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改造 七十七
“Here comes a thought~that might alarm you~”
滴
“something you did that failed to be charming~”
嘀嘀嘀！
“but it’s not but it’s not but it’s not~”
开着车的许瑞颖实在难以接受开车时播放如此舒缓节奏的音乐，确定路况良好后，就满头井字的右肘扒着车座转过头来
“喂！谢诗炜，你从那破旅馆里弄来的面包车为什么收音机换不了台！放这种jazz风的音乐是想我开30码让车子在这屁都没有的高速上浪费油吗？整点acdc好不好？”
“我知道你的性子，一听硬摇滚就会飙到至少一百六十码吧。怎么可能放那些，而且这是从旅馆搜刮来的赃车，是袭击我们的店长留下的，可能收音机只能听这个台。现在你们几个的银行账户都被冻住了，我的存款也不多，就这条件，忍忍。”
“什么！！”许瑞颖登时气得脸憋通红，但面前就是一个拐弯，无奈只能转头专心开车“但为什么会换不了呢？只能关掉了~”
“i’m here i’m here ”
滴
“just a thought~”
那咿咿呀呀的女声虽然知性到性感，一首英文歌居有德语与拉丁的味道，这反而让许瑞颖更火大，许瑞颖不耐烦的看向收音机，才发现那有些雪花的屏幕上根本不是收台状态，而是麦克风连接。
于是她转过头来，后排拿着小话筒的藤野明依旧忘我的唱着，被达莉娅轻轻用手肘顶了两下才看见这边怨念的眼神，于是不假思索的吐了吐舌头。
许瑞颖转过头来。
“我说呢，如果是jin*a原唱的我应该还能接受，但没想到是你。”
许瑞颖说得很平静
下一刻，路边歇脚的几只鸟只见公路上一辆破旧五棱宏光飞驰而过，而大块的机械零件被从车窗抛下，惯性使然直朝它们砸来，于是慌忙中飞起，向北方飞去。
“啊呀，姐姐，也没必要那么生气嘛~难道我长得真的有那么难听吗？”
“少废话，”许瑞颖从换挡器前面的小篮子里拿出一颗水果糖，随手就丢到嘴里“我开车的时候不能分心，现在时间宝贵。”
“我倒是觉得旅途需要一些乐趣~”
“就是嘛，你看藤野明唱得也不赖，你总不能让达莉娅唱《喀*莎》吧？”
“主公，实际上我是马*思主义者.......”
“？”（二许沉默）
“师姐自幼就读书破万卷，况且她的所谓血统已经是过去式了。学姐追求的并不是捷径，而是真理。即便是这样的想法也完全可以理解。”
“这倒是，毕竟实际上所有人的梦想都是人类的解放以后，世界便会充满希望吧.....”
“各位都是只得尊敬的人啊~不过这些似乎说得有些远了，总之旅途还是需要乐趣的，而现在除了不愿意唱歌的谢诗炜哥哥和五音不全的许敏与哥哥，也只有我和达莉娅姐姐能唱歌解解乏了吧？所以说姐姐~”
许瑞颖先是狰狞得往后一瞥，但看见许敏与达莉娅和藤野明三人的傻脸，又向一脸冷漠的谢诗炜求援无望，只好叹了口气
“只能唱披头士，我最后的妥协了。”
说着，随着伸出窗外的手冒出蓝光，本应该在地上散成一滩零件的收音机在空中边重组边朝车飞来。板板正正的飞到许瑞颖手上，向那空调口间的大缺口按下去，便又板板正正的复原了。
“滋——”随着一阵雪花音，收音机开机。而这杂音又逐渐明晰，男声与贝斯传来：
“steve walking warily down the street
With the brim pulled way down low~”
许瑞颖不由得摇头晃脑起来
“听见没有，这才是开车时该听的,queen!懂——哦，真该死！车快没油了！！！！！”
“another one bite the dust！”
许瑞颖显然被扫了兴致，只得狠狠踩一脚刹车放慢速度，向前望去，不远处光秃秃的路旁还好有一家不大的加油站模样的建筑。于是许瑞颖一转方向盘，匆忙朝那里开去。
