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改造 六十九
时间于此停滞
耳边木石随着烈火爆裂的聒噪同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一直回响于颅内的呓语般在此刻戛然而止,再这样的空间中,即使没有萧瑟的风刀霜剑,依旧能够感受到【那个人】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杀气。
但是,虽然没有对眼前这副很可能要了我性命的景色淡漠,但我心中的恨意在此刻确实被荡涤殆尽了。
我不禁思考起来。这样殚精竭虑的复仇就算是做到了又如何?对于我来说,眼前的这个男人俨然是【神】或者说是完全的【造物主】。即使是在这种毫无力量帝君面前,我也似乎被一种颠扑不破的束缚而寸步难行。
我做到了又能怎样呢?
【正义】究竟是什么?
对于自私者来说,利己主义是一种正义;而于心怀救世之情的笨蛋来说,这是绝对的恶,利他才是成全正义的王道;而对于我来说,复仇是一种霸道,让这个男人绝望的蹲伏在我的面前,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但同时,在让他摇尾乞怜的时刻,我却全然忘记了复仇的目的,只剩下一种喋血的癫狂,他让我每一根毛发都在颤抖——暴力的**。
这究竟是正义吗?
【正】与【义】,二者是必须同时存在,才能称之为正义的。这种想法我之前从来没有想过,但是在现在这个思考的时刻,它自然的跳了出来,这是属于我不可磨灭的烙印,是他在创造出我时埋下的种子。
那个女人说的对,这个种子确实在此刻被我发现了,但是我却不觉得他在束缚我,或许它的存在正是我的存在的核心?我不大明白。瑞颖常说我是个一根筋的傻瓜,似乎确实是这样。我用这三年疯狂的准备复仇,不断的通过非人的训练改造自己的身体,但是到头来才发现,这只是一种与我所想的掩饰背道而驰的私欲满足,否定我存在的核心的存在。
是【正义】吗?
是的,这次我的【正义】说服了所有人,就连那个拿着斧子的怪女人和那个拿枪的娘娘腔、病娇巫女都在同情我甚至认同我,但是对我自己来说,这种【正义】却完完全全被否定了。
是吗?那么这个问题已经搞明白了,而时间似乎过去了一秒。
我在这震撼的余波中,在这混沌的世界中重新拿起魔剑【艾米丽】,她是我所存在的宇宙【美】的化身,是我的第一把也是唯一一把佩剑,可是在战争来到最为残酷的时刻,我却不愿再拔出她,兴许是肮脏的主人现在在利用她做丑陋的事情,她才陷入了睡眠,拒绝与我沟通交流也再也使不出三分的实力。
{此刻的我已然是【正义】的【恶】}
身体完全理性下来的我,此刻却冒出如此癫狂而狗屁不通的思绪与想法。
那么,这个问题或许要放一放了。
面对这样的敌人,为什么我依旧会站在这里。又是什么在束缚我?
回答我吧,我愚钝的大脑,我糟糕的潜意识,如果你真的能听到的话。
此刻,我面前浮现的,是雨夜里那个天赋异禀的少年和那个古怪的女人。
或许吧,对于他们来说,我已经是一颗弃子,谁会在意一个天天在他们那里不做事吃白饭,还经常惹出乱子的疯子呢?
不过,我完全继承了面前这个家伙所谓的“古道热肠”,既然是知遇之恩,那么回报是必不可少的。
什么都不需要再想了。
如果这世界是复杂的,那么我也不需要抽丝剥茧,简单的傻瓜只需要定下一个目标,然后真的和一个傻子一样一股脑的践行。
似乎和这三年来做的一样,但又不一样。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在属于你的十二试炼中,我愿意去做那尼密阿巨狮。
如果想要过去,就生剥下我的皮肉吧!!
许敏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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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完全,完全动不了了!这里究竟是哪里?!”
