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们听说过吗?菱苑高中的【最不可告人的秘密】!”
“是实验楼顶层的走不完的楼梯吧?”
“一定是实验楼的夜半跑步声,据说持续好几小时呐!”
“都错啦,我校最不可思议的传闻——实验楼杀害本校男生的女鬼!!!”
······
我不相信鬼!
但最近班级里面的妮子们三五成群地讨论此事,我内心不免有些乱糟糟的。
半夜11点,我只身来到了实验楼!
心里多少还有些发毛的。
上午的霏霏淫雨带来不少凉意,幸而弥漫的乌云消失殆尽,遥挂中天的月毫不吝啬地洒下乳白的光辉,不至于让我感到形单影只。
我将外套拉链拉到顶儿,嘴里不停抱怨:“既不让我开灯还让我跑腿拿东西,自己粗心大意牺牲我休息时间,什么班主任%&*&……¥”
口嗨之余,竟毫无察觉的来到诡异传闻之一——无尽的楼梯!
“咕咚——”
我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干嘛自己吓自己?你可是全校的政治第一呐!不要信这些无中生有的东西!
坚定信心,我跃上台阶,很成功爬上了一楼。
借助这股“打破谣言”的优越感,我一气呵成窜到了四楼。
“还有两层,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啦。”我再次鼓励自己。
可在踏入五楼台阶的那刻,耳边传来了“啪啪”的跑步声。
诡异传闻之二——夜半跑步声!
声音并不是很大,速度也称不上快,像是女生800米体测后半段的状态。
那份优越感突然荡然无存了,我没法找到合理的解释安慰自己。
实验楼正值“壮年”,墙体内部钢筋老化肯定不可能。由于里面的器材比较贵重,学校安排特定人员仔细检查核实,水管漏水、龙头忘关也不大合理。
“是呀是呀,就只有一种解释了呐!”
甜如浸蜜的女性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却不禁脊背发凉,四肢开始不争气地颤抖——形容成筛糠一点也不为过!
我余光瞥见了身边的若有若无的虚幻光影,大脑本能驱动身体行动,我发疯般冲向楼上!
逃!逃!逃!
我当时没有思考,只想远离这光影!
可当我登上本该是六楼的台阶时,眼前的景象着实令我目瞪口呆。
我再次看到,白板红油漆的五楼牌子,若隐若现的人形光影……
我眼前仿佛出现了人生走马灯……
爷裂开了。
“算了算了,不跑了!你给我个痛快吧。”我抬手擦弄额头的冷汗,盘腿坐在了台阶上,摆出生死看淡的模样。
女鬼缄默不语,身上的亮光逐渐褪去,面庞身躯也随之清晰起来。
这女鬼确实有几分姿色:明眸皓齿,远山眉黛,红颊黑发。冰清玉洁的皮肤在淡淡光晕的衬托下更显白嫩。
但是,更令我印象深刻的并不是她的美貌。
这女鬼,浑身并未着任何衣物,她的每一寸肌肤我都一览无余。可**裸的她竟然没有一点羞涩。仍旧正对着我,毫无遮挡。
“你不感到害羞吗?”我大着胆子问道。
“你们男生不就好这口吗?”
她的声音不愠不火,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嘿,传闻里被你杀害的男学生都是你勾引来的?”我继续问下去。
“瞎说,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我从未杀过人!”她迅速反驳道。
“当我信吗?这件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最后认定学习压力太大导致跳楼自杀。但受害的全都是学习拔尖的学生,家底一个比一个厚实,性格都属于乐天派,我实在搞不懂自杀的原因。”我逼问道。
“学习拔尖不代表应变能力强,遇到点难以理解的事情就慌乱了。他们没有解决我的问题,【独角戏】对他们进行了抹除。”她嘟起嘴,显出几分不屑。
【独角戏】。我对这个名词印象很深刻。
我的物理老师(也就是我的班主任)提到过:所有不可能发生的都一定会发生。我坚信存在【绝对公平】,依靠自身一切潜能存活的世界——【独角戏】!
这番话他只对我说过。渐渐的,我内心也开始相信这种世界是存在的。
【绝对公平】、【适者生存】、【优胜劣汰】……
我并未对我生活的世界抱有期盼和留恋,我只希望我所爱以及爱着我的人可以平安无事,其他与我不相干的一切,都灰飞烟灭吧。
说实话,这也是个利己主义吧。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现在我的渴望不正在眼前嘛!
“我赌对了,你果然不是鬼。”我克制住内心的激动,随便讲了个不相关的话题。
她莞尔一笑,柔声道:“当然啦,我可是【独角戏】的原住民。接下来,就看看你是否能破解我的谜题了。”
“如果我解开了呐?”
