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四十多级的不明生物遇到了她一生中最大的一个挑战,好不容易逃掉了要杀她的人蹲在不知名的一个小湖里养伤,结果突然水面一开一个能随手开湖的半裸邪术师从天而降,不知是哪路大神要做什么,她能不抖么...虽然很帅。
小时候她妈妈告诉她邪术师什么的一点都不讲理,神秘莫测的,还说邪术师会吃掉她。
“能说话么?”僵持一小段时间后桦伊鸣先开了口,他决定试试能不能沟通,不能就溜,能就再看情况。
半刻,细不可闻的诺诺声从螺里传来:“可...可以的吶。”
女孩子的声音?还很可爱?
桦伊鸣决定先入为主:“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我...我只是路过的吶,拜托...不要伤害我吶...”稍稍尖细的音调又从螺里传来。
“那我就先走了。”见这个不明生物不是很想交流的样子,桦伊鸣也没有强求,给自己身体附魔了一层风元素,撤掉周边的咒文,湖水倒灌进来驱赶掉占位子的其他元素,从湖底走到岸边,拿起石头上晒得暖洋洋的白纱衣披上。
“嗯?”
桦伊鸣听身后水声波澜,侧脸看到一位清秀的女孩从湖里走出,湛蓝短发扎成一只小辫子搭在身后,身上穿着的是小一号的深蓝长衫,手缩在胸前,纤细修长的手指只露出前端指节紧紧捏着衣袖,惶恐不安的看着桦伊鸣。
“你......”桦伊鸣欲言又止,他很想问她是不是水里的那螺,但看到她奇葩的穿着后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说,繁杂的声响从远到近响起,片刻树林里就冲出来三个人,桦伊鸣及时反应过来将漂浮术撤掉坐在石头上抄起旁边放着的书。
来的人身上装备看上去不凡,特别是冲在最前面的人,单是看那高贵保养良好的金色短发就知道不简单,别说脸上还带着股淡淡的威严,华贵而富有魔法迹象的饰品佩戴在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找到了,赶紧处理掉吧。”站在他身后高一个头的重甲黝黑壮汉指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在桦伊鸣背后的小家伙说道:“一伙的顺带也干掉吧。”
好快!等一下为什么是我?
桦伊鸣有种要当冤大头的感觉。
“慢。”金发男子竖起手掌,朝着桦伊鸣问道:“你好,你知道你要保护的人是谁吗?”
可以,理性的像个天使。桦伊鸣默默在心中比了个ok。
坐在石头上的桦伊鸣默默的捏起书页翻到下一页,清然道:“我不保护谁,也不偏向谁。如果你有心,跟我说一说理由也好。”
桦伊鸣淡然的姿态更是引起男子的警觉,他朗声道:“那个家伙是黑色灵纹者,放着不管恐怕会引起大祸。”
黑色灵纹者?
桦伊鸣沉默,圣贤所写的书上有阐述灵纹诞生种类的可能性,大致趋向于人的精神世界,还有少数可以由血脉影响。
若战意高昂,内心火热,那么诞生的大可能是红色灵纹。
若包含追求,心境多变,那么诞生的大可能是紫色灵纹。
若慈爱怜悯,逝而悲怆,那么诞生的大可能是绿色灵纹。
若平淡无奇,心地善良,那么诞生的大可能是白色灵纹。
最为特殊的就是黑色与金色两种灵纹,圣贤曾猜测这两种灵纹只在“大乱”的环境里出现,每当它出现,必定是一个传奇。
无论是毁灭的传奇,还是拯救的传奇。
黑色灵纹主旨破坏与恐惧,见到黑纹如果杀不掉,就可以跑了,他们不会放过你,即使没有任何分理由。当初桦伊鸣看到还不屑一顾,即使觉醒灵纹之前有什么黑暗的过去,也不能代表未来,决定人价值的方法可不能只看灵纹和短暂的内心啊。
可当他看到圣贤在下一行留下的字段时也是五味陈杂——八百年里案例一共三十六起,全部无法改正,只能处理。
【理论是可以被突破的,但现实可不容易,关键的一步我也找不到,看你了,桦伊鸣。】
佬,是个大吊。
有时候桦伊鸣甚至在想这个圣贤是不是已经把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
“黑纹吗...那么这件事我就无法插手了,随你们吧。”管不了,搞不定,随你们,失礼了,告辞。
“感谢,非常高兴认识你。”金发男子也没有强求桦伊鸣配合,在得到他不会插手的时候给了身后两人一个眼神。
令桦伊鸣感到惊讶的是女孩并未逃走,只是紧紧的捏着他的衣角,蹲在石头后把自己缩成一团,一副令人怜爱的模样。
“啊呀~这里似乎很热闹的样子呢?”