“许瑞颖,不要动,这里恐怕——”
“故知,一死生为虚诞”
那通身闪动着雷光的伟士以右手的五指拂动刀身滚动的光焰,蓄势而立。通身飞跃的光点分散又聚集,同样如最佳的猎人等待着一击必杀的时机,那眼神中却完全只是一种淡漠的清冷,将眼前的一切当作一种习以为常的事情,既没有恋人死去该有的愤怒,也没有守护同伴的坚毅,只是一种死尸一般的空洞,这样的空洞,同时带来的是不可估量的力量。
但是,这种足以让顶尖的强者胆颤的力量外露却没有打动藤野明一丝一毫。相反,他的黑烟随着那第一回合的稍占下风而完全褪去。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接着,在所有人面前拿出了那衣兜中的黑色矿石,随之,一张沾血的纸质照片飞落,一暴露在这虚无的空间中,便化作一团青烟散去。藤野明并没有在意,
拔剑。
耀黑的光点随着暗紫的轮舞逐渐覆盖全身,次第显形为覆盖全身的金属外骨骼,而那虚无的空间也被撕裂开,藤野明身边的景色逐渐再次沐浴到造物主的光辉,变回斒斓的实体,最终形成了半径约莫两米的球体空间,与那黑白割裂霸占的世界形成剧烈的反差——
“那——那是!”
“嗯,恐怕藤野明使用了【门】之石,创造出了铠甲以及那片【真实】的空间。如果真的要描述的话,
他在用【虚幻】创造出的【真实】对抗许敏与伪装成【虚无】的【真实】!”
可是究竟什么才是真实呢?在这片寂灭颠覆的天地中,兴许只有【决斗】才是真实,而对于在场的所有人来说,这里便是必须分出胜负的竞技场。
那青色的雷龙依旧是古井不波,没有任何的回应。
或许是因为,即使是实力强大的他,也没有办法在现在找出藤野明的破绽。
“既然如此的话。
我说过,我会全力以赴!”
下一秒,二人已然没有任何距离,藤野明迅捷如风,一剑挥去,只消一击,那大地都随着他的借力崩裂离析,紫光划出的弧度一刀便切开空气,制造出真空的领域。这一剑实属凛冽,甚至就是最有天分的剑士也梦寐以求打出这样的一击,却被更快的一剑——许敏与那把沐浴在烈火与迅雷的唐刀飞速的一击弹反,登时震出脱离常识的颤音,这象征着二人第一次真正交手的击音一触碰到那虚无的空间便烟消云散。比起迅捷的藤野明,似乎这寄宿在许敏与身中的神秘更加可怖,在挥剑的下一刻,飞起一拳,直中藤野明小腹,顿时鲜血喷涌而藤野明随着这怪力飞天,许敏与亦是一脚暴起腾空。藤野明虽然在这第一击上吃了瘪,但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他更加的小心谨慎,既然奇袭失败,那么侧重力量的战术调至速力的平衡,见那雷龙飞来,他便全力相迎。
“呲————”
登时,空中爆发出红莲般爆裂开的刀光,不断的激荡角力,飞溅的光点与迸发的风压令人眼花缭乱,而耳边响起的并不是那刀剑乱舞、对抗的乒乓脆响,反而是一种怪声震动的重叠——
“什么——”
“是的,刚刚,即使是以我那不算强的动态视力也看见了,刚刚那两人,仅仅是在那一次对抗之下,就挥出了至少十二刀,这仅仅是因为刀剑对抗而减速所能看见的挥剑次数,算上挥空与躲避的........而这一切只在五秒不到内发生了!”