烟尘卷起，这显然是不兴来的地方——水泥路已经坑坑洼洼，坎坷中的液体浮着些斑斓的油花，散发出一股怪味儿，烂豆汁儿味儿都攀不上！涂在路上的标识与已经失去了原有的颜色，行将消失了，一如其一入眼却入不得眼的标志牌——腌臜埋汰，太埋汰了！再看到那塌了一半，碎石几乎埋了出口的水泥顶棚，还有都没挂好，呼啦啦盘在地上的枪头，冒着闪的加油筒显示器，活似那恐怖片里犯了丧尸，给幸存者和僵尸都糟蹋过的加油站，于是不由得想：嚄！这赶驶进来还要加油的，胆儿得多大啊！给咱通天的胆儿，咱也不敢进去，倘使进去了，别说喊人加油，屁都不敢放一个指不定惊出什么妖魔鬼怪呢！可许瑞颖是什么人？她见过的摊地上的老尸杀过的生，赶得上咱老子的爷爷的爷爷！平常在外买菜，就是那煞气最重的屠夫看她发狠砍价也要跪下来拜奶奶磕俩响头儿。虽是看见这些异样，但许瑞颖只觉是小巫见大巫，甚至先来了一脚油门儿去去晦气！按许瑞颖事后说，这不算壮胆，而是试探，见咱踩油门，一般人得吓到，或是挥着大臂叫咱停车，要是牛鬼蛇神朝我们扑过来，也好撞他丫的再开打，一举两得！
当然这番听起来不像个正常事儿，但许瑞颖确实是个粗面细心人儿。油门以后朝后座哥姐几个嘀咕小心，她才慢吞吞开到一还算好的加油筒那儿停下。先摘墨镜下车望望四周，再望望天，天没变，还是阴阴阳阳，四周依旧没个人影一片静，只是一晃眼间那还算干净的角落居然看得见拴着七八匹肌肉饱满得紧的好马，前面放一马槽，还有些新加的好草料，一两匹马正嘶嘶的吃着，而一些马已经站着闭上眼打起盹儿了。不过许瑞颖记得那里明明啥都没有，以自己的记忆力和观察力不可能是看走眼。另外这马配加油站，搁这古今贯通也不可能，谁会在这半天没个人影的地方养马？不兴养！心里就犯嘀咕了：什么东西！但我且不理会，加油要紧！于是忙不迭走到加油筒前，看着那乱闪的屏幕，心里就想到那藤野明的收音机麦克风，也想着一直闪也不是个事儿，一巴掌拍过去，好家伙彻底拍黑屏了。这下只听一声断喝：
“谁在那里！”
许瑞颖自己做了亏心事，嚇得一跳，下意识连忙逃往车上跑，但想到自己就算跑了，车也没油，况且也不虚他个养马的，就在这转变主意的瞬间，那人已经在她面前了——太快，或者说太悄无声息。许瑞颖下意识往后一闪拉开距离，但见那人只是努着嘴看着自己，并无什么敌意，便半松身体，与他交涉起来。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他用黑宽沿帽向许瑞颖敬礼
“某种意义上说，是的，女士。”
于是许瑞颖开始打量起他来，四十岁上下的模样，约莫一米九的细高个头，衬衫下半露的臂膀却很结实，虎口到手背有不细的晒痕分界。衬衫下摆塞在裤里，显得腰细。腿部有些不自然的弯曲，有些像罗圈腿，小腿较粗。脸部是典型的欧洲男性，金发不算密。古井不波的蓝色眼睛在打量自己，不是打量猎物，却有情欲，不是观察生人，但陌生熟悉感皆无。脸型瘦削，方形高鼻梁，太阳穴与眼窝凹陷，胡子似乎是今早刮去的。
许瑞颖扭头指指角落：
“那些是你的马吗？”
男人叉腰，倚靠在柱上扭头哂笑一声：
“小姐，我认为即便是搭话，也不需要用一些显而易见的问题”他伸出另一只手“赫特·本利，叫我本利比较好。”
即便许瑞颖心中已经对着这个假牛仔跑过一万句“who the bi**h you think you f**king are？”了，但还是咽一口唾沫和他简单握握手，而后她扶着加油筒边的柱子，另一只手指指加油筒
“比利，你能提供点加油服务吗？”
本利用蓝色的眸子望望他，一挑眉爽快道“当然，不过我觉得你们那么多人还是骑马比较好，因为这辆面包车撑不了多久了，它太老了。”
许瑞颖也一挑眉，只是抬头纹并没有眼前这个男人多。
“你觉得你的好马值几个价？”
“不不不，他们不是买的或租的，就算是我当初得到他们也不是靠..........”
“本叔，真的........是你吗？”
随着车门拉开，探出半个身子的达莉娅忽地小叫一声。
“达莉娅·罗曼诺娃，对吧？确实是有很多年没有见过了，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对面自称赫特·本利的男人却显得并不那么惊讶，他只是耸耸肩。
“学姐，这是你的熟人吗？”谢诗炜见许敏与和达莉娅下了车，于是也探出脑袋，不由得问道。
“嗯！赫特·本利，本叔。他是我很多年前马术的教练，和我的父母是旧友，脾气有些古怪，但是是一个好人。”
赫特·本利依旧是笑了笑，点起一根一半的香烟抽起来。
“你找回那些东西了吗？达莉娅？”
“您是说我们家的家产吗？是的，在这些朋友的帮助下，我成功通过法律找回来了。只是现在.......”
