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孤魂野鬼
“真是厉害啊，能够闯进我的巢穴。”亚阳和月盈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残垣断壁间，还保留着一片范围不小的广场，而就在广场上，躺着一具燃烧着火焰的巨大尸体，火焰仿佛尸体上的蛆虫一般，在羽毛和尸骨间蠕动着，舔舐着羽毛的光彩，消磨着壮硕的身体。而远方，有着石壁垂天起，将不知道多少的大地都被包裹着，身边隐隐有热浪袭来，却还没能够带来足够温暖人心的热量就被寒风吹散，望向天空，月正当明，从岩石没有闭合的位置俯瞰大地，俯瞰这片废墟。
“焚海已经死了？”月盈有些不敢相信。代表着一个世界的顶尖战力之一的朱雀焚海竟然死了？
鸟雀尸体前，火焰幻化出一个王座，焚海，就出现在王座上。
“你胆敢隐瞒自己死亡的消息，甚至同化照顾你的两个妖族后辈，让他们作为伥鬼为你服务。”高空中，牛剑锋怒不可遏，他努力抹去自己眼角的鲜血，让鲜血不至于遮挡自己的视线。
亚阳仰视高空，才发现牛剑锋灵力枯竭，伤势严重，半边脸庞上充满了抓痕，骨头已经暴露在空气当中。
两边的天空中，两头洁白的大鸟悬停着，头大而宽，嘴短，侧扁而强壮，先端钩曲，如同小猫，双目如同探照灯，正是两头猛禽鸮。他们的爪子上带着丝丝血肉，正是从牛剑锋的身上撕扯下来的。
而亚阳环视一会儿，也就找到了两头鸮鸟的尸体，就躺在朱雀尸体的旁边，已经被火焰炙烤地只剩下干瘪的尸骨了，和朱雀依旧巨大而带着明亮火焰的状态呈现惊人的对比。
“在生前我已经为三界鞠躬尽瘁了，在死后我理所应当为自己谋划未来。”
“你已经死了！没有未来。”
“不！我的灵魂不朽，不入冥界，未来在我。”朱雀的声音响彻四周，岩壁为声音的聚拢打造了良好的环境条件。
“那我就让你灵魂破碎，断了你的未来。”牛剑锋灵力涌动，周围的阴冷灵气逃散，月光照耀下，清冷灵力聚拢。
“一气化三清！”牛剑锋人影闪烁，一阴一阳两个牛剑锋从他的身体分离。
“！！”亚阳很是惊讶，一气化三清作为一种在小说里经常见到的招式，不可谓不出名，没有想到在这个地方见识到了。
“不用惊讶，这个世界已经完全开放了功法交流，知道实力足够，你也可以申请相应的功法。”月盈解答了亚阳的疑惑。
“亚阳。”正在亚阳惊喜于未来获得神级的可能性的时候，牛剑锋的声音直接沟通与亚阳的意识体。
“我只能够给你们争取五分钟的时间，五分钟内，你们要自己找机会逃离。”
“你战胜不了她？”
“废话，她生前好歹是大罗金仙级别的妖灵，即使现在仅存生前些许威力，又怎么是我能够战胜的？”牛剑锋的语气没有像平常一样老成稳重，充满着儒雅随和的感觉。
“气势如虹都是装出来的吗。。。。”亚阳把目光放在身边的月盈上，她似乎对焚海的死有些感伤。
“我们如何离开这里？”亚阳开口就是提问。
月盈转头看了一眼亚阳，他的眼神中明明充满关切，却不会开口安慰人，只会假装没有发现转移话题。
“在这个地方，我没有办法运用空间神通。”月盈拉着亚阳的手，“只能我带着你御风离开。”
“只有这个办法了吗？”亚阳看着天空，牛剑锋的两个分身和鸮明鸮司激战正酣，鸮明和鸮司的翅膀卷起狂风，气流涌动间，清冷的灵力，阴冷的灵力，炽热的灵力，夹杂着来自地热的热气，不同属性，不同温度的气流杂糅在一起，整个火山内部相当混乱。
要在这种不可预见气流方向的情况下飞行，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来不及了！“月盈忽然把自己的灵力灌进亚阳的身体里，狂暴的灵力进入亚阳的身体内，然后很快臣服于亚阳的白桦树，有序地在亚阳的体内涌动，一时间，亚阳腾空而起。
“想走！“焚海从王座上站起。
牛剑锋的本体手中出现巨剑，从天而降，汇聚大量属性相悖地灵力，汇聚于一点，狂暴无序，时刻准备爆发。
“愚蠢！“焚海伸出手指，”滚在！“
牛剑锋剑尖汇聚的狂暴能量顷刻间顺从地从牛剑锋的剑尖离开，牛剑锋只是用自己的剑打出了一次物理伤害。
但是焚海早已没有身体，此刻还活着的不过就是精神体，物理攻击无效！
牛剑锋剑尖嵌入王座。
腹部受到重击，嘴角的鲜血还来不及涌出，牛剑锋就瘫软在靠近岩浆的地面上。
“哈哈。“牛剑锋用剑支撑自己站起来。
“朱雀神主，你夺舍了他又如何。“牛剑锋抹去嘴角的鲜血。
而朱雀没有心情和他闲聊，在他的眼里，牛剑锋不过是虫子。
在一脚踢飞了牛剑锋之后，她已经腾空而起。
出现在半空中。
“天道部已经带着援军赶来，你又能逃到哪里？“
朱雀没有管他。
虫子的鸣叫时而让人时而让人烦躁，但是大多数情况下，没人会注意到虫子的鸣叫。
