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诡异
很多时候，人们并不会像恐怖片里那样表现，遇到恐怖的事件之后，依旧头铁单独行动，或者憨憨一样地去探索未知。
亚阳和月盈此时坐在床上，背靠背，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一边警惕着可能发生的危险，一边亚阳已经向月盈诉说自己之前出现的幻觉以及自己丢失记忆的时间段。
这个时候亚阳才发现自己丢失记忆的时间远远比自己想象地要多。
第一次丢失记忆的时间实在亚阳今天第一次醒来前，早在亚阳意识到自己醒过来的时候，亚阳就已经醒过一次了，那个时候，他向月盈灌输了知识便重新睡去，而月盈则是为了消化脑海里过多的知识而睡去。
这才会造成亚阳比月盈早醒来的情形
而第二次失去的记忆则更为关键。
发生在亚阳踏入那扇奇异的大门的那一刻。
那时候，亚阳并没有沉睡，或者表现得呆板，相反，进入大门的那一刻，亚阳表现得相当。
嗯
相当成熟，相当自信，整个人的气势都拔高了一个层次，
大门后的景象并不是亚阳离开前观望的那样平凡普通，和正常的大殿的摆布相同。
进入大门前，关于门后的景色处在不可知的状态下，即使大门敞开，站在大门外，能看见的也只是模糊的温暖的火焰光芒，一切事物都是处在混沌的状态。
只有当进入大门后，才能够看见准确地看见门后的事物。
打入混沌，首先冲撞月盈眼帘的便是一头赤色禽鸟，火焰形成的羽毛是那样栩栩如生，每一根翎羽的分叉都清清楚楚，可以判断出是一头雀行鸟类，月盈知道那是朱雀的外形。
紧接着，火鸟炸开，星火四散，紧接着，从四散的星火中诞生出一朵朵小小地火焰，火焰是那样微弱，但很快，他们占据了整个赤色空间，一只只小小的雏鸟从火焰中诞生，他们同样由火焰形成，但是却那样真是，连雏鸟最开始缺少羽毛的丑陋形态都表现出来。
月盈注意到，鸮明在那个时候，眼神闪烁，一时清明一时疯狂。
很快，雏鸟们长大了，其中一只体型最大的雏鸟冲向最靠近自己的同类。
用火焰形成的喙啄下同类的身体，像吞咽肉块一样吞咽下火焰。
吞下同伴身体的鸟类明显壮大了，她的眼神泛出疯狂。目标是另一头同类，仿佛就像是养蛊一样，火鸟们互相厮杀，互相吞噬。
一点一点壮大，最后存活下来的是一头圆脸肥鸡，样子憨态可掬，身下的利爪和尖锐的鸟喙却都能体现出他作为捕食者的武力。
月盈诉说着，甚至用自己的火焰能力模拟当初的景象，火焰在月盈的操控下，模拟出一副璀璨而残酷的景象。
“我。”亚阳沉思着，试图从自己的记忆中搜寻到相关的记忆，“一点印象都没有。”亚阳皱起眉头，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眉心，有些烦躁。
“或许你可以进入自己的意识海看看。”月盈的腿卷起，她双手抱着自己双脚，身体蜷缩着，亚阳感觉月盈的肩膀不在和自己的肩膀贴住，只有背部中央一小块位置还和亚阳靠近。
“我的意识海吗？”亚阳沉思了一下，明明一旦记忆出现了差错，作为修行者的他应该先想到意识海是否出了差错。
亚阳试着进入自己的意识海，却忽然失去意识，整个人斜靠在月盈的背上
月盈感觉到后背传来的压力，转身扶正了亚阳的身体。
她有些纠结，最终还是没有叫醒亚阳，依旧让亚阳睡去，让亚阳靠在自己的腿上，安静地休息。
月盈闭上眼睛，没有去看亚阳的眼睛。
静静地听着亚阳逐渐均匀的呼吸声，月盈愧疚的神情逐渐浮现在脸上。
夜晚已经平静下来了，月盈明白今晚已经不会再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了。
她回想起亚阳今天在那个代表着火焰本源的房间里的表现，对比平日里的表现，月盈明明是应该狠下心来的，但是她就是没有办法做下决定。
在房间里，亚阳在目睹了火焰的变化之后，很平静，表情中带了点藐视和傲慢，当他踏出一步，周围的火焰忽然熄灭，整个房间褪去颜色，化为洁白，除了房间中央的那一团火焰。
月盈看了一眼火焰，脑海里多出了众多的信息，一时间头疼欲裂，不敢再多看一眼。
而焚海和鸮明则是尽量抑制着自己看向火焰的欲望。
正当鸮明已经忍不住想要抬头瞄一眼火焰的时候，焚海抬手，次元割裂，焚海和月盈、鸮明被分在一个不存在火焰的空间，而亚阳和那一朵火焰被单独分割在另外一个空间。
之后的事情月盈并不清楚，她在此出现在亚阳所在的空间里把亚阳带出来的时候，亚阳已经从之前那个冷静深沉的气质中退出来了。
