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改造六十七
（算是一个细纲，会重置
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这里了。
这是一片黑暗的空间，但是纯白的光耀却笼罩着这片奇怪的区域，这是一种很奇怪的体验，它明明是黑暗的，但是眼前所见只有光明。现在的处境像是悬浮，但是所坐之处是可感的且只能通过【感受】感觉到它的存在，五感被这奇怪的物体所蒙蔽。而这片混沌始终轰鸣着推移，夹杂着奇异的絮语，这样略显嘈杂絮语反让人感受到压抑的沉寂。
所有对立的事物，似乎在这片空间中都是统一的，他们错杂糅合于一体，但这并非是天地开辟之初的野蛮境地，反而于此，能够感受到一种——超越自身认知范围的文明意味。
“你最终还是来到了这里。”
无数次出现在梦境中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身影在这满是愁云惨雾的光芒中逐渐显现，最终停留为一团瘦长模糊的黑影，与我促膝而坐，虽然看不见他那深邃而可怖的眼眸，但我知道，他现在正执行审判一般紧盯着我。
“这里是哪？”
他没有回答，良久，才再次说道
“如果你来到这里，说明你自己的灵魂已经面临崩溃。
至于我的来由，
柏拉图（Πλατών）认为人的学习实际上是回忆的过程，从某种方面说是有道理的。
所以，如果你能回忆起来吗？”
当黑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彻底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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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7.1
大厦的电梯的在提示音中缓缓张开铁门，难得西装皮履的少年与略显稚嫩、身着白色便服的少女走入，按下26层，时钟刚好走向九点。
“哥？”
“怎么了，妹妹哟！”
似乎对于长期对自己爱理不理的妹妹主动叫了自己有些兴奋，少年不由得耸耸肩，而这样过激的行为也让少女不由得有些恼火。
“所以说，我就是讨厌你这种咋咋呼呼的样子啊......本来以为今天的新书发布会能让你稍微正经些的........”
“哎呀，怎么说你可是我最亲爱的妹妹啊？如果不好好对待关于妹妹的问题的话，可是会被降天罚的，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呃啊......直接说你是个恶心的变态死妹控不就行了吗，非要这样恶心人一下，我可不记得有这样阴阳怪气的哥哥！”
“啊!这哪里阴阳怪气和恶心了！”少年急忙围着少女解释起来，急得直转圈“倩璇，难不成你生气了吗？哥哥道歉！所以别生气了，对身体不好的！”
少女互抱的双臂松懈下来，为眼不见心不烦而紧闭的双眼不由得小小睁开一只
“我......我也没生你气啦，只是觉得你这样不太好。如果给别人看到的话，大家会对你的评价都不太好吧？而且还是出道这种关键的时刻........你也知道每次碰到我的事情，自己就会犯傻相，那为什么今天还要我来呢？”
“这个嘛....”少年不由得笑着摸摸自己的头“因为如果倩璇不在身边的话，我会很慌张的......比起无伤大雅的表现自己喜欢妹妹的一面，愣在那不知道做什么不是更尴尬吗？”
少女的脸瞬间砰的变为娇羞的绯红，“你！你这笨蛋究竟在说什么！”
但在下一刻又掺入了娇嗔的怒意，不断用粉拳敲着少年的背。
被治愈了。
类似于这样的言语不断在少年心中重复。
“不过，这样的话也适用于爸爸妈妈哦？他们好像有事要晚来的样子，所以倩璇先陪我来的话，真的帮了很大忙吧？
倩璇，不会你在想些奇怪的东西吧？”
“这！”
小小的拳击一时停了下来。
下一击又重重的捶了下去。
“笨蛋！”
啊，捉弄自己一点也不坦诚的妹妹还真是快乐的体验啊。
即使差点被锤的一个踉跄，少年依旧这么想到。
在短暂的喧嚣之后，二人又站回了正常的位置，沉默下去。望着少女似乎有些落寞的表情，少年急忙打了个哈哈：
“啊哈哈，今天的电梯似乎格外的慢.........”
“哥........”
“？”
少年感到自己的衣角被轻轻拉住，回头望去，少女的面庞又变成那清纯的绯红，不断慌张的搓着鬓角，乌黑的秀发在她扭捏的动作下微微摆动。
“那个，哥.........实际上，我想问你一下这个暑假你有没有时间.....”
