用一点火魔法哦。”
“嗯。”
“我......”
“嗯?”
“所以...”晨曦的声音低了下去,颤抖着说道:“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酌怜轻微一愣,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的承诺,有这么重要吗?她自认为自己说出的话有时候连自己都不能相信。
“......嗯。”酌怜盯着脚下的小路轻声答应道,她不知道晨曦在孤儿院里过得都是什么生活,也不明白自己到底能不能给她带来幸福,但这至少让她知道,未来还是有希望的。
“你...可要做好准备,跟着我会吃很多苦头的,要变强大到没有人敢欺负你才行。”酌怜突然开始了说教:“我们一族的血脉很特殊,只要喝了我们的血任何生物都可以变强,所以人类养大你只是为了他们自己而已,忘掉以前的事吧,那些都是假的。”
酌怜的手心被指甲挖出四个浅浅的血痕,刺痛让她好了许多。
她知道这很残忍,但为了保护她,酌怜决定还是要跟她说明白发生的一切。她没有办法给予晨曦一个快乐成长的坏境...也没有这个能力。
“真的吗?可是院长婆婆对我很好啊?”
“对你好就不该把你困在那了,还有很多族人在等着我们呢。”
“族人...会像院长婆婆说的像家人一样吗?”晨曦问道。
“都是和我一样的人。”酌怜道,她是最初逃亡的那一波人,她的族人很多都是在人类的控制之下,或是牺牲在她眼前,为了保护她这个【最后希望】。刚开始她不明白,不理解,为什么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来换她一人,随着逐步成长,她也接受了自己身上的担子。
“唉?那会有好多人一起吃饭吗?”
“嗯,当然会了。”
酌怜回想起了过去,万观族里一开始很多人都没有血缘关系,决定地位和家人的是实力、年龄还有血脉,但像晨曦这样的龙族血脉实属少见,不过现在...仅剩下的族人不是被抓走了就是像她这样混在兽族与人族的领地间伪装成半兽人吧。
“哦...不管去哪里玩都是可以的吧?”
“那要注意安全才行。”
“睡觉的时候可以玩枕头大战吗?”
“这可不行。”酌怜微微一笑。
“等到人多一些,就可以建立我们的家园,一直延续下去,商业、学业、农业,可以放心的生活着......抱歉,这对你来说还太早了些,有点难以理解吧?”酌怜叹息,她的美好终有一天会成真,她从来没怀疑过这一点。
因为没有其他路可以走了。
“......”
“怎么了?”温热的液体打湿了她的肩膀,酌怜伸手一摸,借着树叶间投下的微弱月光,一抹暗红随着血腥味在酌怜的眼瞳里弥漫开来。
“!!”竖瞳急速收缩,她二话不说就在手上念了【土屋魔法】,深黄法阵即刻成形。酌怜不带半点犹豫地往地上一拍,周身的泥土翻滚着从地里涌出,形成了半圆形的土屋将她们保护起来,等到土屋形成,酌怜便轻轻的把晨曦放到地面上观察她的伤势。
晨曦皱着眉,嘴角不断流出鲜血,看得出来她在很努力的把喉咙里涌出来的血液给咽回去。
“受伤了?不对。”酌怜检查着晨曦的全身,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外伤。
“难道...”她愣愣的盯着晨曦的脸,想起了德非斯城主那镇定自若的表情,那副文雅的嘴脸,在她看来却是丑恶到了极点。
酌怜神情变换,极短的时间里,她想了无数种可能性,但无论她如何劝说自己,始终都找不到从德非斯城主身边全身而退的办法。
“不..一定要成功。”
她低声喃喃道,深吸一口气,灿金色光芒在她眼中浮现,无数虚影在小小的土屋中若隐若现,她抱着晨曦直接去找德非斯城主——全灭。她尝试去偷德非斯城主的解药——全灭。她自己调配解药——时间不足。
她还看到了......在土屋外围埋伏的六个人。
“给我出来!”酌怜轻喝出声,一幅幅虚影重叠在一起,在她的眼前形成只有她能看到的画面,那最完美的结局,她看到了......
“......”
“......”
“......”
她只是看了一眼,就不敢再接着看下去。
酌怜从来没有怀疑过她的灵纹,在她陷入绝境时,灵纹每一次都会给她最正确的答案,无论是让她强行突破,等待救援,甚至是自杀假死,只要按照灵纹所给出的画面做,那么一切都会在她的掌控之下。
她看到晨曦死了,她握着晨曦冰凉的小手,嘴角同样是溢满鲜血。
可她还活着,在无数全灭的未来里,唯一的一次她还活着。
“唔...”