且不听二人的惊呼,那雷龙与紫蛟龙自然是难舍难分,分别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后重新相聚,一次次剑与刀的对抗震颤着耳膜与虹膜。一切暴力与文明、成功与失败、死亡与涅槃,都在此刻显得无所谓了,只剩下炫目的对抗与崩碎的周遭——
只见藤野明首先落地,俯身向后划出约莫三四米,空间中消散的烟尘被扬起,这样高强度力量的对抗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压力,周遭的一切都是此刻理性到可怖的他身边的借力物,他能够在它们的帮助下作出任何剑击。而许敏与则是平稳的落地,在这空间中,似乎能够免除掉一切物理的法则,他依旧是颜色不少变,身体在斗争中留下的血口被雷电瞬间电糊,封住血液的流动,那么下面便是过于常人数倍的结痂治愈,焦糊与痂不一会便尽数剥落,完好如初。
“这样的改造,对于你的身体来说,可是一种糟蹋啊。”藤野明似乎是对对抗面前的对手有了七成的信心,反而开始挑拨起来“刚才火山那招呢?雷电那招呢?如果有本事的话,就放出来啊!”
“.......”
这样的挑逗似乎起了效果,但归根到底,似乎也只是那许敏与自己想要有所行动,他沉默中将刀插入那黑白的世界,登时万钧的雷电咆哮而去,化作粗壮的锁链,蓝紫黄橙的光索登时束缚住藤野明,那盔甲在这怪力的摧残下逐渐崩摧,教藤野明动弹不得。但就在许敏与持刀极速推来的时刻,那锁链便随着藤野明的怒吼崩碎,紫剑的利刃飞起一旋,那雷光便一扫而空,带来的焦糊与缺失也在能力的修复下不见踪影,二人刀剑相架,在下一刻近乎同时卸力挥落,又极力省去冗杂的收招,立刻又是一次对抗,次次都本着对方的脆弱,但次次都无法得逞,二者带来的破坏就在这动态的平衡中消散,而力量的迸发却印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中——
“这样的对抗,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根本没有办法插足!”
“可恶,还是太弱了——”
只见藤野明回身,与许敏与瞬间拉开距离,那紫剑登时分裂为双刀,闪耀着诡谲的紫光轻盈催逼而来,许敏与见招拆招,连用唐刀相架,火焰与雷电随之飞燃,而这几个来回之间藤野明愈发轻盈,显然虽没有破除对面的防御,但在速度上已然占据上风,战到最后,二人的身躯愈发相近,那双刀便随之变形,附着于双手,化作暗紫的钢拳,而余下的物质生出激荡的光织,直射向疲于招架的许敏与,但是都一一落空——
“什么!”
许敏与一跃而起躲过光织,随之朝藤野明冲杀而来,动作不带有一丝佁儗,藤野明连忙调整姿势一拳面相架、卸力,登时局势逆转,而二人在半空的腾飞逐渐加速,在空中划出迅捷的飞弧,缭乱狂舞。
但是,局势的逆转是变化莫测的。
“就是现在!”
藤野明此刻正抓住许敏与的破绽,一拳飞速打去,许敏与躲闪不及,那钢拳直入胸腔,顿时血肉横飞,但是这对于要与许敏与对战的人来说是大忌——
“吱——!”
血肉在呻吟中恢复——不,准确说并不是恢复,那被拳打出的窟窿,竟由无数的牙釉质飞速填补,瞬间又边沿向内封面,那来不及收回的铁拳被这由最为坚硬的人体成分迅速铡断,就在这一个来回双方都挂了大彩。但是局势的变幻依旧没有终止,那被吞入体内的铁拳在胸中狂舞,表皮与肋骨脊骨不断碎裂变形,最终在一声爆响中终破囹圄,登时许敏与全身爆裂,化作多个肉块倒下,那飞拳则在下一刻归位,藤野明轻轻一摸断面,痕迹便荡然无存,那许敏与赐予的治愈之力,显然这次让他占了上风。
一切就发生在十秒钟之内。
“诶?”
陷入了死寂。
二人显然对于这突然的胜负惊吓到,一时愣住,而后便是哀吼着眼泪纵横
“什——什么!!!!!!”
“喂,,,,,,不是吧,在开玩笑吧!许——敏——与——!!!!!”