“我就以身相许。”
“免了,告诉我怎么加入【独角戏】吧。”
“诶,你很懂哦?”
“我的物理老师给我讲过关于【独角戏】的一些事情,不过他让我当成故事来听,谁曾想今天还就碰上了。”
我也不等她反应,急切地想要解答完问题:“所谓的无尽楼梯,是著名的数学悖论——彭罗斯台阶吧。每个阶梯的高度差都低于底座坡度,通过视觉落差给人一直在向上的错觉,实际却在原地打转,可这东西在三维空间根本不存在。”
“哇塞,你真的吊起我的**了!可是,谜题不是‘解释’,是‘走出去’呦!”
“诶???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摆出一副很可爱的模样,开口便是虎狼之词:“啊,我说你走出楼梯我就和你行恩爱之事!”
“我靠无解谜题我怎么可能走出去!还有未成年就干那种事情会坐牢的啊!”
“实在解不开的话,跪舔我就放你走。”
“……”
我实在没法跟她沟通。
【公平】是【独角戏】的内核,所以低维去挑战高维这种无解问题是肯定不存在的。
“我还忽略了什么……”
视觉落差,三维空间不存在……
我闭上眼睛,调整呼吸,拼尽全力顺着楼梯向上奔跑。
十分钟后,我放弃了。
她双手叉腰,满脸得意地道:“怎么可能这么简单?要不然那些呆瓜就不会困在里面了。别挣扎了,把我舔舒服就能放你走了!”
“你说,学生为什么选择跳楼自杀?”
“都说了,他们解答不出来被抹除了。”她的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我呆呆地望着楼外的月,不知何时,残存的黑云将月华滤去大半,整个天空没有朦胧的美感,仿佛母亲对疼爱的儿子失望露出失望的神色。
“五六楼的风景都是一样的,想必他们也发现了。但是思考的方式有误,从楼上跳下去虽然算走出楼梯,可惜人也没命了。”
我伏在楼梯扶手上,手臂自然下垂在楼梯的间隙中:“跳下去,毕竟间隙并不是太大,在掉落的过程抓住些什么绰绰有余吧。”
【合格】
旋即,周围的空间仿佛被加热的奶酪般开始融化,且一瞬间便完全蒸发消失,没留下一丝痕迹。
五六楼全部都像脱了层死皮,若再去看外面的风景,两层定是迥然不同。
“真是神奇,”我不禁感叹,而后迫不及待问:“我怎么加入【独角戏】?”
“真不愧是我看中的男性朋友呐!恭喜你破解我的谜题。”
她迈着标准的模特步向我走来,我下意识地开始后退。她却蓦地扑将过来,将我推倒在地。
二人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好似放久的奶糖融化粘连。我能感受到她温湿的呼吸、律动的心跳以及青春期少女柔软青涩的胸脯……
“你……干什么……”
“既然你决定趟这浑水,我也就不客气了!”
说罢,她摆出猫伸懒腰的动作,眉目含情,朱红的唇瓣渐渐向我嘴巴靠拢!
“喂!矜持!”
“没有看见吗?嘴唇上的符号。”
经她这么说,我定眼一看,她嘴唇上果然有着圆环的图案。
“亲上去,我们签订契约,奴家也就任你使用喽!”她的脸红扑扑的,可我知道,这个小妮儿绝对不是因为害羞……
虽说她长的不错,可毕竟是初吻啊!
看着她慢慢接近,我下意识地抬手去阻挡,指尖阴差阳错地碰到了那圆环标志。
刹那间,我感到与她宛如乙醇和水般交融在一起。
但是二者的身体并未有任何行动,仅仅是精神上的**。这奇妙的感觉犹如光着身体在暴风雪夜里行走,受着严刑拷打嘴里还含着冰糖。
整整持续半小时的精神交通,二人才恢复原貌。
“这……到底……是什么?”我想想都心有余悸。
“呼——是【独角戏】对我们的默契值考验,据说持续时间越长,默契度越高,半小时可是极为罕见呐!看来我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缓缓站起身,然后打了个响指,于是和我一模一样的校服便穿在她身上。
“重新介绍,我叫瑞希!【独角戏】的原住民,潜能【窥测他人内心】。”
看瑞希认真的样子,竟突然有些违和:“你好,我叫唐朝,朝阳的朝。”
“嘻,”瑞希再次扑到我身上,抱住我的脖颈,双腿夹住我的腰部,笑容依旧和奶昔般甜美:“多多指教,唐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