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p1 2020.05.18.p.m.
见习死神Polaris世界观:收割…[雏形]
当我回过神时,我便站在此处了。
这是一个阴暗的小巷子,翻掉的垃圾桶,啃食着残羹的老鼠。恶臭铺面而来,源头是地上那腐烂到不堪入目的白色大狗,又或是狼狗。
我是一名死神,刚刚上任的见习死神。我所要做的,就是伪装成普通的人类,穿过三条奇异的街区,最终到达目的地——枫林神社,收割一个老人的魂灵。
我没有成为死神前的记忆,我是谁,是什么,社会地位如何,做什么工作的,都不知道。也好,这样我也不会顾虑太多,利大于弊就是好的。
看了看自己,果然是经典的黑斗篷大镰刀,摸摸头顶揉到了双毛茸茸的耳朵,摸起来像狼狗一样,背后也有了一根白色的尾巴。脸上带着骷髅的面具,有那么点过万圣节的感觉。我还准备着继续观察一下自己时,脑袋一阵莫名刺痛使我感到无比的暴躁,耳边总有一团黑乎乎的人影都嚷嚷着:“走!快走!走!快点走!”捂着耳朵也听得到。
周围的行人似乎看得见我,我在那里抓着自己耳朵摇晃的样子不比精神病人差。也许是我感觉到了路人的视线吧,耳边的声音才渐渐消去,回归清净。但异样的目光没有消失,毕竟正常人类谁会穿着大黑袍子乱晃啊。
还好的是,小巷子左拐就是一家服装店。我这么走着,愣了一下。为什么,我会知道,而且我似乎还特别熟悉这里,知道如何走去那奇异的街区。越想下去我的脑袋越疼,还是解决一下当下的服装问题吧。那间服装店是在这孤僻的小巷子,风格看起来很简约清新,应该是新开了一段时间的,就错在地理位置太偏了。我推开那一扇玻璃门,听着店员的欢迎光临,随手挑了一件白衬衫和黑裤子,走进更衣室里换下我不爱的黑袍子。
意外的是这白衬衫和黑裤子配起来还不错,更衣室里的镜子倒也帮助我看清了自己的样貌,是个女孩子。一头白发,拥有着白色兽耳兽尾的少女,后脑上扎了个极低的小马尾。看起来,很懵懂无知的样子,那双奇怪的蓝瞳红仁很少见。
我带着镰刀从更衣室里出来,人类看不见那把镰刀。在服务员告知我衣物价钱的时候,我想起来了,我可没有钱。我楞了,思考一阵。干脆抬起镰刀将那店员的脑袋削走了一半,另一个看店的店员扭头看见了这一幕,我喊着麻烦,将他拦腰斩断。
说起来也是奇怪,没有一滴血沾到“我的”新衣服,我看了看店内也就这几个员工,哼着小调从排满领带的地方挑了一条黑色的领带,轻轻地系好在领口。现在我就是一个很现代化的死神了,我这样想着,推门而出,可在外面等着我的,是持枪的警察。我笑了,这是不自量力诶,我可是死神,是神。
抬起镰刀,一个箭步,将形成半圆包围圈的三名警察的脑袋,干净利落的请到了地面上。
警车里不断的有警察走出来,无穷无尽似的。他们一个个的举起枪对着我,稍微靠前的一位警察喊着:“一!二!三!开枪!”随即便是震耳欲聋的枪声,短暂的耳鸣和刺眼的火光让我发愣了。左手手臂传来了剧痛,我低头查看,是断了,没有血流出,倒是有许多黑色的雾气。看着眼前准备第二轮开火的警察,我本想先用镰刀挡一挡,突破重围的。但是我右手上的镰刀发出清脆的响声,刀刃就被数发子弹击裂了。我心中大惊着不妙,把损坏镰刀往背上一背,从死去警察的尸体上踩着起跳,越过了许多警车。
来到了马路上,我飞速的扫视了街边,发现了一辆摩托车,没上锁,便赶紧骑上去。我没骑过这玩意,只是一顿乱操作,才打起的火。警笛声正飞快的接近我,没有时间了!我骑着摩托不顾一切的往前冲,绕过来乱七八糟的小巷子,直到我抛下摩托走过一个窄的不得了的羊肠小道。周围的一切才豁然开朗,我环顾四周,确认了一下,这是一条奇异的街区,我到了。要问为什么,那当然是这里所有的店铺内贩卖的,都是人类的部件啊。若你仔细观察,你将发现,这些在大街上行走的“人”都没有实体。
这条街区的尽头有一扇偌大的门,门下有一间茅草房,我观察了一下,想要在哪里躲避人类警察的追击,顺便养一养伤。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用镰刀剩下的木质部分锤开了茅草房脆弱的房门。
房门崩裂的瞬间,我的余光瞥见了刀刃的反光,察觉到不妙,我起身跳出房子。但尾巴还是挨上了一刀子,拉出了一到可怕的血痕,火辣辣的,难受至极。
“不要过来!该死的死神!我是不会让你夺走我父亲的灵魂的!”是一位少年朝着我嘶吼,他手持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钝刀,刀刃已经扎进地板了,上面还沾有些许黑色的液体,那应该是我的血了。
我侧身将镰刀棍挡在身前,稍微观察了一下。那少年身穿着杂役的服饰,头上绑着一条白色的带子,黑色的碎发过眉,身上瘦骨嶙峋。至于他究竟怎么举起那把看起来又大又沉的钝刀,连我都不知道了。我开口笑道:“呵,以为我受了伤你就可以杀掉我吗?开玩笑吧?我是什么东西你应该知道哦。”
“我当然知道!但是啊!神钢打造的弑神匕首是可以杀了你的!再说,你的镰刀也坏掉了吧?不如我们做一笔交易,谁都好过一些!”
