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的泥土在不断颤抖,周围是沉重嘈杂的机械噪声,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大钢靴踩下,野花野草被踩烂并和泥土混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镜头上移,一台台巨形的机动炮台在蒸汽动力的推动下,迈着六条钢铁长腿在不停前进,周围身穿重甲的军人手持着带有锯齿巨刀的连射火器以散开队形围绕着机动炮台护卫前进。天空中,一艘艘武装飞行战舰排成多层次的横长线阵列在飞行,这些飞行战舰群以多艘巨形舰船为前排核心,体积相对较小的战舰则的拱卫在巨舰的周围。突然,这些飞行巨舰爆出密集的狂暴火雨往前方射去;地面上那些机动炮台也不再前进了,而是纷纷把六条钢铁长腿用力.插.入地面固定,同时炮台内的官兵在快速装填弹药并瞄准前方目标;周围的士兵们在军官的呼喝声中,一部分冲前然后半跪下并端枪瞄准前方警戒;另一部分士兵则快速转向后方急速跟上来的巨形蒸汽动力运输车跑去。这些运输车有些开到机动炮台的后面,然后在地面士兵的协助下架起一条条的输送轨道运输弹药,有些运输车的货箱箱门快速打开,士兵们搬下各种装备然后快速构筑战斗阵地,更有一些运输车是由士兵直接拉开在货箱上巨大的遮盖布料,很快一个个钢铁巨人喷着灼热的蒸汽从运输车上爬起站立于大地。
这时候,远方天空的硝烟和火光之中,蒸汽钢铁军团的敌人冒着火雨出现在地面军人的视野中,同样是喷着无尽火雨还击的飞行战舰群;但它们没有贸然面对面的硬冲,而是一边还击一边加大速度进行机动以绕到对手的侧面进行攻击,钢铁军团的飞行战舰群则相应的调整队形进行应对。地面的机动炮台开始自由射击了,长长的炮管并非支援天空的同伴,而是往远方的地平线密集射击;而在远方的地平线上,一个个奇异的不同于钢铁军团这边的巨人出现于战场上,这些奇异巨人犹如血肉和树藤植物的高度混合物,面容虽然一塌糊涂但其身手和动作却相当灵活迅速;它们有些手拿着怪异的、犹如把古老大树挖出来改造的大棒和大盾抵挡着炮火,有些则是一边前进一边把挂在腰间一个个像泥土和树藤包裹起来的挂件摘下并往前投掷而去,这些挂件在飞行中忽然冒烟着火然后在钢铁军团的前方爆炸形成密集的烟幕围墙。
钢铁军团最前方的士兵们已经进入到同僚们刚刚为他们快速组装好的战斗工事里面,同时一些钢铁巨人也站立到了阵地的第一道防线;钢铁巨人们有些拿着巨大的冷兵器,有些则举起安装有自动炮管的钢铁巨臂,更夸张的是一些钢铁巨人的手臂实际是多个已经开始吐出熊熊火焰或高冷寒气的喷管,似乎随时会制造出恐怖的火喷泉或冰风暴。忽然,一些机动炮台阵地停止射击并移动,同时一些士兵也飞快离开他们的战斗工事并迅速散开,一些在后方警戒的钢铁巨人则手持巨形钢铁长枪冲到刚才炮台的阵地和士兵离开的工事,并把这些钢铁长枪.插.进刚才同袍们所站立的位置,长枪的枪头刚接触地面就急速旋转,当一整支长枪进入地面三分之二后,这些钢铁巨人的手臂忽然爆发高压电流并通过长枪枪杆传导进地底;很快阵地前方忽然犹如热水被烧开般,地表的土壤不断快速鼓起并翻开,一只只巨大的爬虫利用其口器挖开地面爬出来,但很快就在高速的金属暴雨、灼热的火喷泉以及刺骨的冰风暴下变成焦臭难闻的碎片。其中一些爬虫更是在热火和寒冰的双重夹击下当场爆炸,黄绿色的浆液飞散得到处都是。