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我竟无言以对,此人的脑子是否有问题我也无从所知!迷茫中带有些神秘的色彩萦绕交织、盘旋在桥底之下…但还是不忍心看义哥再这么不省人事下去,脑海中便闪过一个较为明智的决策——上医院。
我转头朝那义哥看去,义哥还在那里舔着那个装死鱼的桶,表情显得十分浮夸与享受…
“哎,义哥,我带你去医院看看病吧!”
义哥转头朝我看了过来,表情由之前的美好转瞬即逝,流露出一种恐惧的神情。
义哥大声地bb(bb:意指说话语无伦次…)道:“不…不,我不去医院,我不要打针…”
话音刚落,义哥便立即将那装死鱼的桶套在了头上,一把钻进了角落里,一个人蜷缩起来,一个劲地瑟瑟发抖。
没办法,我只能使出绝招了。我从口袋中摸出了一包辣条,将其打开,将辣条开封口至于通风口处,一阵风拂过,那辣条的香味被风携带着、卷绕着飘到了义哥身旁…
起初义哥并没有太大的举动,还是不停地发抖,但过了没一会儿,那义哥猛地站起身来,朝着我手上的辣条似条疯狗般冲了过来,一把夺走了我手中的辣条。
然后义哥尽情地吞噬着那包快过期的辣条,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表情十分猥琐与浮夸!顿时义哥的鼻涕从他那满是鼻毛的鼻孔中径直流下,滴入了那辣条包装袋中,他仍然不顾一切地一把吞了下去。
我见势不妙,那包辣条只是我为了诱引义哥出来所用的,并没有打算给他吃。
“义哥,别吃了,那包快过期了,不然你明天和我去趟医院检查一下,我再给你买包新的吧!怎么样?义哥…义哥?” 我对他说道。
不过他并没有将手中的辣条包装袋给扔掉,最后又将那包装袋舔了舔,舔得滴油不剩!到了最后我们整顿了一下,我倚靠在桥底的桥柱下简单的休息,而义哥却在那破麻袋片铺成的烂木床上呼呼大睡…
我们静等的新一天的到来…一眨眼闭眼的功夫就听到了鸡鸣声,简单漱了漱口,洗了洗脸,我收拾好东西,随时都可以出发。
我转头看去,发现义哥还在呼呼大睡。我不耐烦地走了过去,一把揪住了义哥的耳朵将其一扯,义哥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我叫义哥换上比较新的干净的衣服,今天是要去医院检查的,可不能把脸给丢尽了!
义哥连忙应呼说:“好…好没问题!”
听义哥这么一说,我头一回感到义哥终于正常了一次,我拨开桥底的杂草钻了出去,我示意义哥我在桥头上等他。
我坐在桥头,迎着狂风焦急地等待着义哥…
“好了没?我艹你大爷的!”我等得很不耐烦地向桥底下的义哥喊道。
【智商上的欠缺、行为上的猥琐、动作上的浮夸、语言上的吞吐、心灵上的变态、做事上的拖拉……】 这已经成为了他人生的格言!
不一会儿,义哥便匆匆地跑了上来,步伐声沉闷中带有些猥琐,淋漓尽现的展示在义哥这十几岁的青年身上…
我转头一看,吓了我一大跳!只见义哥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布衣,十分的褶皱,衣领处已经发黄变黑;下身也是一条白色的喇叭裤,裤筒大小不一,大的一边像条裙子,小的一边像缩了水的腊肉!
这我也不说什么了,关键他还头戴着一顶像印度式风格的白巾帽子。说得难听一点,从远处这么一看,极似家里办丧事的穿着!
但是,最引人注目的还属他穿的鞋。
我发现他穿着一双长筒的军彩色水鞋,走起路来一拖一踏,声音起伏跌宕般尽显义哥的傻吊(傻吊:意指十分智商欠缺)风范!
我手指着他的鼻子。
大声训斥他道:“你特么的就不能穿得正常一点吗?”
他好像很委屈地哭丧着脸低下了头,显露出了难以言语的神情…
一抽一泣地说道:“呜…呜…这…这已经是我最好的衣服了!平…平时我只有大场…大场面才会穿的…”
我叹了叹口气,无奈的转头到一边。心中闪过数千万个想拍死他的理由,但我还是勉强忍住了!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三番四次地有过想摁死义哥的念头!
他一路上行为举止使得路人大笑不止!别人还以为我与他是一伙的。
到了医院,这医院在市中心,占地面积也是全城最大的,我怕其他小的医院无法诊断出义哥所患的病的来龙去脉!
我时刻叮嘱着义哥紧跟着我的步伐,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我就担心有些不法分子对义哥下毒手,捉去贩卖,然后掏心挖肺。
不过我想我可能是想多了,就义哥现在这样倒贴钱给不法分子,他们可能也不敢要!