而藤野明却没有放下警惕,因为,这样虚无寂灭的空间依旧没有被解除,突然,他感到全身被一种紧缚感包裹,而回过神来时——仅仅是一刻,他便发现,自己被从地面生出的发丝般的长线包围,紧紧勒住,而后——
“啪————!!!!”
在这爆响声中,藤野明登时也碎成血肉的细块,紫剑跌落下来。
落下的唐刀逐渐挪向许敏与几乎完全断裂的手边,全身同时聚拢,复原,在最终完好的时刻,以几乎不可见的速度,以风卷残云之势冲向那碎裂一地的肉块,那血肉便随着火与雷的高温蒸腾消失。
残酷血腥至极。
在一旁动弹不得的二人登时目瞪口呆。
“既然只剩下一个细胞都能恢复的话,那就设计全部毁坏好了。”
这熟悉的身躯发出熟悉的声响,反而让许瑞颖大吃一惊
“等下,这个声音,你是——!”
“我是——”
“嗖——”
下一刻,紫剑的飞射便大破了这诘问的回答,许敏与极速回身,挡下这剑击,猛然发力架开,那紫剑便旋回着飞向远处。
烟尘之中,走出那全身**,与许敏与相差无二的少年——
“终于......
我一直在奇怪,在几个回合之后,你的出力明显变小了,而且攻击方式明显变化,即使你在掩饰——但是就在刚刚,那种用头发攻击的不择手段的方式,果然只有你才会做吧——
许敏与!”
那紫剑直指许敏与,少年眼神中的杀意更加三分。
“藤野明.......”
“我知道你身体的力量——承受一切,吞噬一切,复制一切。这种力量甚至能够影响这副克隆而来的身体,让我也能免除大部分【能力】的攻击,但是,我没有想到,这种力量居然能够让你在无意之间吞噬【伟大灵魂】(Mahatma)!果然你就是个什么都不会做,只会取走他人成果的杂碎罢了!
要不是你的疏忽,没有清除那个被你变成内细胞团的手臂,我可能已经被你完全抹消存在了。”
“.....”
“喂,许敏与。”
“......”
“其实现在,我只想再问你一个问题,既然你已经拥有了力量,或许出全力的话,杀死我就和捏死一只虫子一样简单,所以说,你也不会再和我对话时耍小聪明了吧,我希望如此——”
“你想问什么.......”
“为什么要肯定我的存在?”
“........”
“为什么!既然我与我所爱之人的故事已经是你的弃子的话,为什么还要保留这个故事,你明明可以完全删去这个故事,我同时也将不复存在!但是在现在,【我】成为了【真实】,即使在这里,我被你抹杀了。在某处的某刻,依旧在上演着你所创造的狗屁不通的把戏!为什么!
为什么,不在我从【门】来到之前删除我,为什么要保留我..........
为什么.........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好的结局甚至不好不坏的结尾的话,为什么要保留我的存在,你不感觉到羞耻与无力吗!
你用心血写出来的东西最终因为你的懒惰变成一坨狗屎,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放弃!为什么还要让我耻辱的活在世上!如果是真的是【神】,是【造物主】的话,就给你曾经最为忠诚、也最受垂青的信徒一个回答啊!为什么!”
此刻的藤野明已是泪水决堤,他逐渐握紧剑柄,整张脸扭曲在一起,怒视着许敏与,但他并没有回到那幅癫狂的状态,因为
他在等待着答案。
“........”
“回答我!”
“看看你的剑吧,藤野明。
看着她吧,看着这宇宙中万千【美】的化身,她的存在本身,也是我所认为最美的东西。
如果你想要知道答案的话,就看着她吧。”
“什么........”
藤野明低头看去,那在他手上的长剑,此刻却是那么陌生,她有着最为流畅的弧线,利刃光是用眼睛看,便知道是削铁如泥的宝物,与她的外表一样,她的材料是那最为稀有的,飘散在宇宙各处代表【美】的晶石的聚合,因此才会泛出紫色的光芒,他似乎一直都在凝望她,但为什么这种陌生感会挥之不去?
为什么呢?