此时烟幕围墙内的奇异巨人也不再借助烟幕回避炮火了,他们冲了出来和那些巨形爬虫汇合开始和那些钢铁巨人交战,有些奇异巨人则不停往钢铁军团的阵地投掷腰间的爆炸物攻击。就在双方的混战中,还没散尽的烟幕墙又冲出无数骑着凶狠巨兽的骑士,他们冲进了钢铁军团的阵地里面疯狂冲杀;这些骑士和巨兽都穿着厚甲防御着炮火,骑士们有些拿着短小火器在不停射击,有些则不断往对手投掷爆炸物。在爆炸和哀嚎混杂的阵地上钢铁军团的士兵们用手上的自动火器密集地进行还击,已经是地狱的阵地上即使是厚厚的护甲也轻易变成了纸皮般脆弱,一些骑士的坐骑死了,于是便.抽.出挂在坐骑上的冷兵器和对手的锯齿巨刀拼杀,甚至拿着爆炸物跟对手同归于尽,但更多的骑士是全身都被打成无数的碎块,或是被锯齿巨刀砍成一堆肉酱。但骑士们没有退缩反而更疯狂地和钢铁军团进行着厮杀。
天空的战斗也不比地面差多少,双方的飞行战舰不断的冒着火光和爆炸坠落,同时双方的单人飞行单位也在混战——穿着特制飞行装具的钢铁军团官兵与对方的飞龙骑士已经从互相缠斗射击演变成刀刃上的肉搏。要么杀死对方,要么变成四分五裂的肉块,于是扭打在一起然后掉落在地面变成肉泥的同归于尽也在不断上演。杀红眼的双方现在就在比拼着谁能坚持到最后的一刻…………
场景转移,于这个战场相隔好远距离的一个高空,一座巨形的天空浮岛。于浮岛内的一个大堂内,一块大体积的、用厚木吊架固定并悬空挂于大堂内一条横梁下方、略带有点透明的白色长方形晶体光镜正以俯视镜头的视觉显示着那血腥战场的一幕幕惨状。晶体光镜前面铺着厚厚地毯的地面,则是以半弧形的方式摆放着五排列约五十多张铺有厚厚的保暖绒面、并且用宝石装饰扶手和靠背的宽大座椅;而现在这些座椅上都坐着无数穿有华贵服饰的男女老少。
“愚昧,无知,果然这些低贱种族死光光就好了。”一个穿着华贵服饰、满头红色发须壮年男性如此说道。
“摩达道兄,虽然这些低贱种族未能开化教智,不能为阿瓦隆世界带来更大的福祉;不过我们昊华天庭当前的威胁是那些域外邪魔,这等小事就先放在一边。”一个同样穿着华贵服饰、下巴留着短须的灰发老年男性回应道,“多年前我们放任福罗降临于阿瓦隆世界,导致不少天庭的优秀子弟丧命其手。现在这福罗又再有援军所至,必须在其和福罗汇合之前,一举以灭之。”
“叶柯前辈所言极是,”一个贵妇人接着说道:“只要这次我们昊华天庭所领导的诸多势力能一举将这些域外邪魔歼灭,再一鼓作气将福罗彻底绞杀不留一只余孽,相信天庭能再次成为阿瓦隆世界的擎天巨柱和领袖旗帜。”
贵妇人发言刚落,会堂内的众人多数纷纷附和;但不同的声音还是会有的,此时一扎着黑色马尾短发辫的男青年发言了:“暮雨夫人刚才的话确实鼓舞我天庭的士气,但我们切不可大意轻敌;毕竟福罗的本事我们也是有目共睹,而且之前这邪魔援军曾多次派出不少飞行船试图进入阿瓦隆世界,我们全力追杀却依然让它们屡次逃脱。万一福罗和那些飞行船汇合,甚至和那些邪魔援军成功会师并对我方联军进行反击行动,这围剿之战可就困难重重了。”
“叶图普大将,你不用多说,我摩达也清楚这利害关系。”刚才开腔的红色发须壮男回应道:“那日是我指挥无能犯下大错,让那些邪魔的飞行船得以脱逃进入到了阿瓦隆世界里头;这可耻的失败让天庭遭人笑话,我摩达难辞其咎也不会推卸责任。但诸位放心,我儿摩毕台在这次会议前已送来喜报,这邪魔的其中一艘飞行船已经发现其踪迹,且还没与福罗有汇合接触的迹象。”
“摩达道兄,此话当真?”叶柯闻之,脸色尽露焦急之意,“须知这福罗有奇异手段互通信息,摩毕台真的确认其还没接触这些飞行船?”