晨曦闷哼出声,酌怜蹲下攥住她的手,掌中的温度在明显的缓慢变冷。酌怜用双掌紧紧包裹住晨曦的小手,迷茫的希望她能暖和一点儿,可这种浪漫幻想是不实际的。
如果她听了星姨的话没有去救晨曦的话,会不会就不是这种下场了?人类也许会取她的血液,夺走她的自由,却不会让她就这么离去,至少...她还可以更多的接触这个世界,体验她从未体验过的事物。
如果她再从安墨那准备一些【净血伴生泉】,也就不会有今天的抉择,她以为的万全准备,也只不过是在她有限的眼里所能看到的牌。
如果她能早点察觉并干脆将德非斯城主杀死....
如果她.......
酌怜寂声,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后她问自己,这样真的值得吗?冒着风险去踏入陷阱,献出所有底牌都无法全身而退,她仍然要飞蛾扑火,抛弃那些为了她牺牲自己的一切的族人们?
她缓缓在晨曦身边跪坐而下,神情复杂的看着晨曦痛苦的笑脸,周身发生的所有都刺在她的心上逼迫着她。
放弃眼前的晨曦自保,潜心修炼直至能拯救更多的族人?
还是不顾从未失误的灵纹警告一意孤行去完成不可能的任务?
果断的性格在此刻成为了笑话。
“怜...姐姐。你...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表情呢?漂亮耳朵...垂下来了呢。”晨曦没有哭闹,从她脸上不难看出她正在遭受的折磨,可她还是摆出了微笑。
“......”她现在的表情?是怎么样的?酌怜不敢去想,抽动的脸颊无法停止,高高竖起的橙黄绒耳此时也耷拉在头两侧。心中的悲伤似乎要溢满了,即便如此,她也不掉一滴泪水。
她的泪水早已干枯,比晨曦还要惨的多的下场,她亲眼看见了,每一分每一秒,那时候她就发誓,等她强大了后再也不会让自己所在意的人们受伤。
现在看来,她也不过如此。
“呼......没事,我带你去解毒。”酌怜轻柔的抱起晨曦,眼底的所有负面情绪全都混杂成杀意,如果真要打起来,她的确打不过德非斯城主加上他的手下...但她下定了决定,如果拯救不了晨曦,那就让城里的所有人为她和自己陪葬。
她要破坏,谁都拦不住!
“姐姐......”
晨曦拉住了酌怜的衣领,酌怜疑惑的低头,她正温和的朝酌怜笑着,苍白的嘴唇轻微颤动着。
“我...知道的。”
“院长婆婆...和那些人说的话,我...偷听到了呢。”
“大家...都没有回来。”
“说好了...被收养后...一定要回来看望大家。”
“最后...还是没有人回来呢。”
“我...很害怕。”
“是不是也回不去了呢?”
“好像...是这样的呢。”
“但是......我好高兴,能遇到怜姐姐这么温柔的人。”
“我读过很多书,那个金色的...很漂亮。”
“我...做不到了呢,如果是怜姐姐的话...一定可以做到的...让大家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酌怜闭上眼睛:“......”这就是她的任务,也是她活着的意义,
“所以...不可以回去哦,那些一定是坏人吧?”
“你想看到的话,就一定要回去,不用担心。”酌怜垂下脸,她分明能够感觉到晨曦的血液流动速度越来越慢了。
晨曦抬起手,环着酌怜的脖颈,感受着她的呼吸,就这么静静的待着,她靠在酌怜的胸口,酌怜激烈的心跳随着震动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好安心。
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我们走吧。”酌怜抬头看向土屋的出口,最后一丝迟疑碎裂成粉末。
“妈妈......”
“嗯?你刚刚说什......”
“呐,怜姐姐。毒...还没有到心脏哦。”
晨曦转头看向了土屋的出口,那洒满月光的柔和树林内。
“嗯,还有机会的,那个很多家人在一起的。”
“所以......”
酌怜睁大了眼睛,病态的晨曦爆发出的动作竟让她完全来不及阻止。
“不...”
......
......
......
......
......
......
“刚刚那是什么声音?”躲在树丛里的一名亲卫疑惑的问道。离酌怜造出土屋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自从土屋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后,就在也没了声响,陷入一片死寂。
“不要管它。”领队蹲在树干后:“天快亮了,如果那家伙还不出来的话,我们就可以直接动手了。”
“这样岂不是只能抓一个活的了?”
“那也比那个小的等级高。”
“喂喂,那家伙出来了。”领队眯眼看着从土屋里走出的酌怜:“一个人吗?”
“看来是准备抛弃小的了,我们直接上,小的还有救呢。”
酌怜低垂着眼帘,三叉戟握于手中,似乎没看到六人一样,绒耳高高竖起,点滴鲜红染开了她的绒毛与衣袍,她的嘴边是快要干枯的血流,就像一个食人的怪物进完餐一样,浑身上下都被血红所侵染。
“这家伙...难道?”
