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自己被混混殴打已经过了三天,这三天夜给主任请了一个病假,出乎夜意料的,主任同意了。
躺着床上被被子厚厚包裹住的夜的眼神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看什么都提不起兴致,脸红肿的就像是一只仓鼠一样。
夜似乎还能感受到自己肚子上被男孩打的地方在隐隐作痛。
夜已经无法回想前几天的事情了,因为……她不敢……
从小生活在优良环境下的她收到了父亲的呵护,因为是独生子女,也因为自己的母亲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对于自己的爱就像是溺爱一样,没有底线。这让夜养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主病。
夜希望每个人都能像自己想的那样,和自己处得来。
事实总与理想违背,没有任何一个人的理想与现实可以画上等号。
可夜没有这样认为过,她觉得自己圈子里的人就应该是那样的,过惯了养尊处优生活的夜想什么,自己的想法也会变成那样。
夜窝在自己宿舍的被子里,不断地试图将被子裹得更紧一些,似乎这样可以带给她安全感。
在床边,是一箱吃了两三碗的方便面,还有几个已经吃完面的面碗,还有几瓶已经被撕掉包装的饮料。夜不喜欢有包装的东西,所以一般都会把那些商标包装纸全部撕下来或是涂改掉。这样会让夜的心变得开心点。
原本是这样的。
夜的口腔里面起了几个很大的肿块,导致自己在吃东西的时候就会疼痛不已,虽然即使是这样的疼痛夜也觉得没有什么就是了。
夜把整个身体都包裹进了自己的被窝里。如果可以看到夜的头发的话会发现原本及腰的长发已经只能到肩膀了,而且用绳结绑成了一个单马尾的样子。
这是夜自己在那天晚上时候剪下来的。当时的她似乎下了莫大的决心……或是收到了莫大的刺激吧。
夜以前对于自己头发的珍视就像是一个喜欢收藏珠宝的人收藏的最重要的宝石一样,难以割舍,就像是灵魂寄托一般的存在。
夜已经有三天没有出过门了……或者说,自己已经三天没有下过床了。
整个宿舍都十分的干净,除了这一张床。
这张床上放了夜那天穿着的连衣裙,裙摆上的血迹已经凝固在了那里,还有一些看起来很干净的内衣裤。
夜在心里不断地盘问着自己,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刁蛮任性的样子。但是始终找不到答案。
夜现在很迷茫……很希望能一个人来安慰……可真的会有人来安慰自己吗?
夜自嘲般地笑了笑,然后翻了个身。
“自己真的是任性呢……”
每当夜想要去回想之前的事情,总会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感笼罩着自己,让自己想要哭泣,想要去躲避。
我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只是一个涉世未深想要展现自己的小女孩而已。只是刁蛮任性了点而已。
夜不止一次想过,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自己是被别人打了,可别人一开始似乎并没有想要打我的冲动,是自己作死才会让别人打自己的。
明明可以绕过这些人的……却非要去挑衅那些人,依仗的居然是在神州和邻居老头学的神州功夫?
夜这样想着,用手紧紧抱着一个兔子的布偶,眼里的泪水已经没有了,可能已经没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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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mei正端坐在藏书馆的大厅里面看着书名为《世界稀有金属记录》,眼里始终不离开这本厚重的书本。
“mei,你知道吗?”一旁的管理员肘着脑袋,看上去挺无聊的样子,“千羽学园那边好像有人被混混打了,还三天没有来上课诶。”
“那关我什么事。”mei目不转睛地盯着书本,似乎眼里只有这一本厚重的像一本辞典一般的书了。
“好像和把你带进来的人有点关系哦。”管理员敲了敲桌板。
果然,mei放下了书本,眼睛看向了管理员那边。
“咳咳,看我干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说我就继续看了。”mei看管理员一副求我我就告诉你的样子,便无所谓般地继续看起了书。
“诶,别这样嘛。”管理员有些着急,“你知道吗?那个人被混混扇了好几下巴掌诶。”
mei无动于衷。
“还被混混拉住头发羞辱诶。”
mei依旧无动于衷。
“她现在还在宿舍里自闭呢。”
mei夹好书签,眼睛重新看向管理员那边。
“你想说什么?”
“你知道她叫什么嘛?”
mei的眼睛依旧看着管理员。
“她!她叫夜。”管理员被mei的眼神盯得咽了口口水。
“嗯。”mei不动声色地开始整理书本,“我要回去一趟。”
“诶嘿嘿,着急了吧。”
“别废话。”
mei整理好书包,随后走出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