“我儿毕台发来的消息所言,他已经把自己手上所知的手段,还有以前从福罗那里缴获的道具全部都试过了,确实还没有联系的迹象。”摩达一边说一边从衣服里面拿出一个红色珠子,然后往巨形光镜方向一扬;那红色珠子便自己飞往光镜,在靠近光镜前一尺停下,接着光镜出现一个外貌和摩达相差不大的红发青年。只见那青年满脸喜色,大声说道:
“阿爹,儿子我不负你的期望,终于抓到这些邪魔的飞行船踪迹了,它们就在帕贵那·黑蛇大海!有不少人看见这些飞行船一直在这里活动,其中一只飞行船还跟在这里打渔的贱民接触过。据那些贱民供述说这飞行船里头貌似有六个邪魔的探子,这些探子似乎是在打听了解附近的海况,岛屿的位置和天气气象。而更重要的是我已经把我手头上的全部手段,还有那些从福罗缴获的奇异道具全部试过了,那些飞行船似乎还没跟福罗联系,最多也就是频繁跟在星空之上的那些邪魔们在交换信息。我摩毕台拿性命担保,这是真真切切没有假象的事实。”
青年稍微停顿一下,接着继续说道:“而他们所交换的信息,暂时只能勉强读出的就是那些贱民所供述的内容,貌似这域外邪魔们是打算强行降落到阿瓦隆世界的地面;但确实还没有和福罗准备接触的迹象。也就是说这些域外邪魔目前还不太清楚这福罗的事情,此乃我天庭之大幸,我天庭有大机会可以抢在福罗知道之前剿灭这邪魔援军。”
“现在我还在带领手下继续追踪这些飞行船,不过这些邪魔探子貌似也察觉到了,正不断在耍花招想摆脱我们。阿爹,你赶快在天庭会议上告知诸位阁老和将官,请他们尽快派出好手,与我等汇合好将这些邪魔全部捕杀以绝后患。”
红发青年的话音刚落,这光镜里的影像便熄灭了。而叶图普则站起来,满脸激动并高声大叫起来:“这真是好消息啊!摩毕台兄弟的消息真的太及时了,我叶图普第一个为摩毕台兄弟请一个大功劳!”然后他接着从衣服内衬口袋里拿出一把短剑并走到摩达说道:“摩达阁主,我现在马上命令我的烈金枪卫前往和摩毕台兄弟汇合,阁主你把这短剑速速送到毕台兄弟那里,烈金枪卫到达后将听命其调遣。”
“只有烈金枪卫还不够的。”那暮雨夫人也开声说道,她转身对旁边一个少年下令:“阿东,你也跟着烈金枪卫也过去和摩毕台统领汇合,听从其指挥共同剿灭那些邪魔探子。”
“是,师傅。”那个叫阿东的少年立即站起来向暮雨夫人低头领命。
“好好好,阿东的本领大家都是知道的,有他同去这事绝对能成了。”叶柯也难掩满脸喜色,不停的抚摸自己下巴的短须,他想了想后站起身,往这些座椅最前排中央位置的一位女子俯身恭敬说道:“宗主,老夫在此斗胆请求你,请准许让还在试验中的战舰‘天穹之剑’搭载烈金枪卫一同前往与摩毕台统领汇合。”
被叶柯称为宗主的女子,其服饰虽然和会议参加者的着装差别不大,但其看不出年龄的美貌即使脸上没有任何化妆也是惊艳,而高挑的身材流露出的却是一股毫不掩饰的领袖的气质。只见端坐于座椅上、戴着编织手套的双手叠放身前的她淡淡一笑,望着叶柯用平和的声音说道:“叶柯阁老的意见也是好的,确实可借这个机会让‘天穹之剑’到外面走上一圈。巴美统领,你在吗?”
只见一个女子站起来应道:“属下在,宗主。”
“劳烦你指挥战舰‘天穹之剑’搭载烈金枪卫还有阿东统领一起和摩毕台统领汇合,共同剿灭那邪魔派出的探子。”
“属下遵命,宗主。”
突然,一个清脆的女声喊道:“宗主,诸位阁老和将官大人,请稍等一下。”
大家往声音一看,只见一个青蓝齐肩短发的少女满脸紧张的站起来,局促的表情透露着不安,但她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对不起,大家,可否请让我提一个建议可以吗?”
宗主没有看她一眼,反而是把戴着手套的两只手分开放在座椅的扶手上,然后平静地说道:“说吧,迦青。”
“谢谢宗主。”迦青转身对摩达说道:“摩达阁主,能否请摩毕台统领在围剿这些邪魔探子的时候,务必留一个活口并带回天庭?”
“留一个活口?”