月盈抚摸着亚阳的额头，亚阳的额头此时散发着微微的亮光，那是代表着精神力的颜色。
这说明亚阳的精神力正在不断膨胀。很久以前，亚阳就获得了代表精神力的能力，和自己的火焰能力对等，但是因为亚阳的火焰能力拥有世界树作为本源，而精神力的能力只能寄居在亚阳的精神当中，尽管精神力不断地成长，最终让亚阳的精神力化为大海，但是亚阳只能够利用自己的精神力的一小部分，他无法搅动自己深邃的精神海。
把手指从亚阳的额头上收回，月盈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月盈，你是龙族的公主，三界的守护者，你理应为三界争取到一个更可靠的合作者。”月盈轻声念叨着，让自己的精神放空。
夜晚过去地一点都不快，月盈却一直没有让亚阳从自己的大腿上下去，不得不说，亚阳这个人睡姿是真的老实，一个晚上几乎没有动弹做，一只保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动作。
让月盈减小了不少压力。
等到房间里重新光亮起来，亚阳从睡梦中醒来，他没有看见月盈，一种慌乱感生出，自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之后，亚阳现在精神极度紧张，一个晚上的休眠虽然很舒服，但是并不能够让他的心情变好，放到是让他很慌张，那种无法掌控事件发生的，对未知的恐慌忽然一瞬间遏制住了亚阳的脖子。让他生出呕吐感。
从床上下来，亚阳没有漫无目的地寻找月盈，他能够大概知道月盈此时在哪。
推开房门，亚阳环顾了走廊，发现整个走廊依旧，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变化，地毯还是那个红色地毯，卫兵还是那一群卫兵，仿佛昨天晚上的一切诡异都是虚假。
亚阳提高警惕，朝着感应到的月盈的方向移动，路过一个又一个的卫兵，亚阳终会生出一种被窥探的感觉。那种看不见卫兵的眼睛的感觉尤为让人不安。
很快亚阳走到了走廊尽头，淡金色的墙壁在此时延展开来，分为左右两条道路，亚阳感觉到月盈就在右方，但是走廊的左边有一种让他心声畏惧，却又吸引着他的气息。
尽管知道一个人在这个未知的地方晃悠极其容易出现意外，但是亚阳还是想要去一探究竟，他心里生出自己能够逃脱意外的自信。
左脚迈出一步，亚阳心脏忽然一颤，一种胸口被撕扯开来的感觉席卷了亚阳的脑袋，在他的意识海里搅动起狂风巨浪。
亚阳停下脚步，问自己：
为什么我觉得我能够逃脱危险？我有什么资本这样想？
这样想着，亚阳背后冷汗渗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从他的身后扑了过来，这种时候，似乎不要回头看才是正确的选择，正如很多恐怖电影，恐怖小说里写的，回头，就会带来死亡。
但是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让亚阳觉得自己如果不回头，恐怕要先因为心脏骤停而死。
而且，™的，又不是没有见过真正的鬼，去冥界的时候见过的鬼还少吗？
亚阳周身灵力如瀑布倾泻，灌满了亚阳全身，他回头，发现带给自己强大危机感的，竟然是那个他只知道姓名的小孩，鸮司。
“小弟弟，你在干什么？”鸮司面无表情地凑到亚阳的面前，如同瞬移，亚阳根本没有感觉到鸮司是如何移动到自己身前的。
空洞的表情让亚阳不适，但是鸮司的话语的信息倒是更加吸引他的注意力。
“小弟弟？”亚阳发出疑惑地语气，脚步不自觉地后测。
“你只不过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家伙，我可是可以算是100岁的老人了。”鸮司脚落到地上，亚阳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这个年轻无比，说话尚显稚气的少年刚才是凌空的状态。
并且，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灵力支撑着他悬空。
“可以算是？”亚阳疑问。
可是还未等鸮司做出反应，一声问候从亚阳的身后传来。
“鸮司？”亚阳回过头去，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是鸮明，那个把自己抓过来，精神状态不甚明朗的鸮明。
鸮明喘着赤红长裙，搭配长衫，和昨日那种休闲的风格完全不同。