一种旧沉于胸中的感情再次翻腾,他似乎懂了,但难以说清——他是个热血的傻瓜,就和属于他的女主角们说的一样。
只是个,她们最爱的傻瓜罢了。
“嗤——————!!!!!!!!!!”
那紫剑登时像是收到了这藤野明的哲思与慨叹,回应似的燃起那周身的暗火,逐渐明亮,最后化为白色的细长光昼。这样的强光本是刺眼的,但是在这里,她柔和而美丽,你看着她,就像是在看着什么圣洁的,更加高深的存在,或者说
恋人
“我知道,我自己的懦弱与无能拖累了你,给你带来了灾难,但即使是这样的我,也为你留下了一份礼物。
这就是我所构思的,艾米丽最终的形态,所谓万化为一,真正的美,便是能够让人神往的光。拥有它,你便拥有了这个世界。
当你唤醒了她的话,或许你也能感受到我的感情了?
或许还不行。
或许,你认为我现在是趁人之危,想靠这突然获得的不义之力和你必出高下,你想这么想的话,就这么想吧,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
但是,此刻的我也不会迷惘了,即使我的所爱之人死去——
这是你与我的悲剧,也是【门】造成的悲剧,也是那些不负责任的造物主的悲剧。如果有更多的人会因为【门】和自己不作为而陷于痛苦的话,那么——
我会全力让一切回到正轨的,相信我!
那么,藤野明,拔剑吧!”
“什——”
“愣在那里做什么?”许敏与反而笑笑,他摆起架势,脸上剑一般的血痕再次闪出雷光
“Bzrey Kaifrzm【自我·改造】”
那身体在这声轻唤之下,登时开始变幻,那脊背喷涌出的血液在空中凝固,化作殷红的翅翼,
“许敏与的全身都在变化!
他的牙齿,同吸血鬼般尖利,小臂有着狼人的毛发与丰富的肌肉,大臂被坚实的铁环包裹,肩部——长出了武士的铠甲,腿部有着恶魔的健壮与铁青,在他身上,或许已然寄宿着饕餮穷奇混沌梼杌这样的奇兽,才会有这样奇异的气魄!”
“这究竟是!”
“此为所有被抛弃的【故事】的集合,他们被我所继承,被我所背负,也为我所用——
藤野明,或许,该开始了!”
“........
哼!原来如此啊,原来如此!
果然,我就是你的子嗣,你就是我的造物主,让我们终结这段故事!
那么!喔啊——!!!!!!!!!!!!!!!!!!”
藤野明毫无惧色,他的身体就这样保持着原始的状态——同亚当般坦诚,同样坦诚的是一颗已然完全恢复的赤子之心,他全力,同笨蛋一样冲向山一般恐怖的许敏与,就在许敏与脚边被那【门】之石创造的彩色点染之石——
“这就是,对你的最后一道考验!”
虚无的幻境消失,许敏与突然用那健硕而可怖的双手抓向那废墟,而后
将手上抓取的,幼小的生命——约莫10岁大的女孩放至胸前
“糟了!!!”
在这个瞬间,万化停滞,只剩下这约莫半米的距离,藤野明的剑,以及一个选择。
许敏与胸前的女孩,是【门】之石创造的【现实】的复制品,是虚幻的存在。
但即使是虚幻的,也要选择杀死她得到胜利吗?
在这无辜的生命之后,是三年来孜孜以求的目标。这一刻私欲再次涌上心头,占据了他只有不到1秒时间思考的大脑。
这是十分老土的课题,如同许敏与当初赐予他的【治愈】的能力一样老土。
但是【能力】依旧实用,而这个【课题】,却永远令人纠结。
所以,究竟如何选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藤野明猛然侧身,像是泄愤一般在空中乱舞出灿烂的光弧,又像是被背叛后痛苦的挣扎,而后转身,望向放下女孩的许敏与,欺骗与鄙劣的行为让此刻胸中的恨意也更加十分——
“不能,不能原谅!居然随便的玩弄我与他人的生命,不能原谅!!!!”
