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来查案子的,请务必和我们配合。”一字一句,让人无法忽视,拒绝。
醉汉败下阵,“进来……不过可别指望我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醉汉喝了一口酒,浓烈的酒味让人窒息,醉汉完全没有要接待两人的意思,从玄关进入屋子,房间里一片漆黑,一个不注意浩宇踢到了一个酒瓶,在空旷的房间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青木哥倒是完全没有介怀,只见他打开一扇窗户,这扇窗户是出玄关客厅的第二扇窗户,能够直接看到无赖家的侧门,地势偏高,那个屋子的一举一动都能够很清楚的看见,而在窗户上摆着一台长镜头的摄影机,让人有意外之喜。
“这个摄影机是用来做什么的?”醉汉喝了一口酒,语气沉重。“这是我女儿的摄影机。”在来之前浩宇听青木哥说山田家和无赖之间的关系,山田大叔的女儿在两年前自杀了,而他的妻子也因为接受不了女儿的死亡因疾去世,自杀的原因是恐吓和xing骚扰,青木哥当时有细致的调查,从种种迹象大概可以猜测恐吓骚扰的源头是那个无赖。
但实在苦于没有直接的证据没办法给无赖定罪。
事情也就不了了之,实际上步学姐的谣言悲剧并不是无赖第一次使用的下三滥手段,无赖使用的手段很高明,他会用钱去买通学校的一些不良少年,然后通过那些不良少年的口达到自己的目的,无赖会一些电脑使用方法,也很擅长ps和照片合成。
通过照片合成来要挟别人,来满足自己对xing的需求,可以说无赖的犯罪并不是没脑子的犯罪,他的智商非常高,能够轻易的掩饰自己犯罪的证据,让青哥非常头疼。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自己的女儿就这样白白死掉!!这台摄影机就是为了能够找到那家伙犯罪的证据我才二十四小时摆放在这的。”醉汉握住拳头,“告诉我那个混蛋的死因。”
“由于营养匮乏导致身体器官衰竭而死,俗称饿死。”饿死这种死因非常的漫长痛苦,人不吃饭能坚持一个月而不死,但也因为很难饿死才会让死亡的恐惧在漫长的等待中无限放大,这是一场近乎于折磨的死法。
“可以把这个摄像机借给我们吗?”这可是相当难得的直接证据,要是拍了下来几乎可以得出直接的犯罪证据。
“随你们的遍,反正那家伙也已经死了,这台摄影机也没有了存在的价值。”山田大叔,带两人去到客厅旁边的储物间,里面已经堆了山一样高的录像卷,有的用纸箱装着,有的就直接胡乱的堆积在一旁。
而纸箱里放着的录影带都是带有标记的,上面写着近日的日期。
一天分为三个录影带,而看这房间的录影带数量,多的令人发指,不过相比较这种偏执行为,真亏这个醉汉还能在妻女被逼死的情况下没有直接动杀心。
“上个月的录影带是这一箱。”山田大叔抱出一卷录影带,“虽然我很想那家伙死无葬身之地,但很遗憾我并没有杀他,说我懦弱也好,胆子小也罢,我现在除了借酒消愁一无所有。”
“接下来我要问你一件,你有没有在路过那个无赖家的时候听到什么动静,比如挣扎声,碰撞声,之类的。”
山田大叔脸茫然摇头,“我没听到。”
“真的没听到?”无赖绑在床上嘴虽然是被堵住的,但手法却并非职业犯罪,也就是说如果长时间的挣扎,嘴上的毛巾是会脱落的但是当他们发现尸体的时候,无赖嘴上的毛巾就好像刚绑上去的一样。
不过手脚的绑痕,却刻入肉里,从发黑发青的状况来看应该是长时间被绑起来的迹象。
青木哥突然想到了什么……“结弦跟我来。”他语气急促,抱起那箱录影带就往外跑,浩宇连忙跟上。
和青木哥重新回到无赖的家中,“怎么了,青木哥,有什么发现。”
“难怪我觉得很奇怪,你觉得这个房间中最突兀的是什么地方。”整个房间里都被灰尘覆盖,看起来应该是很长时间没有打扫的缘故,无论是发霉的泡面盒子和难以忍受的尸体臭味,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突兀呢。
无赖的床上,青木哥早已用白色的石灰画出了尸体死时的样子。
“是床,不,准确点来说,应该是床单,整个房间都被灰尘覆盖了,为什么偏偏只有床单没有灰尘,换个想法来看,一个人被吊在床头床尾,身体覆盖的那一部分定然是没有灰尘掉落,也就是说,床单上理应会出现一个没有被灰尘覆盖的人形真空地带,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罪犯故意所为,整个床单上的灰尘都被刻意清理了一遍。”
浩宇认真看了看,果然没错,床单上并没有太多的灰尘。
“还有一点就是,床边有一圈比附近更厚的灰尘堆积。”
“那这有能说明什么吗?”浩宇疑惑。
青木哥扬起嘴角“说明这无赖并非是在这个房间里死,而是在无赖死之后,罪犯才把其尸体转移到这个房间里,为了掩饰尸体有搬动过的痕迹故意把整个床单上的灰尘全部抖落。”
“原来如此,这间房从一开始就没有人。”犯罪嫌疑人是在无赖死后才把他的尸体搬了回来……“这样不是很奇怪吗?为什么要刻意把尸体搬回来让别人发现?随便找个地方处理不行吗?”