“噢?说来听听。”我起了些兴趣,交易当然是好的,前提要是平等。
“我将弑神匕首内的神钢提炼出来,帮你铸好收灵镰,你再给我父亲20年寿命,如何啊!?”
“噗,你要是能帮我铸好镰刀,我再给你父亲50年寿命都不是问题!”反正他都要死,早晚的问题而已。我这么想到,不禁觉得自己赚爆了。
“好…好…”他表情有些心疼,“你跟我来吧,你先把生命力传输给我父亲,我才能放心的帮你铸好镰刀。”随之,他领着我到了茅草房内部。
里面有一个巨型的铸造锅炉,少年抚摸了一下那巨械的表皮,瞬间,高温袭来,锅炉被点燃了,火舌在四处搜寻可吞噬之物。人类的东西,真是可怕啊…我如此想到。
少年扭头想我示意把镰刀拿过来,我不大情愿的递给了他。只见他将神钢放进不知材质的容器内,推进锅炉炼化,很快就烧得一碗通红的钢。我暗喜,这速度实在是太给力了。少年不慢不紧地将化掉的神钢倒入模具,最后一滴尽数倒完在内后,他等了几秒,去开模具,用铁锤力度均匀的敲击镰刀衔接刀刃的地方,然后泡入冷水瞬间定型。也不知道为什么,不需要磨刀石这镰刀的刀刃就是如此锋利的了。
我遵守约定,不割走他父亲的灵魂,毕竟至始至终都不是我的任务范围之内啊。少年领着我到了那扇偌大的石门前,跟我说到:“这里就是通往别处的连接口,你需要经过一些架鸟居,然后才会看见路。”说完他就单手推开了石门。那一时,一阵狂风袭过,我闭眼躲避风沙,等再次抬头望去时——那是何等神圣的景色……
是数不清的方形木质框架,灰蒙蒙的,偌大的房间内,框架显得既清晰,又朦胧。我不知如何用语言去形容,那是一种威压,让你觉得这里是如此神圣,如此净洁,如此的庞大。纵横交错的框架像是森林,我在那里面显得是如此渺小无力,像是蚂蚁误入了人类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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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不清我花了多少时间翻过其他的街道,我只记得,第二街区是一个树木盘绕的小区和树藤构造的大街,第三街区是一个无人区,那里满是残破,像是人类在一瞬间灭绝了,动物窜入了城市,成为了主宰。
我终究还是来到了。望着那耸高的山和长长的楼梯,我轻轻松松的就跳了上去,十步并一步,速度飞快的到达了神社前。落叶像是地毯般铺在神社门前,安静的不像话,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我推开门,确实,老人还有一口气,可是我在他头上挥舞了一下镰刀,就骤然死亡了。也就是这时,我毛骨悚然,当那把柴刀擦着我的发丝飞过时,我就知道了是哪里不对劲。是巫女,神社每天应该都会有巫女在维持正常运行的,可是我到的时候满地的落叶,净水内也并不干净。原来是一直在等着我到来啊,可惜晚了一步,没能阻止我收割走老人的灵魂!
我咬牙抵挡住第二次劈下来的攻击,看清楚了那名巫女的模样。真的太年轻了,她金黄的眼眸很美,此刻却满是杀气。娃娃般的脸上没有如何表情,却能感觉出极致的恨意,浓烈的让我觉得窒息。头发是如同上等的黑丝绸…
她见我接住了攻击,马上跳开和我保持距离。白与红的巫女服在她身上有说不出的违和感,也许是她手里还握着柴刀的缘故吧。深深的恐惧染上我的身心,我满脑子都是“我会被杀死”的危险预告,我相信第六感,也谢天谢地我的第六感很准,我及时跑开躲过了第三轮攻击。
任务已结,不必恋战。我这样想着冲出了神社,几乎是滚下楼梯的迅速,第一件事我就是往人多的地方跑。巫女在后面紧追不舍,柴刀仅差分毫便可将我雪白的大尾巴砍下来。我推开人群灵活地窜出数米远,也是这时我突然间挤出了人群,傻傻的冲到了一条宽大无比的马路上。交警在旁边为一辆小车贴罚单,警用的摩托在他身边,我扭头看了看以惊人的速度冲过来的巫女,果断抢了摩托就跑。
我以为我跑掉了,正悠闲的骑着摩托哼歌。可一阵音浪飘进了我的耳朵里,我扭头查看,真是死缠烂打!巫女不知道从哪里也弄到了一辆摩托,不得不说,全黑的摩托是真的狂野。后方,巫女骑车技术远超于我,只见她在车上立齐腰,挥舞柴刀加速逼近。我也不甘示弱,将油门拧尽,前面可是急转弯,我不打算转,我打算冲进山林里回到冥界报到任务。
两辆摩托愈来愈快,巫女才看清了前面的急转弯,我冲了出去,她也躲不掉。我理所到然的及时开出传送门回到了冥界,而那个巫女嘛……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