“我知道。问的不是这个。”
本利轻轻一弹烟灰，达莉娅被打断，而所有人都不由得看向他。
“你找回属于自己的骄傲了吗？你现在就是一只群居的兔子，猎人一枪打来首先死的就是你这种软弱的兔子！”
“什——”
“我以前似乎教过你，我教会你马术的前提是以把你培养为真正的骑士为目的！你似乎忘光了啊.........”
“喂！你这混蛋可不要瞎说。”许敏与闻此，不由脸色一沉，弓身，手握剑柄。
赫特·本利似乎并没有在意眼前这个有杀意的瘸子半瞎，他往前走几步，直到与达莉娅面对面，而后将滚烫的烟头按在达莉娅的肩甲上，登时发出滋滋的响声。
“非但如此，你还在跟着这些人去阻拦一项伟大的，前无古人的创举，足以拯救人类的奇迹，而你们什么都不懂，只是为了一家的亡损而伤悲，于是要阻挠创举！”
“你的意思是说，复活本应死去的人，而且以活着的人为代价是一种奇迹！开什么狗屁玩笑！”
“闭嘴！你个顶恶心自私的傻蛋！你本就该死在纽约的犄角旮旯里！”
许敏与奋决而起，准备上前砍杀赫特·本利，但被达莉娅一手拦下
“等等，主公！”达莉娅转过身来问道“本叔，我了解你，你这么说绝对有道理。但我们现在赶去洛杉矶就是为了了解一切的真相的，一切都是可以调解的。所以告诉我你与我们和解的条件。”
“达莉娅”赫特·本利往后退两步，苦笑着摇摇头“你还是这么天真，和你八岁时我第一次扶你到马上的样子一样。但是所谓【门】还是真相，亦或是【圣女】，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赫特·本利背对众人走向那些慵懒的马，马儿们瞬间绷紧了身子，表现出生命的活力。每一脚踩下，脚印处便生出一团鲜草，不断的扎根生长、伸延，逐渐将这加油站包裹，又向外延伸。未等几人反应过来，那加油站便轰然崩摧，碎石瓦砾大大小小隆隆落下，惊得几人不由得闪躲，但那些残渣却在崩毁解体后便迅速消失——几乎是在几人头顶消失。回过神来时，高速公路、面包车、加油站、荒野都消失了。
眼前是一排气派非凡的马厩，偌大的赛马场，一望无际的草原，以及抚摸着马的赛马人，他穿着略微生锈的深蓝色中古铠甲。
“本叔——”
“达莉娅，这家伙既然已经表明立场了，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先让我来会会他！”
说着，许瑞颖就捏捏拳头，小心翼翼准备朝那赛马人走去，但还未迈步，却忽然觉得身子一软，直接眼睛一白就朝前倒下去，惊得许敏与急忙去扶，但过去一看却一下更被震惊到了：许瑞颖的呼吸变得沉重，四肢逐渐变化，双手蜷曲，逐渐开始变化，长出黑色的毛发，变得如腿一般健壮，而双脚上的鞋则逐渐鼓胀以至终于被砰的一下撑开，许敏与一看，居然变成了马的蹄子！而那脸也开始逐渐变化，吓得许敏与连忙后退几步，而后不由得怒火中烧，大骂一句：“赫特本利，you freck！”
“枪术比赛中不得攻击赛马人——尝试攻击也不可以。”赫特本利带上了头盔，“这虽然是我的【能力】，但我也只是我的【能力】的代行者罢了，一旦进入，所有流程也只能按规则行事。”
“你——！”
“现在因为那个女人违反了规则，灵魂已经归我所有，成为我的筹码——比赛需要下注，赛马人也不例外。
她是一匹好马，因为她的灵魂高贵，但她的气数所剩无几。
达莉娅，就让我再和你比试一场，就像以前一样。不过这次我不会放水，我要教会你所有，只有拥有荣耀的赢家才是真正的师长。
选择吧，达莉娅，是逃避一切，和同伴一起违反规则把灵魂安全的交给我保管，当我彻底胜利后成为我的马匹。还是真正的赛一场，看看谁能说服谁？”
达莉娅面色凝滞，沉默良久，
“我们的话还没说完，本叔。我也不会把许瑞颖简简单单交给你，更不会在此停滞不前，所以我不会输。但是你要告诉我一切。”
赫特本利朝她一笑，放下盔甲上的面罩，飞跨到一匹鬃毛锃亮的壮年骏马身上。
“选择你的马匹，达莉娅·罗曼诺娃。”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