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泽”打了个哈哈,心里感到一阵无趣。
“好了,我也玩够了,你们可以死了。”
“西泽”说完,转身走进城堡大殿,大殿内的无数毒蛇瞬间融合为一条巨蟒,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将几名心智早已崩溃的血族吞噬。
而在大殿之外的空地上,一头巨大的黑色秃鹫从天而降,将银发男子给叼走。
对于暗西泽来说,他要杀这群家伙只不过一瞬间的事,直接制造一个次元裂缝将他们全都放逐到异空间就行。
只不过,这样对他来说未免太无趣了。
这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然得多玩一玩。
再者,也有帮西泽出口气的意思。
无论如何,这具身躯也是属于他的。
胆敢伤害这具躯体,就是对他的挑衅,必将对其施以百倍,千倍的报复。
虽然有些不舍,但暗西泽还是将身体的控制权交还给了西泽。
么办法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要是不还,谁知道西泽身后的那位存在会做什么?
暗西泽自认为当初他和贝利尔联手可谓是瞒天过海,结果没想到还是被对方给发现了。
如今再次被施加了封印,他也不想轻举妄动,给自己造就更大的麻烦。
一切慢慢来就好,对他来说,游戏才刚刚开始。
暗西泽很好奇,这个突然出现的有趣灵魂,最终到底是会被自己吞噬,还是吞噬了自己,又或者是……达成第三种局面。
而暗西泽最期待实现的,是那最不可能的结局。
“西泽”眼牟之中的幽邃黑暗缓缓退却,这象征着,暗西泽的灵魂缩回体内,西泽的灵魂将再次执掌这具身躯。
西泽看着躺在地面陷入昏迷的安德莉娅,站在原地,默默无言。
现如今西泽的体内比起先前,多出了一股魔力,一股黑暗,充满了毁灭性的魔力。
那股毁灭魔力盘踞在西泽的身体深处,可以随他的心意而调动。
这是暗西泽给他的礼物,需要的时候,可以任意使用。
西泽抱起安德莉亚,朝着庄园外的方向走去。
马车停留在大树下,在见到西泽后车夫大喜过望,本想要与西泽搭话,但看西泽阴沉的脸色,车夫最终什么问候的话语也没能说出口。
“先生,咱们回去?”车夫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
西泽淡淡的点了点头。
西泽抱着安德莉亚坐在马车内,陷入了沉思。
事情的结果,与他设想的一般无二,他成功救出了安德莉娅,也在一定程度上变强了。
可他赢了吗?他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这件事如果说背后没有暗西泽的身影,西泽是打死都不相信。
当他遇上安德莉娅,决定收留安德莉娅的时刻,输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区别,只在于,是惜败,还是一败涂地。
很显然,西泽一败涂地。
因为西泽也没有想到,自己身后的存在,竟然在自己面临身死危机时,没有作出丝毫回应。
他的本意是以生死危机让自己身后的存在现身,哪怕只是借出一丝力量给他也好。
哪知,到头来却是这般。
“怎么,在懊悔?”忽然间,暗西泽出现在了马车内,笑吟吟的看着西泽。
“灵魂连接后,你已经能够做到不需要以梦境作为媒介也能与我进行交流了吗?”西泽淡淡的道。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我的好哥哥你啊。”暗西泽对西泽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
至于是真的佩服,还是嘲讽,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现在的你,是真实投影在了车上,还是仅仅是我的幻觉?”
“呃……准确的说,应该是在你的视线里与你进行意识层次的交流吧。虽然我和你在车里说话,但在外人看来,根本没有我的存在,你也没有说话。”暗西泽解释道。
西泽回答了他原先了问题。
“懊悔倒是没有,反倒是有那么一丝感激你,没有你,我和安德莉娅已经死了。”
暗西泽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神色宁静,幽幽的道:“那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也许你根本不会被卷入到这件事里。”
“知道。”
“那你还会对我有丝丝感激。”
“对你有丝丝感激,不代表对你没有怨恨。而且,有一点,是真的需要好好感激你。”
“什么?”
“至少因为你,让我看待这个世界更加清晰了,不会再抱有曾经那天真可笑的想法了。
所谓的美好异世界生活,只不过是小说里的美好畅想罢了。
早一分认清这个世界,我才能多一分活下去的把握。”
暗西泽微微皱眉,对西泽的话没能充分理解。
“异世界?”
西泽笑了笑,对暗西泽招了招手。
“干嘛?”
暗西泽将脑袋给凑了过来。
西泽身体前倾,在暗西泽的耳旁低声轻语。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我啊,来自另一个世界。”
嗡!
在西泽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阵狂风席卷而过,涌入车内,帘布发出唰唰的声音。
暗西泽面无表情的看着西泽,若有所思,最终缓缓消失。
而西泽眼前的景象也在一瞬间发生了些许变化,窗帘依然关的好好的,车内也没有别人。
哪有什么风声,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只有马车奔跑在道路上的声音。
先前的对话,只不过是在他的意识中发生而已。
所谓的狂风,也许,正是某人心湖所泛起的涟漪。
而这,正是西泽的目的。
在午夜时分,马车终于抵达了罗伯尔街。
浓浓的倦意在西泽的心中不断的积压,身体的伤势与疲惫可以通过回溯改变,但灵魂与精神的疲倦,是无法回溯的。
西泽将安德莉娅抱进客房,给她盖上被子之后,回到卧室,倒在床上,随意拉被子将自己盖住,就沉沉睡去。
这一夜,暗西泽识趣的没有再跑进西泽的梦里,让西泽做了个大大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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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泽睡的好好的,突然间就醒了过来,因为他感到有股力量在压迫着他的身躯,让他近乎窒息。
“西泽先生!”
西泽一看眼前的银色秀发,用脚指头猜都猜得到是谁。
安德莉娅紧紧的抱着西泽,泪水忍不住的淌,手臂将西泽嘞的紧紧的。
虽然胸膛的感觉很美妙,但颈部的感觉可就不怎么美妙了。
“安德莉娅……松手!你要是再不……松手!我没有被血族杀死,都要被你给勒死了!!!”
沙哑的声音从西泽的喉咙里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