手中的【魔剑】绽放出更为炫目的光焰,直冲云霄,无数光点环绕之,狂舞之,随着藤野明一同冲去,直奔许敏与的胸膛!
“是的!就是这样!如果在你的眼中,我就是恶人的话,那我愿意将【恶】贯彻到底!因为——我就是创造你的【神】。虽然这样的【神】常会犯错,但如果是为了他的子嗣能够获得内心的满足与升华的话,如何的亡羊补牢,【神】都会义无反顾的去做!他永远垂青自己的信徒,如果之前你已完成十一道试练,即使有犹豫,即使有退却,但你到达了这里,那么!就把我的头颅当作刻耳柏洛斯,作为十二试炼的最后带回故里,完成我所没有完成的故事,祭奠无辜者的亡魂罢!来吧!让我们再战最后一个回合!”
“多说无用!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化作巨兽的【造物主】与他所创造的【亚当】手持世间无二的刀与剑,火与雷,天与地,伟硕的神力在碰撞中迸发,这巨力在风中次第扩散,仅是声响便崩碎了这片虚无寂寥的空间,万物皆着颜色,而在着色的下一刻同琉璃般崩碎,在半空狂舞爆裂——
“什——什么!发生什么了——那个方向是,难道说....
不!不要害怕,请朝郊区疏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紫与白与红与黑的光焰同一道神柱洞穿这黑暗的世界,直冲天空,狂风与巨震席卷整座城市,一旁的二人不由得紧抓住地面,几乎全身被这恐怖的余波吹起,那刀之世界不断的重复复合与破碎,与现实逐渐融为一体,红黑的压抑最终被那闪耀的白光取代,照亮了广袤的大地,空中的碎屑化作点点光辉,怒目的马面明王与阿修罗逐渐崩碎,在耀光中显出真身—— 一颗颗纯白的菩提,梵梵之音愈发响亮,称颂着这段最后的对决!
“但是,这样下去是没有办法分出胜负的——藤野明的能力是自愈,而许敏与的力量,恐怕是改造自己的身体,吸收使其受伤的能,加上使用【长日将尽】不断闪回受伤前的状态——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要被吹飞了!撑住啊!!!”
“恐怕在他们精疲力尽或是分出胜负之前,这个世界恐怕——快停下!!!!!”
“轰!!!!!!!!!!!!!!”
那冲天刀剑最终因为怪力的相撞脱手,二人也在爆响中各向后飞去,他们的身影变得愈发混沌和模糊,无尽的力量涌现而出,化作两团白色的光相互对峙
“喔!!!!!!!!!!!!!!!!!!许————敏——————与——————!!!!!!!!!”
“藤————野——————明————————!!!!!!!!!!!!!!”
“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触即发,那两座光团化作闪耀的龙与蛟,向对方奔袭而去,顷刻间就将眼前的一切噬碎,在城市的废墟中相互翻滚绞杀撕咬啃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许敏与!!!!!!!这就是!被创造的人类的复仇!这就是!!!!!!人类的力量!!!!!!!!!!!!!向这复仇的力量跪伏吧!!!!!!!我现在,背负着故乡的宇宙!!!!!!!”
“藤野明!!!!!!!这就是,属于我的,自我的改造!!!!!!!!!!!!我此刻退却懦弱的勇敢,接住吧!!!!!!!从此,我再也不会犯下让你痛苦的过错!我还不能倒在这里!!!!!!!!!世界等着我来拯救!!!!!!!!!!!我要,关闭那【门】!我要!指正人们一次次犯下的错误!!!!!!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这样下去的话........这样下去,整座ny,不,整快大陆都会毁灭!这股力量!”
