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米尔领地,主城卧室。
“啊…啊……”
毫不收敛的呻吟声在安静的走廊中回荡着,周围的仆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敢靠近主卧的雕花门半步,只是远远在走廊的拐角处暗自畏缩。
“啊——我尊敬伟大的雷米尔陛下!”
卧室内又传出了极其放荡的呻吟声,此起彼伏,伴随着木制床架的摇晃声。
庭院里几个年纪尚不成熟的年幼女仆由于过于恐惧,甚至颤抖的流出了泪水。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看上去像是年幼女仆母亲的仆人用双手捂住了她的耳朵,把她拥进自己怀里,反复安抚着自己的孩子。
在持续了一小段时间后,卧室里的动静逐渐安静下来。
归于平静的主城卧室附近又重新恢复了仆人们来回忙碌的日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庭院里,可爱的年幼小女仆含着泪水询问正抱着她的年长女仆,
“妈妈,我想离开这里……不行吗?”
“听话,宝贝。我们继续去工作吧,没事了,没事了……”
卧室内——
“嗯,陛下……”
卧室里一片狼藉,衣服散落在地上,一名一丝不挂的女性正在床上只用单薄的蚕丝被盖住自己的身体,呼吸仍有些急促,眼神紧盯着坐在床边的男人。
“雷米尔陛下,您真是厉害呢,好佩服您的体力呀…”
女人妩媚的语气似乎还在诱惑着雷米尔,在话语脱口而出的同时,她把身上的薄被更加用力的裹在自己身上。
雷米尔沉默的坐在床边,嗤笑一声,抬起一只手看着自己手腕处缠绕着的不完整的蛇形纹章。那纹章正散发着幽暗的绿光,在昏暗的卧室里格外显眼。
女人朝雷米尔的方向挪动了身子,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在他耳边轻语道。
“雷米尔陛下,宴会就快到时间了……”
“唔嗯,我知道。”
女人似有似无的喘息声在雷米尔耳边传来,他的内心仍有些躁动。
“听说您这次还邀请了菲尼克斯一族呢,宴会一定会很有趣吧……”
雷米尔放下那只带有纹章的手,转身搂住女人的腰,端详着她因为汗水而略显湿润的脸颊。
“倪普西斯,我已经等了这一天很久了。”
“陛下……”
“十年前,菲尼克斯一族在战争中剥夺走了我们尼德霍格家族几乎一半的力量。不仅如此,在冥界之底的大选集会上还彻底让尼德霍格家族失去了竞选资格。虽然菲尼克斯,那家的家主被我们啃掉了。但我雷米尔绝不忍受这种待遇,我要把失去的一切都拿回来。”
雷米尔喃喃自语,搂住倪普西斯腰的那只手越来越用力。
“嗯……”
倪普西斯倒在床上,双手搂住雷米尔的脖子。
“陛下,听说最近菲尼克斯族的小丫头接管了家族,看来大名鼎鼎的不死凤凰也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呢,让一个小丫头做话事人……我们的牺牲也不是完全没有价值的,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作为?不如说事已至此,下次大选的席位我们肯定也胜券在握了。”
雷米尔把倪普西斯缠绕上来的双手拿开,一手抚上她的脸颊,划过她的锁骨。
“大选的席位,如果菲尼克斯族真的让什么小丫头做家主的话,那对我们的威胁绝对微不足道了。在这个实力意味着一切的地狱,要畏惧一个还没成年的女生简直是可笑之极。”
“您说的当然,雷米尔陛下。”
“不过待大选席位到手,也请您不要忘了我们卡托斯家族呀,有我们强强联手,不必说菲尼克斯,哪怕是倪克斯家族都……”
倪普西斯又贴上来,缓缓抚摸着雷米尔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头愤怒的野兽。
“哦?倪克斯家族么……”
雷米尔听到后似乎吃了一惊,他忌惮于倪克斯家族的背景和力量。
倪克斯家族作为六大源血家族之一,大选在席,在地狱中以绝对的力量和吞噬一切的黑暗而闻名。
雷米尔肉眼可见的变得沉默,似乎在思考倪普西斯刚才所说的话。
“没想到,你的野心居然这么大……倪普西斯。”
“陛下才是,明知菲尼克斯是六大源血家族之一,不还是和他们争抢席位了吗。不仅如此,还把他们的上任家主拉了下来。”
倪普西斯的语调平静,甚至有些调笑,完全看不出一点畏惧之情。
“话虽如此,但尼德霍格家族也付出了沉重代价。”
雷米尔伸出右手露出手腕上那只残缺的蛇形纹章,原本那是完整的一条盘旋在手腕上的巨蛇,但现在却有些支离破碎,只能勉强看出是一条蛇的形状。
“我们的力量丧失了近乎一半……破碎的纹章是没有资格参加集会大选的。”
倪普西斯把他抬起的右手按下,语气有些颤抖。
“所以才要安排这次宴会不是吗?如今菲尼克斯家主更换,居然顺延到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身上!这难道不是冥主大人给我们的一个最好的机会吗?”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忘记了遮盖自己身体的薄被都滑落在床上。
“在宴会上我们把菲尼克斯家主的力量剥夺,夺回属于尼德霍格的纹章!在尼德霍格家族重振后,我们联手对倪克斯家族发动战争,在那之后,六大席位肯定会大乱!我们的地位就会上升,哪怕六席之上也!”
激动的语气使得她的身体都有些颤抖,窗帘上,被微风吹拂的烛光照射着她的影子正张扬的摇摆,像一头张牙舞爪的野兽。
雷米尔有些呆住了,往后退了两步,抹了抹额头渗出的汗水。
“哦,哦……”
他附和的应了两声,刚想问些什么,但发现倪普西斯已经沉浸在自己伟大设想的世界中,似乎已经没在听自己说话了。
“没想到不仅在床上是个疯女人,现实里也不太正常……”
雷米尔悄悄从床上爬下来,穿上了衣服离开卧室,叫住了一个刚好路过的女仆。
“宴会的准备怎么样了?”
“领主大人,宴会那边厨房正在备菜,有几位客人已经到了,现在正在会客厅那边等着。”
“谁已经到了?”
“米塞、卡庞特、米特还有……”
“够了。”
雷米尔打断了女仆的话,烦躁地挥挥手示意她离开。
都是一些非常低级的眷族,还没有声名显赫的家族露面。
虽然雷米尔已经邀请了三位源血家族参与宴会,但刚才女仆所报的名号里都是什么不值得注意的龙套角色,之所以早早露面,也是想在昔日的在席家族尼德霍格有些印象,渴望借助宴会的机会实现身份的升迁。
雷米尔完全没有应对这些眷族的兴趣,但事实上由于实力不足,又不得不露面和这些先到的客人去寒暄。
他一拳锤到旁边的镂空柱子上,暗自咒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