“时间？怎么了？”少年想了一下，却露出了为难与爱莫能助的表情“倩璇你的成绩不是很好的吗？我觉得我这种刚刚初中毕业只能去一般高中的吊车尾可没办法帮你补习啊........”
“我当然知道哥哥是个除了写文章之外什么都不会的大笨蛋啦，补习再怎么说也不会找你的.......但是”少女愈发扭捏，双腿不由得纠缠在一起扭动着，脸别过去，不去看自己兄长的眼睛“我想问问你能和我一起出去旅行吗？我其实挺想去日本玩的，其实不想去京都东京这种繁华的地方，就像找一些小城镇或者农村感受一下文化差异........但是爸爸妈妈又很唠叨——虽然知道他们对我是好啦......一个人去又有点太孤单了，所以我想........如果我们两人去的话，虽然手续有些麻烦，但是父母会帮忙的吧？毕竟我这次可是考了年级第一的，他们说过要满足我一......”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不等少女说完，少年就立刻狂叫起来
“诶！哥你怎么了！”
“老天开眼！老天开眼！我终于要打通妹妹线啦！哈哈哈哈！！！！！！”
少女又一次从娇羞变成怒意，深吸一口气，一拳精准击打至少年的腹部！
“噗啊。”
虽然不重，少年还是很配合的蹲了下去，装作吃痛的样子，但是这样反而让他的妹妹鼓起了嘴。
“哼！就是以为哥哥天天疯疯癫癫说着这种不明不白的话，才会招人嫌弃的！所以说在学校里三年只交了镳哥哥一个朋友也是太正常了，因为你就是变态！笨蛋！疯癫！早知道就和倩姐一起住了！天天和你这样的家伙同居真的是.....我真的是傻子！”
“是这样吗？”少年不以为意，只是站了起来，这时候电梯也才升至20楼
“倩璇，哥哥要问你个很严肃的问题。”
“怎么了？”
“你曾经对自己的出生后悔过吗？”
“这个.......倒没有过，不过我倒是感觉自己蛮侥幸的。
因为在哥你的双胞胎弟弟在小时候不幸走失，家里才会有经济条件生下我吧.....虽然说起来很奇怪，但是不管如何，我希望能够带着他的那份，和家人们好好相处的........但是哥哥你就是个笨蛋，和你相处太难了！”
“哦？是这样吗？”少年此刻只是平淡的笑笑，但这样带着苦涩的笑容让仍旧半开玩笑口是心非的少女愣住了，此刻眼神都望向电梯外苍茫的天地
“不管他现在在哪里，我也真切的希望他也能拥有美好的生活。而我在冥冥之中感觉，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相遇。”
“嗯。”
而这样温馨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透过那透明的电梯壁，
他们看见了。
“哥，那是什么.......”
偌大的光轮在不远的地界逐渐膨胀扩展，紫色的耀光遮住了太阳的光焰，狂傲的雷电不时在空中闪现大地逐渐被暗紫吞噬，空气中的一切都变得聒噪而灼热，漂浮的扬尘颤抖着爆裂，发出哔剥的爆响，大地上人类所创造——所有看似坚固的物什，汽车、路牌、消防栓种种，尽数从内到外的扭曲爆裂，登时一片狼藉，二人见此，不由得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吱——”
然而，在此刻，处于大厦最外层的电梯无疑是首当其冲的对象，那铁质的空间逐渐呻吟着开始扭曲，玻璃逐渐崩碎，整个摇晃起来。
“什.......什么！！！！地震吗？
这究竟是——倩璇，蹲下！扶好扶手！”
灾难的到来是突然的，而在这突然之中，人们是弱小的，甚至对于一般人来说，面对这样的灾祸是无能为力的，在这摇摇欲坠的震耳欲聋之中，少年紧紧环抱住了少女——这是下意识的一种行为，似乎是处于血缘宗法中最为贴近人性或者说本能的部分，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这个羸弱而喜好插科打诨的小人物下意识的保护着自己的亲人，他害怕死亡吗？当然，此刻的他无疑是发抖的，因为这样的高度坠落，死亡是几乎无可避免的，但即使如此，他依旧希望可以为自己最为珍视的人带来稍微一丝生的希望！
但是就算是物理差到天天挂科的人也知道，这样的保护是徒劳的。
“轰——”
那残破的狭小铁笼终于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压力，它轰然脱离了自己的本体，整个在扭曲变形中、少年的颤抖中跌落下去失去了支撑
“可恶！！！！！！”
在行将跌落的那刻，世界似乎凝重的迟滞起来，失重的不真实感占据了这小小的一方，在这刻一切变为殷红与昏黑的混合，变色失色的世界在碎片的飞溅中旋转扭曲，最终化为一团混沌——
【骗人，的吧?