“嗯,是的,留一个活口。”迦青已经镇定下来,缓慢解释道:“我们天庭跟福罗对抗至今,一般都是以彻底打死对方为首要目标,但也造成了很多时候我们对福罗的一些认知不足以至于吃亏。这次域外邪魔来临,正好我们可以通过抓住俘虏来了解其真实实力,如若可能还可以知道那些邪魔军团的真正弱点,说不定能在接下来的大战中能占得先机。”
“迦青,你这个可是会难为摩毕台统领的行动的。”叶图普带有些责难的语气说道:“至今为止,我们天庭和诸多势力跟福罗的多年争斗,那都是不死不休的,那些福罗从来都是宁死不降的死硬派,即使控制住也照样有能力与他人同归于尽,这教训可是流了无数青年才俊的热血换来。现在这新来的邪魔援军估计也是一个样子,你却想要活捉他们,这天真甚至愚蠢的想法就不能收一收吗?”
“非也非也,迦青这想法老夫倒认为可以一试。”让人意外的是叶柯突然提出了赞成的态度,“固然平时福罗都是宁死不降,连他们的武器道具也一并毁掉只剩下残余碎片。但好歹平时还是能让我们捡到一些他们没法彻底毁掉的奇异道具,让我们有时候能料敌先机。”说完叶柯环视一下众人,接着说道:“或许我们真的可以试一试,要是成功抓到活口,确实如迦青所言会让我们得到先机。就算抓俘虏失败了只要能全部捕杀对我们而言也是胜利。”
“如果真的打算要这样做,那我可以让摩毕台尽全力协助烈金枪卫和阿东统领去完成任务。不过叶柯前辈,你也知道此事困难重重,我们现在先假设那些域外邪魔等同福罗的力量,那该如何得手?”摩达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确实很困难,所以老夫也打算把自己的一些新玩意弄出来试试看。”叶柯转身面向阿东说道:“阿东统领,等会散会后你先来我的藏书室,我会给你一些老夫昨天刚制作出来的、特制的天雷斩咒符并教你如何使用,你带上这些咒符再和巴美统领他们出发不迟。”
“是,阿东多谢叶柯阁主的厚意。”
就这样,没有太多其他事情,昊华天庭的会议就这样结束了,毕竟很多事情老早就已经决定好的,这个会议也就是个统一意见和决心而已。但当参会者陆续离开这会议大堂,一些穿着围裙的普通侍从正拿着清洁工具入内准备做清洁工作时,还留在大堂内依旧坐在椅子上的宗主忽然对侍从们说道:
“清洁的活先等会,你们先把门关上在外面等一阵子,我有些事情要跟迦青说话。”
侍从领队听见指令后,马上做了几个手势让侍从们快速离开大堂,只剩下宗主和站在其身后、脸色已经露出恐惧表情的迦青在大堂里面;他自己最后也快步离开并亲自关上大堂的厚门,接着转身对自己的心腹说道:“你还记得平时是什么药膏吧?”
“记得,我现在马上去拿来。可这宗主好久都没有做这个事了,这次是不是得多准备点?”
侍从领队想了想,道:“也好,你就多拿些过来吧。”但话音刚落,那隔音很好的大堂厚门后面突然传来一阵惨叫声,还隐约夹杂着噼里啪啦的声响。侍从领队当即一惊望向厚门,而那些侍从则互相对望脸色惨白。
“看样子宗主这回是下重手了。”侍从领队贴在门上认真听了一会,然后叹了一口气对心腹吩咐道:“你拿药的时候也赶快去请紫筑小姐过来。”
“不必了,我已经来了。”只见一个和宗主的外貌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走了过来。同样是美女的她虽然身上只是穿着朴素的高领长袖衣裙,也没有散发出像宗主那样由内到外的王者气质;但没有多余开口的衣裙却非常的贴身,让人看出其的优雅成熟的曲线,更衬托其自然而然的女-性-之美;让一些年轻的男女侍从忍不住脸红和露出羡慕的目光。
“里面已经过了多久?”柔和的声音很快让大家清醒过来,而侍从领队马上答道:
“没多久,紫筑小姐,也就是泡一壶香茶的时间。”
紫筑听完,便走到门口有节奏地拍了几下,里面的噼里啪啦的声响停了下来;稍过一会紫筑便轻轻打开大堂的厚门,她开门的幅度很小刚好就容她一人快速侧身闪入,在侍从们还没看清里面的事情厚门又关上了;进入大堂后,她看见宗主两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端坐不动,而迦青则趴在宗主侧身旁的地板上。紫筑走近一看,发现迦青现在只穿着贴身内衣裤,旁边是她匆忙脱下的衣物和短靴;但现在她已经全身都受了伤昏死过去,焦黑裂开的伤口还在流出红色的血液,除此之外周围却看不到任何的-施-暴-工具。但紫筑很清楚宗主的手段,她的右手正准备从衣服左边的宽袖子暗袋内拿出药膏时,宗主说话了:
“今天你不许帮她涂药!”
