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部。
平时原本冷清的门口，此刻却已是剑拔弩张。闻讯赶来的士兵将这里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咔咔”两声，子弹上膛，数支黑黝黝的枪口齐刷刷指向眼前这位不速之客。 这位不速之客正是林沐晨。
“军区第三项第十九条规定，凡未经允许擅闯司令部的人员，一律按入侵者处理，押送至地下监狱。如若事态严重，可将其当场击毙。”人群中一名军官大声喊着，“卸他的枪！”
一个士兵走上前来。当他的手即将触摸到林沐晨腰间枪套的瞬间，林沐晨动了。他反手握住士兵的手腕一扭，然后一抛一带，一个过肩摔将他甩向地面。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后发先至，速度奇快。在场的人几乎没有一个反应过来。
那个士兵重重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呼。他捂着手蜷在地上，身体不住地抽动。他的桡骨和脊椎骨断了。
先前那个军官举起手来，“开……”
“都先把枪放下。”
林沐晨微微一愣，这个声音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士兵们自动让出一条道来。林沐晨眯了眯眼，打量着来人。
“凯文中士，哦不，现在应该是凯文中校了。”林沐晨笑道，“时间过得真快，不是吗？”
“哈，那可不。如今林队长比起当年依然是毫不逊色啊。”
凯文故作轻松地打着哈哈，脸上的表情显得不太自然。林沐晨刚才的话着实令他有些尴尬。
“多余的话就不必说了。”林沐晨敛起脸上的笑容，又恢复了他原本淡漠的模样。
“带我去见许老。”
“哎，林队，您可就别再为难我们了。咱也是按规定办事的，不能为你一个破了大家伙儿的规矩啊。”凯文无奈地一摊手。
“要是照你原来的身份，我们肯定是能通融通融的，可现在……”
“规矩？当初我被无故革职的时候，怎么没看到所谓的规矩？”林沐晨语速虽慢，但字字都透露出一股强大的压迫力。
“还是说，这就是你们一贯的作风？”
凯文顿时语塞。他定定地看了林沐晨一会儿，突然开口。
“你进去吧。”
林沐晨的眼底闪过一抹讶色，却也仅仅是一瞬。他注视着凯文，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看穿对方的内心所想。
凯文冲他点了点头。
一旁的士兵以为自己听错了，“长官？”
“让他进去。”凯文看了那个士兵一眼。
“需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被呵斥的士兵顿时一个激灵。他转身冲着门卫狂吼，“他娘的，没听到吗？放行！”
大门缓缓打开，林沐晨的身影很快便没入其中。凯文望着门口，忽地笑了起来。
“那个男人，性子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司令部的内部空间很大，各个岗位上的人员都在忙碌着，鲜有人注意到林沐晨的到来。有人看到了他，但并没有向他打招呼。的确，即使是以前，林沐晨来到这里的次数也不算多，因此同这里的人不是很熟络。
司令部与研究所是相通着的，中间连有一条悬空的走廊，不时可以看到身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往返其间。
林沐晨径直走向三室，许耀华正在门口等着他。看来，他已经收到了消息。
“小林啊，不是和你说了嘛，平时没什么事就不用来照顾我这把老骨头喽。”许老和蔼地拍了拍林沐晨的肩膀，欲站起身来。
林沐晨赶忙搀住许老，扶他坐下。
“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林沐晨笑了笑，用手撑住轮椅把手，推着许老缓缓前行着。
“平时的事儿比起原来确实多了很多，这么长时间以来也没能多看望您几次。这是我的……失职。”林沐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中的光芒不由自主地黯淡了几分，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许老作为为数不多的完全了解林沐晨的人之一，这点细微的变化显然没有逃脱他的感知。
“小林，我知道，你还在对那件事耿耿于怀，对吗？”
林沐晨沉默。
“也对，要说完全释怀，是不可能的啊……”许老注意到了林沐晨此时的神态。他叹了一口气。
“我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渺小了。”许老的声音中充满着无奈。
“唉……当初我要竭尽全力保下你，不曾想，对方已经买通了好几个最具话语权的高层。那个叫巴洛的人，可不简单呐。”许老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昔日的部下，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我想说啊，小林……”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那件事不是偶然的，我想他蓄谋已久。”林沐晨打断了许老的话。
“您现在在部里，其实没有什么发言权。这点，我和您一样清楚——这也是我今天来找您的原因。”
“哦？是什么？”许老有些诧异地看向林沐晨。
“最近的‘黑雾’，我想您一定多少知道些内情。”林沐晨决定开门见山。
“依我看，这并不是当年病毒刚开始的时候的那种气体，或是某一类气候类自然现象。”林沐晨压低了声音。
“如果我猜得没错，这种‘黑雾’应该是某种生物体内释放出来的。而且……”他的声音顿了一下，“最近营地里的士兵们病得越来越多了。他们的体质比起普通人要好很多，绝不可能无缘无故生病。我想这是因为我们更加靠近绿区。”
“一旦这种气体形蔓延至白区，无法想象会造成怎样严重的后果。”林沐晨的语气异常严肃。
“在这种情形下，为什么我没有见到军区采取任何有效的措施？难道任由它继续扩张吗？”
“……你猜得没错，不过这涉及到一个很高的机密。大多数人，根本拿不到这个信息的相关权限。”过了半晌，许老缓缓开口。
“我记得卡尔少尉牺牲的那次，曾有回来的人向高层报告过。当初我觉得这事儿很蹊跷，就派人去东测那边的几个街区远远勘察了一下，并搜集了一个样本，结果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说到这儿，许老示意林沐晨推他到研究所。
“关于这个问题，专业人员可能会解释得更清楚些，我想我们可以去找下伦博士。”许老说着，按下了墙壁旁的通道门按钮。
“他被禁了足，但他也得以接手一些普通研究员所接触不到的秘密性研究任务。或许他可以给你一个最满意的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