眼见着亚阳回头，鸮司点头致意。
鸮明放弃了纠缠亚阳，他小跑着来到自己的姐姐身边，抱住姐姐的大腿。
“姐姐，今天的时间到了。”
鸮明微笑着点头，用手摸了摸鸮司的脑袋，然后不自觉地要做出抓握的姿势。
亚阳眼睛一跳，却发现鸮明已经收回手了。
“亚阳殿下，我们先告退了，如果您要寻找月盈公主，径直穿过这条走廊就行了。”
亚阳顺着鸮明手指的方向望去，发现月盈确实在鸮司手指的方向。
回过头去刚想感谢鸮明，亚阳却发现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
“！”如同恐怖片中的场景让亚阳精神紧张，他刚才就已经发现鸮明手掌的动作就是要抓开鸮司的脑壳，那种带着强烈伤害他人的欲望的动作并不是虚假。
亚阳想着转身离开，地上却有一滴液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血红色的液体在鲜红的地毯上并不显眼，却格外让人心悸。
亚阳转身，脑海里回顾自己刚才见到的鸮明时鸮明的状态。精神萎靡，眼窝微陷，明明并不寒冷，却穿着长衫长裙，和昨天那种休闲的装扮完全不同，而这滴血液，应该是从她纹着赤红纹路的长裙中滴下的，那些美丽的赤红色长裙的赤红色，是鲜血的赤红色。
亚阳转身离开，他想带着月盈离开这里，处处充满着诡异的地方实在不适合多呆。
亚阳加快脚步，却又在靠近月盈的时候停下了。
他回忆起自己昨天晚上失去意识前的一件事情。
月盈让自己探查意识海，这之后，自己就失去了意识。
月盈为什么要让自己探查意识海，而今天当自己清醒过来之后，就没有看见月盈。
亚阳抑制不住自己的想法，虽然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自己不过是被迫害妄想症，但是想法就像是开线了的衣服，一单开线了就会不自觉地不断裂开，完全抑制不住。
亚阳放弃了去找月盈，他现在必须要好好地思考一下。
走到那一滴血液前，亚阳用手指沾了一点液体，轻轻地抹匀，确认是血液之后，亚阳指尖燃烧火焰，火焰很快熄灭。
亚阳的指尖没有留下让任何物质。
他起身，脚步却停顿了。
为什么他指尖的血液没有留下任何的物质呢？
他的火焰可没有气化物体的能力。
一道道疑惑在亚阳的脑子里堆积，长时间不喜欢思考的他在这个时候陷入了迷茫。
转身回到房间，亚阳用灵力包裹房间墙壁，形成一个透明的薄膜，用来阻止他人的窥探。
似乎神格被激活之后，越用灵力更加娴熟。
虽然亚阳还是明白自己这个不过是无用功。
只不过能够让他有一点心理安慰而已。
坐在床沿，亚阳首先思考的是月盈究竟是自己这一边的，还是自己敌对的那一边。
月盈是什么人物？龙族公主，虽然不明白到底在龙族内地位如何，但是按照很早以前亚阳见过的月盈的哥哥，那位哥哥对月盈不可谓不关心，地位恐怕没有那么差。
作为月盈的器灵，一直以来都是尽心尽力。
有什么原因可能造成月盈与自己处在敌对的状态呢？
月盈需要什么，她一直以来都在要求亚阳求上进，要亚阳不断修行，早日成就神格。
尽管最近一段时间来并没有一直在嘴上念叨，但是实际行动还是不断鞭策亚阳。
但是月盈似乎从来没有要放弃亚阳而去的意思，如今更不可能。她和亚阳签订的契约是牢不可破的。
如果要背叛亚阳，除非有精神力强大的人能够将两个人的灵魂分开，
或者，这个人拥有着和亚阳相同的精神频率，能够在亚阳死后重新和月盈签订契约。
而且这个人必须拥有成神的潜力，并且比亚阳有野心。
那么，有可能吗？
亚阳想着昨天晚上当自己试图进入意识海的时候陷入昏迷，脑子里忽然有了想法。
自己如今的意识海肯定有问题，并且是由自己的神格引起的。
说不定意识海已经有了第二个意识，自己拥有了完全不同的行为方式，并且失去记忆相当符合拥有第二人格的特征。
月盈的做法可以有两种解释，一是他是在提醒自己，试图让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二是做出陷阱，让自己进入意识海进入神格意识的包围圈。
亚阳相信自己做出的判断。
什么嘛，我动动脑子还是很容易找到真相的。
现在要做的不过就是验证自己的想法而已。
亚阳意识归入丹田白桦树。
他要重新穿过自己的体内世界，进入意识海。
他要看看，月盈究竟是自己这一边的，还是另一边的。
而只有确定这一点，才可以确定接下来的行动方针。
饭要一口一口吃，问题要一个一个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