“理由?”
“今天有人在会议上演戏,而这蠢丫头竟然还傻乎乎的参与进去。”
“谁在演戏?”
“暮雨那个老妖精!”宗主冷冷地继续说道:“其他人以为这是叶柯叶图普两叔侄还有摩达三人在达成某种默契,实际上拉扯这木偶戏的是暮雨,她好让阿东代理她插只脚去搞到那些福罗的东西。”
“你明知道迦青这个傻丫头很容易就被人糊弄,干嘛之前就不拦着?”
“这要让她彻底的长记性,让她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
“那也不用出狠招吧?这要是落下伤疤以后她还……”
“我们都把她当宠物养了这么久,干嘛还需要帮她找男人?!”
紫筑无奈叹了一口气,但却跪下来并拿出了药膏和一把刀子,只见她先把迦青的宽大外衣铺开让迦青躺在上面,接着飞快的用刀子把迦青身上那些破烂的内衣裤全部弄掉,接着就倒出药膏往迦青的伤口上涂抹。宗主虽然依旧冷眼看着,但却没有拦着,而是便起身走那面水晶光镜前,右手按在镜面上注入自己的意念;很快镜面出现一个画面,是天空浮岛上方的天空,然后画面的一个位置急速放大,是一个圆圆的星球,貌似这星球上有一个奇怪的东西,但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所以有些模糊。宗主两只眼死死地盯着那个模糊的影子一言不发。
此时紫筑走到大堂附近找到一个暗柜,从里面拿出一张大毯子和一个枕头过来;把刚才因为要处理伤口而脱-光-身上衣服的迦青用大毯子完全的包裹起来只露出头部,然后又把枕头放在她头部下面,然后并拢双腿坐在其身边。此时迦青勉强苏醒过来,她看见是紫筑,什么也没说而是努力挪动身子靠近并把头贴在紫筑的大腿旁。紫筑低头看到迦青的眼珠在强忍泪水,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手轻轻的抚摸其后脑安慰。
“这些混账东西,真的会选时间过来啊。”宗主依旧在盯着那个模糊的影子,咬牙切齿的自语,紫筑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望着这光镜的画面长久都没有再说话。
现在我们再次拉开镜头,这次就从浮空岛一直往高空,穿过大气层到了外太空的范围;此时如果距离够远,便可以看见这是一个拥有多个行星光环和数个附属卫星的星球。当然这个围绕巨形恒星(太阳)运转的星系是很庞大的,这个星球也只是算靠近外围,比它近太阳的星球也有十几个,而最外面比它大很多星球也有数个。这些星球有些也有附属卫星或光环,有些则没有,不过和我们现在生活的太阳系一样,总会有些“外来访客”光顾这里;例如现在最外围的那几个巨形星球,虽然和我们的木星土星那样都是气体行星,但此时正借助其庞大的引力作用把一些外来的、进入到这个庞大星系的漂流小行星扯了过来;在这些小行星还没砸出一个大洞前就把它们撕裂粉碎成大小不一的陨石碎块然后就吞没得干干净净。
不过我们先不管这些天然的“巨形防御盾牌”如何保护这个星系的其他星球免遭天降陨石的袭击,而是回到刚才那位宗主所观察的那个星球,实际上它是“阿瓦隆世界”这个星球所属的其中一个卫星;土黄白的卫星土地地表上有不少那些“巨形防御盾牌”漏掉而砸在上面的大小不一的陨石坑。不过现在这卫星上又多了一群外来访客,从“阿瓦隆世界”看上去像是这卫星上面的建筑群,实际上它是一个由一艘超巨型太空船为核心,数十艘太空战舰护卫的宇宙船团。此时在这超巨型太空船的一个会议室里,会议桌前的两边坐着的人正气呼呼的在开会。
“我实在搞不懂你们这些人的固执,到底是不是要让人类遭到巨大劫难才肯罢休?难道说连一块小零件都不能运回阿西莫夫吗?!”一个灰白头发的中年白人女士对着自己对面的男性亚裔高级军官大声说道。
“布莱尔女士,请你不要继续玩弄那些道德绑架和文字游戏!如果只是普通的金属块,我们已经运回去不少了,相信阿西莫夫那边的科研机构也能忙活好多年。可现在你们所坚持要运回去的东西,完全就是未来的特洛伊木马!万一这些木马演变成和‘水滴’还有‘二向箔’,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我们重申,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些才刚刚达到‘外星大龙虾’水平便可以接触的危险品!”那位男性亚裔高级军官也用强硬的语气回应对方。此时会议便因双方的立场严重对立,使得气氛异常压抑,两边都不再说话就这么僵持着。