“嗯?”壮汉惊觉身后有人,看都不看挥起手中的单刃巨斧朝后面回身劈去。
酌怜灵巧的侧身握住斧柄,一个肘击打向壮汉的胸甲震开两人,在三人惊异的目光下随意甩了甩手中的巨斧耸耸肩扔到一边:“太轻了。”
壮汉摸了摸有些凹陷下去的胸甲,移动脚步挡在了金发男子身前:“英雄级别的半兽人...不要多管闲事。”
“抱歉呀~这可不算多管闲事呢,是吧?亲~爱~的~”酌怜走到桦伊鸣身边坐下,自然的搂住他的手,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这家伙...在搞什么鬼。
桦伊鸣无奈,不得不承认酌怜的到来是让他安心了一点...只有一点而已哦?
“哦呀?好可爱的孩子呢,”酌怜像是才注意到缩成一团的女孩,放开桦伊鸣把少女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橙黄的尾团子随之盖在她身上:“我们养她好不好?”
你当养狗吗...
小家伙没有反抗,只是在不停瑟瑟发抖,酌怜身上的“势”似乎对她起到了一定影响。
“即使你是英雄级,也不能如此胡来,对于有些灵纹来说等级的差距是没有用的,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一点。”金发男子对酌怜的无理并没有生气,反而冷静的对酌怜分析道。
他说的很正确,大多数灵纹随着双方等级的差距,效果都会衰减,好比十级的紫色催眠级灵纹不可能对二十级起到作用一样。
但特殊的灵纹效果甚至过于诅咒,只要达成一定条件就必定会实现效果,比如酌怜的金纹能力就不会有任何衰减效果,说不定还会有提升。
“为什么黑色灵纹就一定要被消灭呢?”酌怜问到。
“只会带来破坏的家伙给非死不可。”壮汉冷道。
“她只是个小孩子嘛,你们都忍心下的去手吗?”酌怜半斥责半悲悯的瞪着他们。
“无理取...”壮汉正想生气,看到金发男子竖起的手掌闭上了嘴。
男子毫不为酌怜的神情所动,一双淡蓝双眸似乎看透了酌怜:“黑纹者不适合放任其自由,也不能让别人掌握其自由,这点我们应该都明白。”
桦伊鸣注意到了酌怜那微不可见的脸部变化...似乎是在笑,又像是在不屑。
你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桦伊鸣心底翻了个白眼,他还以为酌怜是转性了还是母性爆发了呢,原来是盯上黑纹了吗。
那尾巴放小家伙身上恐怕也不是用来保护她的吧。
桦伊鸣选择暂且旁观,他倒要看看酌怜会怎么做。
“嗯嗯,我会保护她直到她有自我生存的能力为止的,除非你们想跟我过两招?”酌怜眼中金光闪过,毫不掩饰的抬头威慑着他们。
“这...”一直站在壮汉身边没说话的紫袍青年瞠目结舌,手中的长刀险些握不住。
“你...兽人族竟然...”壮汉后退两步,捞起地上的巨斧虎视眈眈的盯着酌怜。
金发男子显然也被吓到了,不过动作很轻,脑袋一转向桦伊鸣抱拳道:“还请先生劝解。”
桦伊鸣好好吃着瓜忽然就满头问号,劝解?拿什么劝?头吗?我的头好像不是很铁的样子。
“哎呀哎呀,我亲爱的才不会阻止我哦?是不是呢?不过...至少在这里还没人能阻止我把她带回领地去呢。”酌怜抱着那小家伙站起身,看了桦伊鸣一眼。
桦伊鸣心神领会,一边感叹酌怜的狡诈一边配合道:“我并不识得她,且此事我不再插手。”
“这就对了嘛,那我先走喽~下次见~”酌怜几个蹦跳间消失在了树林中,壮汉想追,可被金发男子拦了下来。
“不能去,这里离兽人领地太近,紫玄,你去把消息穿给父王,速度要快。”金发男子下令道。
“是。”紫衣青年答应一声后便往反方向离开。
“这位先生没事吧,我还在疑惑为什么兽人会找人类当伴侣,果然是被威胁了吗?”金发男子温和道。
“谢好意,不必担心,我没什么事,也不能更糟了。”桦伊鸣指了指自己一动不动的双腿。
“我深表遗憾,如果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请用这个令牌来找我吧。”金发男子将一块特质木牌递给桦伊鸣:“那么我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了。”
“有缘再会吧。”桦伊鸣接过令牌留了个心眼,点了点头。
看着他们的背影,就连桦伊鸣也不禁赞叹,身为王子不骄不躁,不谦卑不高傲,以大局为重,又不失小事的果决,是个不好惹的人物。
但依旧被酌怜坑了一把就是了,还有可怜的狐族兽人。
谁能想到兽人族突然多出来个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金纹拥有者呢?还附带藏了个黑纹,太阴险了,实在是太阴险了。
蹲在旁边的简慈德完全是一头雾水,发生了什么?他们在说啥?为啥拐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