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情，这种事情不是只有动画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吗？
可恶啊，这样下去岂不是什么都搞砸了吗？且不说我的书了，整个城市都有可能毁灭！
不行，这样怎么能行，倩璇——至少要让倩璇活着从这里出去！
到底有什么办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少年抱着少女，另一只手徒劳的紧抓扶手毫无裨益的吼叫之时，两束蓝色的萤火在这极速呼啸的空气中翻飞舞动，其中一束旋飞着，最终在少年面前莹莹。
【这是！】
【你，想救你的妹妹吗？】
【你是........】
【我乃无数被舍弃的影子的集合，人理中闪过的一个个幻念。
再次询问，你，想要救你的妹妹吗？】
........
【啊。当然无所谓了！当你这种不明不白的家伙问别人这种问题的时候，不是要出卖身体就是出卖灵魂吧！那就出卖好了！随便什么！只要能救我的妹妹！！！！！】
【你不会后悔的】
下一秒，所有的凝滞在这刻解冻，一切又恢复为寻常的五彩，但是此刻的地面与那红黑的混沌实际上也无甚区别，不过是一片糜烂。少年顿时感到肉体被一种奇异的疼痛占据，深入骨髓的原始恐惧则毫不留情的占据了他的心灵，但他深知此刻不能退却——也无可退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纯蓝的雷闪在指尖飞舞，少年的身体依然不受控制，那被火焰所占据的左眼眼眸望向已然分崩离析的电梯顶部，猛地蹬地，瞬间超越了大部分的物理法则，飞一般笔直冲近那行将倒塌的大厦，在接触那钢筋水泥所铸成而尚未完全崩毁的表面后，在隆隆中踏着沙土与烟尘急转身体，怀中美人的秀发也随之飘舞，全身后倾，剐蹭着已然在轰鸣中倾斜的大厦表面以卸去速度的双手不断崩碎，又在这蓝光的闪耀下不断重组再生，血液与碎骨的溅射，身后划过的大厦随着少年与那不明光轮带来的巨力分崩离析，崩溃为不可见其原状的残垣，猛地雨一般跌落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给我！！坚持住！！！！！！！！！！！”
全身在那摩擦中生出诡谲的蓝火，伴随着那飞溅的雷光保护那少年与怀中的少女，碎石瓦砾打在少年身上，因为速度的飞快划出几道血口，又复原。终于，在那颠簸之中，虚弱的脚尖首先触碰到地面，一个踉跄，翻滚着狼狈着陆，但在这一刻。
“轰！！！！！！！！！！！！！！！！！！！”
“什么！！！！！”
那光轮登时发出闪耀的红光，登时少年的耳膜被这巨大的声响爆破，涓涓流出血来，而那即将正经世界的爆炸已然开始——
一切都被那暗紫的光芒吞噬，大地之中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没有别的可以描述，因为在这样大规模的灾害这种，所有人面对它只剩下凝滞的思维与无法抵抗的恐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少年仍在这黑暗之中靠着那奇异的力量残喘，背部被那光焰灼烧着成焦炭，掉落又重生，同时被那爆炸带来的无以计算的巨大推力猛然崩飞，而少年此刻只能将怀中的亲人抱得更紧，祈祷着自己的生还！
终于，在这祈祷之下，一切都停息下去了。少年在那猛烈的翻滚之后，不由得心口一甜，喷出血来。那蓝色的光焰也随之逐渐淡化消失。
“噗！”
他此刻已然全身没有一块好的地方，在哪灼热的空气中，借着那还有些余晖的左眼看见翻飞到远处的少女，便急忙着爬行过去——
“咳咳，倩璇........”