过了好一会,那位高级军官旁边的另一位男性亚裔文职官员开口说道:“布莱尔女士,我们不如扔掉那些多余的词汇直接把话说个清楚明白吧。我方的底线你们已经很清楚,可你们的极限施压也已经让我们的耐心消耗干净,我们现在完全可以停止谈判让你们空手而回。我方既然坚持自己的立场和底线不动摇,也就是对于将来所可能带来的灾难是做了最坏准备的,即使让整个‘巨蟹座’船团全军覆灭我们也决不后悔。”在盯着那位白人女士一会后,文职官员继续说道:“我们再次重申我们的底线,只要是地球联合政府所属的研究单位和人员过来这里,我们都无条件支持和配合他们在这里的正常研究工作,不会做任何阻挠,除非他们做出违反地球联合政府法律甚至危害全人类利益和安全的行为。而不管这些研究人员是属于那里的,即使他只在这个星系的任一地方只呆上一小时,我们也绝对会保护好他们的生命安全并且让他们最终能平安回家。你们可以全部拿走我们这一次所准备好运回总部的货物和研究资料回去,但是那些危险的东西一个都不允许离开这个星球。这里若你们依旧坚持你方的立场,那这个谈判也不必继续浪费时间,就请你们现在空手回家算了。”
见布莱尔女士依旧不肯放弃的眼神,刚才的那位高级军官也用强硬的语气说道:“对于这次运回去的货物和研究资料的总清单表,甚至连本已包装好实物我们毫无保留全部打开让你们看过了;这里面数量不但比第一次运回去的多好几倍,其中科研价值和安全系数跟那些危险品相比,你们心里都很清楚该如何选择。而且你们将来派遣过来的研究人员在这里的活动开销完全是由我们负责,他们可以无条件得到‘巨蟹座’船团科研支持,并共享已有的研究资料和成果。这个本来对大家都是最好的安排和方式,可你们到现在却依然还想继续极限施压和无理纠缠,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必再谈什么,而是按照你们在‘极乐空间’里头的标准和作为,安排后续的所有事情了。”
一听见“极乐空间”这个词汇,布莱尔女士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此时她旁边的一个光头男助手在她发作前抢先拉了一下她袖子,并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些话;然后光头男对亚裔高级军官便开口说道:“对不起,长官,请先我们这边做个闭门讨论,等会再继续可以吗?”
“可以,我们这边先去附近的餐厅等着。”于是高级军官这边的团队从座位上站起来并收拾他们自己的物品,其中一名团队成员更是快步走到会议室的一边的墙壁,关闭并拿走挂着墙壁上己方用来做会议记录用的影像设备。而克里夫女士这边的团队,则在关闭己方的会议记录设备时,在对方团队还没全部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又拿出一个有一条蓝色亮光条显示灯的圆柱体设备放在会议桌上。高级军官离开时斜着眼睛看着不说话,出去后便走边对着和他同行的文职官员说道:“这帮混账,都说了多少遍了还是放那个垃圾货在里头,果然骨头里头的基因是改不了的。”
“谁叫他们的天性如此,不过看来他们已经打算妥协了,否则没法空手回去交差。”
“可这也便宜他们了,真想让他们空手回去什么也拿不走。”
“得了吧,老李他们既然都吩咐过了,就便宜他们吧。况且你小子也够鬼的了,他们的碗里面是最多也就是细-肉-条而大-肥-肉依然还在你的汤锅里头,我们也不算亏本。”文职官员嘴角微微上翘,但很快又以认真的语气说道:“但我真想不到这里的太阳体积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很多;难怪你会强烈要求派更多的人来搞这个研究了。这样庞大的能量将来会不会出现突发坍塌和毁灭大爆发也是个危险未知数,确实应该尽快把更详尽的测算数据拿下来。”
“这点你可以放心,对太阳的观测活动一直都是这里的最优先级别的工作之一,否则我也不会这么焦急要求这么多人赶来帮忙了;最新的测算数据我已经让下面尽快做好报告书让你带回阿西莫夫的。”高级军官回应道,现在两人已经来到了餐厅,并且走到一张餐桌前坐下。高级军官继续说道:“但这么多新伙伴才刚到了这里还没完全恢复过来,尤其是你一离开休眠仓就马上和我一起去跟那个臭婆娘吵架,中间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既然现在已经成了定局,就先好好休息休息,等那帮人先走了后我再把这里的土特产让你带回去。”
“行,就听你的。”文职官员笑着答应了,忽然他看了看周围没其他人靠近,便贴近高级军官的耳边,语气古怪的低声问道:“不过这次的补给里头那些家乡菜你们竟然要老家专门改造一艘大型太空船单独运过来,就算包括来增援的同事在内都可以吃上好几年,你们自己的嘴巴就是这么娇贵的吗?”