“竟然连同族都吃吗?!”
酌怜抖了一抖,缓缓睁开眼,妖异的竖瞳里不带着一丝感情,掩着嘴唇弯眼轻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那孩子味道不错呢~真是可惜,你们是享受不到这种美味了。”
“小孩子真是单纯啊,我只是描绘了一下美好的未来而已,就这样心甘情愿的把心脏给我了。”酌怜慢慢往前走着,眼里连六个人的影子都没有。
“吶,我啊~连个承诺都没有给她哦?”
“不愧是被神诅咒的种族啊,你这种人渣除了血以外就没有必要存在了啊。”六人中的领队淡漠的说道。
“切,害得我们少了一份报酬,就拿你的身体来陪吧。”另一亲卫不屑的咂嘴。
“啊呀~我好像还没吃饱呢~你们...谁想要来先试试呢?”酌怜伸出粉舌舔了舔指尖上残留的血液,晶莹的唾液在空中拉开了一条长线。
“真是妖女,那就让我来惩戒你吧!”
咂嘴的亲卫拔出长剑一个踏步极快的向前冲来,眼中红芒闪耀,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火光向酌怜斩来,其他五人都站在原地没动。红纹【流火战车】在使用时能将使用者的力量压缩爆发,攻击时的速度、攻击力、防御力都将大幅度上升,甚至堪比英雄级(60级),让他上前试探对手是他们一贯的打法。
嗯?吓傻了吗?
亲卫见酌怜没有一点动作,还以为她被吓的动不了了,调转剑身往她的腰间拍去,他们的要求可是活捉,要是打死了可就麻烦了。
“惩戒?”酌怜歪了歪头,说完话的同时剑身就已经拍中了她的腰,灵异的一幕发生了,她整个身体被拍飞的同时在原地留下了一个半透明的身影。
“这是什么?”那个亲卫也被吓了一跳,他的手穿过了半透明的酌怜,却什么都没摸着:“错觉吗?”
下一刻,那个酌怜抬起三叉戟轻而易举的刺进了他的胸口。
“噗嗤——”
“呃...”亲卫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因为他的心脏已经被酌怜捅穿,串到了体外,突如其来的刺杀让他连生命的最后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来。
虚幻的酌怜这时才慢慢的变充实,金色的光芒如同精灵一样在她狭长的眼眶中跃动。
【零界主宰】
而被打飞出去的酌怜则是慢慢淡化直至不见。
“金...金色灵纹?!”几乎是下意识的,领队惊呼出了声,那语调里有着震惊还有贪婪与火热,就像是看到的不是同阶无敌的金纹拥有者,而是无尽的财富和实力。
酌怜没有理会他们,抓住戟上还在一颤一颤的心脏拔了下来握在手中像是欣赏艺术品一样的端详着它,上面还有不明的血肉组织垂挂下来,导流着鲜血如同一条小溪一样的往下淌血。令人不寒而栗。
尽管亲卫们的手中沾了不少人命,但看到这病态的一幕还是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为什么呢......”
酌怜失神的看着手中被刺出一个大洞来的心脏,嘴角不正常的翘起,美丽的脸上尽显妖异与狂放。
“为什么颜色一样呢?像你们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心脏的颜色和她一样呢?”
“这种散发着恶臭的心脏,还真是..倒人胃口啊~~”
酌怜缓缓捏碎那颗心脏,大量血液随着挤压从她指缝间流下,在她脚下形成了一摊小血泊。
她咧嘴一笑:“啊~我知道了,不管是谁的心脏和血液颜色都是一样的呢。”
“但是...好不好吃...美不美味...只有在挖出来的那一刹那才能知道吧,呵呵呵。”
领队咽了口口水,浑身发凉,能一击击破【流火战车】的防御,绝对是英雄级。
英雄级,金色灵纹,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未来的传说,一个带有毁灭意志的妖魔。
“走...快!”领队一挥手。白纹拥有者立刻脚跺地,四条银白的丝线从地面蹿出环绕在其他人的脚下:“我来拦住她,你们尽快把消息带给城主!可要记我一份功劳啊!”
其余四人听闻直接向后撤,用着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高速移动,在密林里分成了四条道路。
领队从袍子里拔出匕首对持酌怜。
“真是感人呢,让同伴们先走,让我猜猜?嗯哼~他们会在背后瓜分掉你的那一份功劳吧?队长失误被杀死了什么的...呵呵呵。”酌怜调笑道。
领队沉默,并没有回答酌怜。
“......真没意思呢,不知道你的心脏会不会也是这么呆板呢?”
酌怜的嘴唇下露出一颗尖利的虎牙。
“你们不是靠着神灵吗?就趁现在...”
黑夜里,一对大翼展开,无与伦比的龙威在森林中极快蔓延。
“祈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