而且令人惊讶的是,要在不破坏地下脚印的情况搬动一个超过六十公斤的成年人,这根本不可能吧?地下的脚印无论深浅还是完整程度……
青木哥见到浩宇没有继续说下去,“发现了吗?这些脚印是不是都很【新鲜】虽然上面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但很显然存在的时间并不长,很有可能是犯罪嫌疑人穿着无赖的鞋子,从外面把尸体搬进来的。”从玄关走进卧室……
青木哥蹲下,做出一个背的动作,浩宇没反应过来“我背你试试看。”
“我想试试看背人是踩的脚印和平常走路的脚印有什么不一样,按照一般情况,后背有重量,人的重心会向前倾,而脚的着力点会靠近脚尖,所以前脚脚印会明显要深一些,后脚脚印要浅。”
浩宇伏在青木哥的背上,青木哥试着走了两步,正如他所说,优先着力点确实是脚尖,和旁边脚印的大小虽然不一样但性质是一样的。
得出的结论是某天深夜,一个人背着无赖的尸体穿过街道来的无赖的家里,把其绑在床上,伪装成在家里死亡的模样,从尸体腐烂的程度来看,很大概率是进几天发生的事情。
尸体的臭味不同于普通的垃圾,由于尸体本身的成分复杂,腐烂时所散发出的气味远比普通垃圾更加恶臭,很容易被路过的人发现,从夏天尸体的保存期限是两天,可以说搬运尸体的时间不是昨天就是前天。
青木哥的推理解约了大量的时间成本,不用挨个挨个查近一个月的录像,两人翻找着录像带,按照时间顺序拿出了七月二号,七月三号,七月四号,这三天的录像带,“如果没猜错,真相就在这几卷录像带里。”
时间再继续压缩,白天要背着尸体外出太过显眼,所以搬运尸体的时间是在十二点之后,两人在无赖家的客厅里打开了录像播放机,这是一台相当老旧的电视机,还是九十年代黑白款,打开的屏幕,黑白色的雪花夹杂着电流声,有种相当诡异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浩宇感觉到有些冷,是因为这里死人的缘故吗?
房间里依旧灰尘覆盖,生活用品和四处仍放的垃圾不规律的东倒西歪在地,尸体腐烂的臭味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但长着绿毛,发霉的垃圾臭味依旧呛鼻。
不知不觉窗外已经有些灰暗了,原本就不太透光亮的房间明显暗了下来,不知什么地方吹来的凉风,冷不伶仃的打了个寒颤,想起之前神婆说的话,如果找不到凶手,无赖就会化成恶鬼报复……
叮……电视响了,山田大叔家的摄影机虽然有夜视功能,但那荧光色的画面也并未展现出高品质的画质,雪花时不时的和电流声一起感染两人的视线,使得电视里的画面越来越诡异起来。
总有种什么恐怖的东西会从画面着跑出来的既视感。
心跳狂跳不止,浩宇深呼吸,反观身旁的青木哥,相当冷静的看着电视,一点也没有**扰,真是厉害啊,青木哥。
七月二号晚上十二点,并没有人路过,画面一直都定格在无赖家的门口,青木哥把时间速度调成十五倍速,画面以鬼畜的方式疯狂前进,电流声更大了,雪花时不时的弹出来,又很快的恢复原状。
乌云遮住了天空的太阳,房间一瞬间变成了傍晚的昏暗,屋里只剩下电视机画面那并不明亮的光芒,一闪一闪的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