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描述的感觉堵住了我的咽喉。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自己只想大哭一场。
但是却哭不出来。
反观律者那边,她终于将原本应该放在地上的东西拿了出来。
一把剑。
没错,就是一把剑。
但是它不仅仅只是一把剑。
之前的那次对我的攻击,并不是对准我的。
而是对准这把剑的。
现在这把剑里面,所蕴含的可是第三律者的近乎全部的能量。
要是放在平常的花,即使她把这柄剑贴着打我我也绝对能够接下。
但是现在不同。
如果我主动破坏了那把剑的话,巨大的崩坏能爆炸会吞噬全场的任何人,不过如果第三律者的话或许有能力防住,毕竟这是她自己的攻击。
如果是固定的话在我接触那把剑进行固定之前,她绝对会将里面的能量引爆。
但是以我现在的能力,我只能保护住一个人。
假如我保护住琪亚娜的话,由乃的遗体就会成为她的攻击目标。
假如我保护住由乃的话,那么毫无疑问,琪亚娜必死无疑。
【Dirty Deeds Done Dirt Cheap】
其名为,“轻而易举的要命行为”
时间已经暂停了。
显而易见无论用一个活人换死人是在好不过的选择。
而且,由乃现在死的话我也方便了许多,刚刚的攻击应该没有破坏她的核,只是将她拦腰截断。
然而,就是那么显而易见的选择,我却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我的理智告诉我,保护好琪亚娜就可以了,但是我的咽喉的息感却让我喘不上气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努力的保持着理智但是那股强烈的悲伤却再不断冲击着名为理智的河坝。
我到底该怎么办?
第一秒已经被我浪费了,现在离时间停止结束,还有两秒。
“你知道你会怎么做的,不是吗”
仿佛是来自内心的声音,在我的脑海回荡着。
“遵循你的内心去做吧,如果这就是你的觉悟的话。”
我的大脑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假如让那种能量能够在一个封闭的场所直接爆发的话,说不定能行。
律者的身体应该也足够结实,只要距离合适的话,固定住身体,应该也不会受到余波的伤害。
第二秒已经过去了,现在离时间停止结束,还有一秒。
我渐渐支起身体,看向了律者的方向,那柄剑依旧在她的手里。
我想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正如我之前所说的一样。”
固定住身体,踏空而行,然后走到了律者的身前,手中早已捏出冰枪。
“你的觉悟做好了吗?”
盯着律者,举起长枪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我的内心有了一种畅快的感觉。
无比畅快,无比舒适,感觉就好像在没有人的校园里裸奔一样的**。
“算了,反正我是已经准备好了”
第三秒已经结束,时间停止已经过去。
“嗯?!”
第三律者没有想过这个男人居然那么快就闪到了自己的面前并且还下了杀心!
长枪以闪电之势刺向了第三律者的眉心但不知为何,却始终慢了一步。
冰冷的剑刃刺穿了男人的身体,然而男人的表情却是无比释然的。
“你!!!”第三律者惊讶的看着面前的这个高壮的男人,她从未有过如此的疑惑。
然而更令她惊讶的是,即使是被刺穿的情况下,那个男人依旧是缓缓的用一支手臂绕住了她的脖子,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谢…谢………”
说完了这么一句话,男人仅剩的半具身体,从高空中缓缓下坠。
原本订住第三律者的长矛慢慢的消失了,律者的身体随着重力的作用掉了下来。
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在掉下来的一瞬间她用尽剩下的力气踢向了石墙,虽然石墙一点事都没有,但是却把她弹开。
理所当然的坠落到了地上,不少地方被擦伤了,但也只是擦伤而已。
手上的伤也不知何时痊愈了。
将头稍微偏移了一下,看向了那个男人。
大雨将她的视线给遮住了,不过却是没有再打雷了,但是却显得安静了那么一点。
即便是只剩下半具身体,那个男人依旧在微笑着,看着天空。
那个男人以绝对碾压的力量与自己战斗,将自己的身体刮花了。
自己在完全被碾压的状态下与他战斗,现在,他死了。
虽然自己身为雷之律者,但是比较控制的只是雷电而已,像是纯崩坏能的攻击的话自己可以做到,但无法无伤接下除了雷电以外的攻击。
她很清楚,只要男人愿意的话可以泄露部分爆炸威力,这样的话自己不死也残疾,对那个白色头发的小姑娘来说也只需要捏蚂蚁的力气。
在加一点的话,那个男人完完全全可以在她刺穿他的同时,用那柄长枪刺穿她的头的。
“果然,人类,太复杂了。”
说完这句话后,第三律者忽然失去了意识。
在她的旁边,沉默的琪亚娜手中正握着一块紫色的透明碎片。
代表律者权能的律者之翼被一个人类已徒手给扯下来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啊。
“……”
慢慢的走到了男人的身边,将男人的半身扶起来,慢慢的斜靠在了一边的墙上。
将流出来的内脏与肠子尽可能的塞回去,然后用一块布给堵住。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明明早就跟我说好的……”
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身体,静静的靠着。
然后她便试着用自己的身体去温暖男人的体温。
但是这并没有什么用。
“果然……”
蓝色的瞳孔不知何时变成了琥珀色的。
胸口的金色纹路也在不断的闪烁着。
在他们的头顶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空洞,帮助他们阻绝了这场大雨。
“人类都是骗子……”
…………
“谁在那里?!”
忽然,她盯向了一个角落。
那是一个女人。
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太惊悚了。
下半身已经断掉了,在断口的地方,还有些明显的烧焦的痕迹,而且还有许多细小的树藤在慢慢挪动。
左手也一样断了,取而代之的是由密密麻麻的小树藤所捏造出来的假肢。
半张脸已经被烧的焦黑了,另一半的脸也好不上哪里去。
如果硬要比喻的话,那应该就是像生化危机中的那些丧尸一样了吧。。
而当那个半死不活的家伙看到了残缺的半人时,愣了一下,然后便赶紧吃力的向那个人的方向爬过去。
“ca ca-mu...”使劲的忍住哭泣的欲望,沙哑的喊叫也无法让那个男人清醒过来,而自己现在,就连赶到那个男人的身边都难以做到。
忽然,她感觉到身体一轻,自己被抱了起来。
不必转头,她已经知道是谁了。
“谢谢”
千言万语都无法表达内心的感动,她也只能说出这一句了。
“我不是你们的琪亚娜”
白发少女冷冷的说道。
“我知道”
那美丽的绿色人儿如此回应道。
她被慢慢的放置在了男人的身边。
“啊~—”
她紧紧的拥抱着男人的身体,感受着他的存在。
“Camus的身体”
“真的好温暖……”
由乃静静的靠着男人的身体。
闭上了眼睛。
白发少女看着这一切,将昏迷过去的芽衣搬起来,默默的离开了这里。
只剩下两个“半人”在互相依偎着。
大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压抑的黑云也散开了。
阳光尽情的洒在了大地上。
也洒在了那一个人的身上。
一切,都美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