“怎么,老家那边有人意见大?”
“何止意见大?军事、财政和监察三个委员会难得都统一态度,都想把你交上去的申请书给毙了。”文职官员用哭笑不得的语气继续说道:“他们说,正常的需求大家都理解,想家嘛;可你为了那个数量不但写了这么大段离谱至极的狡辩词,在公示期内还让你的那帮狐朋狗党到处大搞舆论活动;出发前老李单独吩咐我一定要抽你一顿大耳光,说你让我们兔子家在整个地球圈里头被彻底笑话了一整年。”
高级军官听了,竟然露出狡黠的笑容问道:“好哥们,让我猜猜,老家实际上给我准备的数量,是连食物保鲜储存用的密封冰袋子一个都不少,对不对?”
文职官员听了这话,忍不住笑着说道:“没错,连那些袋子的数量,你的清单要多少就给了多少,总之那艘太空船的所有可以储存的地方都塞到满满的都是你那份超级清单上的东西;尤其是你特别要求的那些活物,这冬眠和冷藏系统还专门进行了大改造。”然后故意用阴沉的腔调说道:“为了完成这些工作加上要抢时间赶过来,家里头完全就是总动员了;而且由此产生的高额开销,老李他们可没少受各种攻击和责难;那些意见领袖天天在骂你根本不是在完成科研任务,而是在搞公费太空旅游。要把你逮捕回家扔进牢房关上个几十年的民调一直都居高不下,除了你的那些狐朋狗党所有人觉得你是罪行确凿绝对不冤。”
“看来等我回去后我肯定要住牢房了。”高级军官苦笑回应:“还好家里头还是没有打折扣,否则这瞒天过海的计划就完成不了了。”
此时,那位布莱尔女士的光头男助手来到餐厅,告知会议可以继续了。于是高级军官对一脸疑惑的文职官员说道:“等那帮贪心鬼真的走人以后,我会让你带一份比土特产还要夸张的超级大礼包回家的;而且老李他们其实是已经知道的,所以你说他们为了让我的申请书过关被人了扔臭鸡蛋和烂番茄我都不会惊讶,因为这大礼包的真正价值实在是能让他们心甘情愿为此保密和背黑锅。”
现在我们把场景拉到阿瓦隆世界的一个地方,就是刚才那位摩毕台统领提到的帕贵那·黑蛇大海。这帕贵那·黑蛇大海确实称得上是一个超级海域,在这黑沉沉并不断涌起浪花的海域上分布着大小不一的海岛。其中在一座较大的海岛里头,那枝条繁密的原始森林中,现在有一大片树木成一条直线大面积断裂倒伏在地。直线的尽头是一艘刚刚紧急迫降于此流线型的飞行船,其船身上有不少地方是大小不一的划痕和一些还在冒烟的破洞;在周围还有一些烧焦的植被,大概是因为这原始森林的过于潮湿才没有发生火灾。让人诡异的是虽然这灾难发生已经过了一些时间,海岛上那些生活在这原始森林的大多数奇异的动物和昆虫已经恢复了原来的平静,但却不敢靠近这个灾难现场,似乎在回避着某种危险存在。
此时,多艘飞行船来到了这个海岛,但它们也没有靠近这灾难现场,而是降落到靠近森林的海岸边的土地上;接着一大群身穿战甲手持不同武器的武士们下了船,在一个红头发手持一把巨刃斩刀的青年首领的指挥下,武士们保持一定的距离散开,然后小心翼翼地进入森林往这灾难现场靠近。
走上一段路后,武士集团来到了灾难现场附近,但他们也没急着去到那坠落的飞行船旁边而是布置起防御阵型并全体隐蔽起来。青年首领在防御阵型布置好后走到队伍的前面,他右手依然拿着斩刀的刀柄,左手则从身上的一个腰包里面掏出一个带有手柄和金色纹路、背面有多个白色宝石镶嵌的镜子。他把那有白色宝石的镜子背面对着飞行船方向,很快刚才还照着他面容的镜子立即放大显示出远处那飞行船的外表细节,原来这个镜子是一个可以远距离观察的道具。青年首领仔细地观察这飞行船的每一个地方,脸上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很快他把镜子放回腰包,并原路后退回到防御阵型里头,然后招招手让一个下属过来他身边询问道:“亚六,问问岸边的船队有没有异常?”