我带着义哥来到了挂号室,那挂号室也挺大的,看上去很有牌面。
挂号室分十几个栏块,其目的是为了减缓病人的挂号负担,说白了就是提高挂号速度,增加效率。
我让义哥站在我的身后,我往前一步去挂号。
挂号栏的是一个女护士,仪表端庄、面容清秀、身高一米七几左右!
我一过去他便亲切地问道:“先生你需要挂哪一科属的病号呢?”
“哦…哦…你误会了!不是我,是我后面的那位同志,你看看他需要挂那一科呢?” 我也细声细气地回应道。
“您说的是那个像乞丐一般智障的索嗨?(索嗨:贬意词,表示道德上轻视他人)”女护士疑惑地说道。
“不…不!他不是乞丐,他是我刚认识不久的朋友!”
“哦!那好吧,我看这人挺神经的,不如就挂神经科吧!挂号手续费 80 元”那女护士一脸鄙视地说道…
我抬头看了看挂号栏上的科属收费单,皱了皱眉头。
一脸疑惑且十分不服地说道:“你tmd找抽啊?凭啥上面写的只收15元,你tmd却收老子80块?艹!”
那女护士这么一听当场就翻了脸,拿着凭单条往窗口向我这猛地甩了过来,啪的一声猛击到了地板上。
然后跟条疯狗似的朝我俩说道:“你狗日的爱要不要,你他妈也不让你朋友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跟个傻子似的! 不多收你点钱,我怕医生看着吓个半死!”
她这个理由我也tmd也是服了!我们都是初来乍到的,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使劲咽下了这口怨气。
我拿着凭单条看着上面的详细信息,我俩找到了 "神经放射检测中心" 那个中心就在六楼的楼道末角右边,外面立块牌子,看过去还算比较明显…
我推开门,小心翼翼的往里边探头。
门后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看似好像一对情侣,那男的披一件白大褂,跟那女的亲亲我我。
在一旁看得我甚想作呕…而义哥却拍手叫好…
房间里有一个 CT探测器 ,可以通过X光射线检查病人的身体某些状况。
探测器的块头很大,近长方形,尾部有一个是石拱门一样的装置,中心掏空,前部有一个供病人能躺着的平移床与装置下端相连…极其的像一口别致的棺材!
“请问一下,这里是CT图室吗?现在可以检查了吗?” 我轻言细语地朝那男的说道。
“没看到我正忙吗?你他妈先等着!”
说罢,他便又和那女的亲热了起来…
“可…可我们赶时间啊!” 我焦急地说道。
“我艹,我真特么是服了,快点!磨磨蹭蹭的,是你是吧?我看你挺靓仔的,咋滴?来做这个,脑子有病是吧?”
“噢!不是这样的,医生你误会了,不是我啊!是我的那朋友!”
说完,我挥手示意那门外的义哥进来,义哥又唆了唆沾有辣条汁的手指,才慢吞吞地走了进来。
一脸猥琐地看了看那男的。
那男的视线上下打量了一番义哥,然后腰往后稍一弯,脖子绷直,微皱着眼皮,一边嘴角向上扬起,
“咦” 地叫了一声。
声调很绵长,持续时间挺久。好像不把义哥当人看待…
“这回是你是吧?给老子躺上去!” 那男的指着义哥喊道。
“不…不要啊!亚麻跌(亚麻跌:意指:不要啊)我不要打针啊!我要找我户老(户老:名词通假字,义哥本地方言的一种谐音,用普通话的形式描绘了方言的发音,其意思是指——爸爸)……”
“找你妈b(找你妈b:贬义词,意指不健康性词语,表示骂人的语调前置或后缀升华词),给老子滚上去! ”
那男的狠狠地对义哥指责道。接着一把将义哥给拽了上去,义哥可能是以为要给他打针,就拼命地挣脱开来,一不小心重重地摔到了地上,他不但没有爬起来,还索性地在地上打滚。
我和那男的以及所有人都特么惊呆了!
这时,那女的站起身来。
对那男的讲道:“哎呀!你整天就跟这种傻子来往吗?好BT(BT: 意指 变态)啊!我怕以后我会不会也跟你们一样没脑子啊!”
说完,那女的向我这看了过来,
低声说道:“记者,我没有在说你哟!然后又给我使了使眼色”
“我靠!你…你怎么知道我是记者?”
“因为我看过你曾经报道的——《义哥的传奇故事》,那义哥的确挺**的,政府免费资助他,他都不要…这个地方你带他来肯定是来对了!想必,你身旁这位一定就是 义哥 吧?”
话音刚落,那女的头也不回地向门口外走去,离开了这个房间。
那男的见势立马冲到了门口大喊道:“亲爱的,你听我解释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但事已愿违,那女的并没有回来,渐渐地在有些昏暗的楼道里消失了踪影…
那男的十分悲痛般无奈地猛烈锤击着门板。
“现在伤心也无济于事了,还是给他做检查吧!她就是个渣女,你不配…额…不…她不配做你女朋友的!改天我介绍俩肥婆给你认识认识?”我抱着安慰的心理又若无其事般带有些嘲讽的对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