他慢慢的爬过去，带着笑容，因为他认为，自己做到了，他虽然借住了奇异的力量，说不定还出卖了自己的灵魂，但是他依旧成功了，从出生开始便一事无成的他所幸保护住了自己珍视的亲人——
真的是这样吗？
“倩璇——”
他轻轻的摇一摇少女的身体，而后温柔的将她翻过身来。
但看见的，只有浑浊失色的眼神，以及插在胸口的尖锐玻璃碎片。
“什——么..........
别闹啊，倩璇，你胸口上的这是什么啊，这个挂饰可不好看”
即使嘴上这么说，少年依旧在片刻的呼唤后沉默下去。
原来，刚才自己拼命保护的，不过是已然在电梯中就失去生命力的尸体，在他向那不明的怪异屈服前就逝去的生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恸哭声响彻于这片因爆炸而陷入枯萎的死亡的城市。
他缓缓的，因为脱力而倒下去，思维陷入了不知前路的浑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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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这个是.........”
“是的，班。”穿着白褂的老人抚摸着那刚刚从废墟中回收来的少女的躯体“你认识她吧？
但是非常抱歉，现在她的这副躯体是有研究价值的，不能进行正常的葬礼。”
“什么！难道说——”
“没错，”似乎是上了年纪，他只能慢吞吞的按下一旁的按钮，躯体被送入封闭的冷冻空间“唯一的幸存者，他的记忆已经失去了，而他身上的变数太大，我们所能做的，也只是顺其自然.....”
“可是.......”
“这件事，死者的家属是同意的。”
“........”
“B，我最为骄傲的徒弟，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是能改变整个文明的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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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再次出现的时候，你知道的。”那黑影逐渐的清晰，与我相同的眼眸正原原本本的望着我“因为上一次，你的委托失败了。所以我暂时交还了你的身体，现在呢？
因为你是重要的依凭，你大可以苟活，但是如果你想要救那些人的话，会付出代价。”
我顿时因为他这种不即不离的语气而勃然弗色，羞愧与恼怒夹杂着其他的复杂感情直接把名为理想的闸门冲破，我猛然站起，浑身不自觉的开始颤抖，只觉脸上所有的东西都紧牛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
如果你真的是能够拯救我，拯救眼前的一切的神明的话，为什么总要在我已然失去的时候出现！
为什么！为什么！
如果你真的是无数个人类历史上闪过又未付诸于纸上的魂灵的话！为什么只重演可怖的悲剧，而不愿意，不愿意在这样紧要的关头给赋予我一次喜剧的结局，哪怕一次也好！无论是倩璇，还是——”
想到此，我又瘫坐下来。
对面前这个完全游离于一切的魂灵说这些是毫无裨益的，说到底，我对他的诘问的原因，也只有自己的无能。而恼怒的缘由，也只是因为这个家伙总是在这样【晚一步】的时刻出现，永远不合心意的时刻出现，但造就悲剧的终究不是它，无论它出现或是不出现，迎接我的终究是一场场悲剧。
如果我天赋异禀，又加以努力，强大到能够救所有人于水火的话——
但是，以现在的我来说完全做不到
而现在，这个家伙出现在了这个关口
我失去了麻美子，而还有谢诗炜、许瑞颖、达莉娅的时刻，或许是它这次牢牢抓住了这点，不同于三年前的那次对轻浮的我的处刑，上次所谓的【出卖灵魂】仅仅是一个预告，稍微拿自己出现前就已经死去的保护对象来显弄神威，而真正想要催逼我缴纳供奉、获得他那神威的日期，正是今天。
所谓寄生，让人主动接受的催命，精明莫过于此。
但事已至此，我想也没有了别的办法。或许那些与魔鬼做过交易的人们，可能很多也是同我现在一般心情吧。
那麻美子呢？她两次向【肉食者】屈服的时候，也是这种心情吗？
但是，向我这种人，是完全不配的啊，你这傻子..........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
我会失去什么？”
“你实际上没什么可失去的，实际上在三年前，你已经因为那场交易死去了。
现在这副躯体已然属于我，而你不过是一层伪装，或者说，你现在精神的存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折扣。
不如这样吧，支付一样最为重要的东西，不是钱也不是记忆，而是另一种东西，
人类共有的东西，但在个体身上，却会有不同表现的物品。”
“啊，如果你真的有那样的力量的话。
就算和上次一样，把我的一切献给你，也是有意义的。
——————————————————
“赝品！！！！！！！！！！！”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