“作为旁观者的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
【临兵斗者】
光焰不断冲击那高耸的重天,周围的一切在这光焰下蒸发殆尽。
远方的高塔,金银相间的发丝在狂风中飘舞,纯黑的BOWTECH BT-X 28 INCH CAM 狩猎复合弓被拉开,那曾经是某位少女所使用的短太刀被捆绑在碳纤维箭杆,闪耀出六芒星的耀光。
【皆阵列在前】
【嗖】
银色的箭矢划破长空,冲破重楼的阻碍,不顾那骇人的光焰,直向缠斗的二人奔去。
“啊啊啊啊啊啊!!!许————敏————与————!!!!!!!”
“藤————野————明——————!!!!!!!!!!!!”
“嗤!!!!!!!!!!!!!!!”
“什————”
那箭矢直穿藤野明的胸膛,藤野明恍惚了一下,然后
被那惊异的白光笼罩,同火焰般在全身燃烧,周身不断闪烁出蔚蓝的六芒星的图案,这图案又化作一张张符纸,紧紧缠绕着藤野明的全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藤野明跌落下去,剧烈的苦痛让他不住的在地上打滚,他怒吼着,哀嚎着,
“许敏与!你算计我!!!为什么!
到头来!到头来你就是个猥琐的骗子!懦夫!欺世盗名的小人!我!我!!!!!!”
“不!那个,那个不是许敏与的力量!仔细看那光芒是,是——!”
“嗯......恐怕就是这样。
夜狩麻美子自知没有办法进行多次拔除的咏唱,于是在那把短刀上刻下了预备的咒术,而启动的方式,恐怕便是——
她自己的血.........这便是,她对许敏与最后的帮助,最后的守护.......”
许敏与沉默着,血红的翅膀在天空中不断滑动。
“许————敏————与——————!!!!!!!!!!”
砰——————!!!!
在这白火中挣扎的困兽,最终在怒吼之中逐渐缩小,消散,消逝之时,引起了剧烈的爆炸,那力量逐渐消散为闪光的尘埃,在空气中氤氲——
“干掉了吗?”
许瑞颖枯萎的面容逐渐变回饱满,红润的原状,诡谲的蓝火重新燃起,而那象征着【美】的魔剑,圣剑,失去了光辉,深深插入疮痍的地面,甚至连那紫色的光辉也淡去。硝烟之中,却隐约浮现出一个半蹲的人影。
“什么!”
硝烟散去,只见一个修长的身躯蹲立在那里,他的身上已然失去了一切独有的特征,只保留着苍白的人形,散出乳白的光点。即使这副躯壳已然失去他的宿主,但他依旧岿然不动,保持着这不倒的姿势。它依旧在传达出一种震慑人心的力量,这种力量,毫无保留的印入所有人的脑海。
“这——”
所有人都呆立在那里,一时被这景色震慑。
除了勃然大怒的许敏与——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手擎唐刀,燃出的火焰愈发旺盛,猛地蹬地,那地面顿时因为相互作用力崩出半径五米的深坑,他直奔那依旧在这大战后屹立的高塔,塔上的身影见此,只是一个闪身,便躲过了许敏与狂怒的全力一击,而后,化掌为刀,轻轻往许敏与身后一拍。
“啪!”
那巨兽便同断线一般沉睡下去,直直跌落下去。
“轰————!!!!”
烟尘之中,那巨兽又变回了少年的模样。
谢诗炜不由得大惊,连忙同许瑞颖向远处奔去
“什——什么!!!!只是一击便化解了刚才许敏与的全力,那!究竟是!”
“嗯!那个人,恐怕就是.........”
二人赶至塔下许敏与昏睡的深坑旁,检查过还有生息后,谢诗炜连忙背起昏睡的许敏与。二人望向高塔的顶端。
那是
高挑的少女,手持长弓。银与金混合的发丝与红于蓝迥异的瞳色各位引人注目,她纯黑的长百褶裙在暗淡的月光下随发丝淡淡飘舞,似乎是过了一段时间,才发现二人的存在,她冷冷的望向塔下的二人——
“贵安,【姐姐大人】。”
“她就是,一直在管制区沉睡的,三妹。”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