那个叫亚六的下属马上从身上掏出刻有特殊花纹、可以做通信联络用的一个水晶石,在把自己的意念输入进去后过一会便报告说:“回统领,船队说周围正常,没有发现什么。”
那首领听了后稍微安心些,接着他从自己怀了掏出自己的专属水晶石,往水晶石注入意念并发出指令:“各个小队队长,大家马上仔细查看这现场周围有没有异常?”
很快那些小队长纷纷通过水晶石回报,大多说自己面对的方向没有异常,不过有个小队长的话让首领再度警觉了:“统领,这周围是不是安静过头了,怎么没有听见这岛上动物的叫声?”
“谁说没有叫声?我这边可是听见不少声响甚至虫子的声音啊。”有人反驳道。
“你那边是听见没错,可那邪魔的飞行船看上去已经掉下有一阵子了,为何那边连虫子也没了声响,总不会这掉下来时连地下的臭虫也弄死了?”
“别争了,他说得对。”首领做了结论,“既然掉下来这么久了,是活物总该在周围有点叫唤,可现在什么也没有也太不正常了,本身这船掉下来就不是我们动手打的。都给我利索点,现在都别乱动,仔细看清楚也听清楚。”
于是整个武士集团便再次仔细查看周围并高度警戒,可他们没有察觉到的是,留在海岸边的那些飞行船现在遭到了神秘入侵者的攻击。例如其中一艘飞行船里头,一个个船员的尸体都倒在不同的地方,他们要么是被迅速勒断脖子骨头而死要么是被特殊的利器插入要害死亡;但一个共同点是他们的嘴巴都张得很大,却在死前都发不出一点声响,以至于其他还活着的同伴都还没得到警报便纷纷遇害。当最后一个遇难者的两只手不再挥舞而是无力掉下,然后两脚悬空的尸体被无情地丢在甲板后,一对用金属包裹、连那四只尖的前脚趾都是金属保护的大脚出现在甲板上。诡异恐怖的是虽然是金属包裹的大脚,走路却只有很低的声响;不一会这金属大脚便离开了飞行船走到外面,此时又有多双金属大脚出现了,它们聚拢在一起,同时一些特殊的声音响了一会;接着这些金属大脚都往同一个方向纷纷跳里地面,海岸边只留下它们刚才的脚印,镜头往上往,那就是原始森林飞行船坠下来的现场。
(以上是在两个小时内发生的事情,以太空中超巨型太空船“巨蟹座”的时钟为标准,时间段为18时至20时,而阿瓦隆世界有不少地方还是处于白天时间:地狱般的战场还在厮杀,钢铁军团和奇异军团双方还在争夺着胜利的天秤往己方倾斜。浮空岛上阿东统领刚刚跟叶柯阁老道别并离开其工房,现在他要回去暮雨夫人那边报到;而紫筑小姐则来到大堂的外面吩咐侍从领队晚一点再带人过来做清洁工作。超巨型太空船的会议室,面对布莱尔女士最后提出的一些要求,高级军官和文职官员在短暂交流后决定同意,双方互相握手总算把会议结束了。而在阿瓦隆世界的那个海岛上,武士集团依然在紧张地监视着远处的那艘坠落的飞行船,但那位叫亚六的下属似乎发现己方的飞行船船队忽然没有了回应,正在和青年首领紧张地交谈请求派人回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