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天旋地转后,海宁在一阵冷风中找回了自己的意识,然后就是强烈的不适感,虽然这几天其实根本也没吃什么东西,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自己胃中的翻腾。
“如果你要吐的话,最好小心吐到自己身上哦~”
名为阿米莉亚·帕梅拉的少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让海宁意识到自己依然被吊在空中,然后他就忍不住向下看了一眼——然后微微吃了一惊。
身上的温度和眼前的雪白不难让他明白自己所处的位置,虽然这场景其实海宁在原来的世界实际上也没见过几回,不过对于宅男的他来说,也算是难忘而可贵的风景了。
与一般人所想象的不同,飞机并不是飞到越高的地方就越冷,当穿过紊乱的对流层后,平流层的温度会随着高度的升高而逐渐提升,这也是现在的海宁没有被冻成活尸的最主要原因。但是极度的寒冷还是差点让海宁失去意识——虽说也有从这个高度跳伞的爱好者,但是应该没有人像他这样穿个半袖就到了这个高度的。
如果不是确实结实的撞上了什么东西的话,海宁应该是不会从混乱的状态中那么快的恢复过来了,但是他的脸确实结实的撞上了一块不算是很硬的东西,然后接着脚下也确实的踩到了什么东西,这时候他感觉到来自上方的力量也松开了,于是因为长时间紧绷肌肉而导致的僵直状态让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还好,没有出现坐穿云层直接去拥抱大地的剧情。
揉了揉脑袋,他在还不太清醒的状态下开始观察周围的建筑。
纯白的建筑群在云间掩映着,而且他们独特的外观使得海宁几乎很难辨认出他们的主体,有的地方甚至干脆就是在云从中开了一扇门,如果这个世界有牛顿的话大概棺材板是按不住的,用他那个世界的话说,这个地方应该不归牛顿他老人家来管。
“看起来...你似乎完全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啊~”
阿米莉亚在他身边落下,然后似乎很随意的从...脚底下拽了一块云下来,就那么当个椅子坐下了,而她拽掉的地方,立刻被相同的物质补齐了...看起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不是,我应该知道吗?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这是常识来的?
看来这个世界的牛顿大爷应该是升仙了,不管凡间的事情了。
“云中城,或者说叫天空圣域,我听说很久很久之前地球上的普通人就是这么称呼这个地方的,总而言之,这里是所谓的天使所居住的地方,也是号称见证过神迹的凡人所描述的神界...嘛....总之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迹了,现在的人类似乎也不信这些了。”
阿米莉亚用一种听起来似乎有些悲伤的语气诉说着这些,至少在海宁听起来那语调的含义应该是悲伤吧...但是不知为何,在那悲伤的气息中,海宁似乎还感觉到了一丝欢愉。
“你应该有感觉到落在这附近后,人感觉舒服了许多吧...虽说还是很冷,但是我打赌这地方肯定没有所谓的珠穆朗玛峰来得冷...可能撑死了也就是普通山林的晚上那种冷吧。”
等会,这个世界也有珠穆朗玛峰....?难道自己根本就没有穿越?这里其实还是原来的地球?只是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什么认知外的东西?...说起来这个少女说的也是中文...难道其实这里只是什么高山深处之类的...?好不容易恢复正常思绪的海宁再次进入了混乱状态。
“所以这个地方其实也是凡间...吗?”
海宁在不太确定的情况下这么问了一句,问完就后悔,凡间是什么东西,难不成还有仙界魔界不成....那他么不就成修仙世界观了吗...
其实仔细一想可能也不是坏事...虽然他估计自己这样的,就算在修仙世界里也肯定是根骨极差的那种...毕竟好吃懒做...一看就没有所谓的仙风道骨。
果不其然,少女听了他的话就猛皱眉,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但是她皱了皱眉,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了。
“非要说的话,这里应该就是所谓的神界吧。”
...?还真有神界,难不成还真到修仙世界来了?
“只不过...嘛...所谓的神,其实也不过是一群可怜的异乡人罢了。”
如果海宁现在在喝水的话,可能会被当场呛死。
本来还以为自己总算到了一个自己可以不那么迷糊的世界,到头来好像自己变得更加迷糊了....如果说这个世界的神只是一群异乡人,那么原来的人类又是什么样子呢。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这里等什么呢?”
其实海宁心里的想法和他所问的问题并没有什么关系,他只是觉得应该问点什么,才不至于让自己看起来显得那么多余——他刚刚偷偷去拽了一下身下的云朵,不出意外的,根本拽不动,看起来自己和眼前这个少女的差距应该是指数级的。
“当然是等人啦~”
少女的表情似乎突然变得非常的愉悦,那表情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似乎也不太对,更像是一个战胜者的自豪...这样说起来,她一直审视着周围的表情也就得到了解释。
那是一种征服者俯瞰自己的战利品的眼神。
再加上她的话语,神情中毫不掩饰的透露着对所谓的神界的轻视。
海宁缩了缩身子,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并不是因为冷,而是一些复杂的情绪。
看起来这个少女远比自己想象的要神秘得多。
“你看,她这不就来了吗~”
阿米莉亚从”地上”站起来,伸腿一拨,被她不知道用什么力量拽下来的云朵就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不远处的一朵云层中有一幢建筑物打开了大门。
似乎都不用看,阿米莉亚就知道出来的是谁了。
“哟~厄斯~好久不见啦。别来无恙啊~”
说实话这声音如果出自海宁的熟人的话,现在这个人应该被打成了一个猪头——可惜海宁自忖这个说话的人要干掉自己应该不比捏死一只蚂蚁来的困难。
然后他看着眼前走来的大概自己应该需要俯视的对象。
名为厄斯的....呃,按照海宁的认知这个身高应该可以叫幼女了。
这个名为厄斯的幼女,走到他们面前,脸上透露着怎么看都不像是善意的气息。
“托你的福,好得很呢~帕梅拉。”
这个打招呼的方式...也是非常的...核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