“焚海！！！“牛剑锋呐喊着，一阴一阳两个分身在这个时候，脱离了鸮明鸮司的缠斗，挣扎着奔向焚海。
“为了信仰和责任，置生死度外了是吗？”焚海在这个时候转过头来，居高临下，看着自己下方忍受着气流扰乱，不断靠近的牛剑锋分身。
“我当初也是如此愚蠢，知道自由的意志让我明白了自我的重要性。“焚海脸上的表情明明纠结，眼泪也是不断地下坠，口中吐露的字句却是那么狠辣。
“任他天翻地覆，我自仰天长笑。“焚海回过头，一阴一阳两具分身消失了，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就像是在一瞬间蒸发了。
“月盈，你的母亲当初能够想我现在一样明白自由的真谛，放弃那片天地，自我逃离，她理应好好活着，把你养育成人，让你不用不情愿地喜欢上这种人。”
焚海面前的亚阳被锁住身体。月盈紧紧拉着亚阳的手，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在被蒸发，亚阳体内的灵力也在沸腾。
“你的神性意识也是足够聪慧，能够明白自己的作用不过是烙印下火道道理，特地隐藏了自己成功的事实，可惜了，如果月盈不关心你，任由你被神性人格吞噬，我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发现这个事实。”
“可惜，月盈还是喜欢上你了。”
在这种情况下，月盈的感情被揭露，却像是死刑犯处刑前的最后一顿晚餐。
月盈直视着焚海。
“焚海，这不是真正的你。”月盈身体出现一道道裂痕，像是精美的瓷器上出现的裂纹一样让人心疼。
“你！”焚海语气惊恐，表情却在微笑。
月盈没有握住亚阳的手，崩碎，成为火花，在焚海面前炸开。
一下子，焚海体表出现坑洞。
亚阳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努力转过头要去看月盈，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只能从月盈拉着自己的手，感觉到月盈此时正在分崩离析。
“如果你的良知和善良已经彻底消失，我早就应该死去了。”
焚海脸上露出笑容，她不断地流泪，头颅微微颤抖，想要点头。
“蠢货，我现在就让你死！”焚海灵力汇聚，却是炸掉了自己的一条手臂。
“看，你的良知还在。”月盈笑道。身体却在不断地毁灭，一条手臂成为灰烬，成为火花，点点灵魂之火包围着焚海，如同萤火虫一样可爱又可亲。
“月盈，我很抱歉。”焚海的语气忽然转变，“杀了我，让我的灵魂安息。”她脸上的表情终于和语气同步了。
“主人！”正在焚海要了解自己的时候，鸮明和鸮司飞到焚海身边。
他们撕扯着自己的羽毛，羽毛落下，覆盖在焚海身上。
如此，不管月盈如何损伤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灵魂去伤害焚海，都无济于事，他被保护了。
鸮明和鸮司，笑着，那是一种病态的笑容，明明撕扯着自己的灵魂体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在他们的脸上却变成了愉悦地笑容，仿佛是**般的愉悦感让他们两个灵魂体加快毁灭自己的身体。
“三才剑阵！！”地面上的牛剑锋不顾腹部的疼痛，身体的所有灵力都被榨干，灵力汇聚在剑上，长剑一分为三，冲天而起。
牛剑锋跟着长剑来到两头鸮鸟身边，鸮鸟的羽毛所剩不多，剩下的羽毛都是灰褐色。
“你们两个才是祸害!”牛剑锋喊叫着，浑身皮肉绽开，血液融入三把长剑，长剑沾血，格外唬人。
三把长剑如天雷落下，封锁两头鸮鸟。
“咳 咳 ”鸮明咳出鲜血，开口：“你阻止不了了，天道道理将会被我们拿下！”鸮明癫狂着，她身边的鸮司忽然张嘴，吞下了鸮明。
是的，吞下了。
亚阳尽管此时还是无法动弹，但还是瞪大了眼睛，鸮司的嘴在一瞬间扩大了无数倍，将身边的姐姐鸮明吞下，而鸮明并不反抗，任由自己进入弟弟的肚子里。
吞下了姐姐的鸮明在一瞬间获得了实力的增长。
他撞击在长剑形成的雷电牢笼里，雷电牢笼闪耀着血色的电光，爆裂璀璨。
而月盈的身体依旧在破碎着，碎片成为萤火包裹着羽毛形成的光茧，她握着亚阳的手没有放开，像是溺水的人狠狠地抓住能够拯救自己的浮木。
而在鸮司即将挣脱雷电牢笼，牛剑锋鲜血损失过半，脸色惨白的时候。
白色光茧炸开。
月盈的灵魂碎片被推开，成为烟火，她已经损失了三分一的身体了，就连一只耳朵也开始碎裂。
白色光茧炸开，出现在几人面前的，却有两个身影。
正常的焚海，以及长着洁白天使羽翼的焚海。
正常的焚海明显没有洁白羽翼天使的焚海清晰，身体光暗间闪。
“你还是从我的身体中逃出来了。伪物。”天使焚海开口。
正常焚海没有说话，看了一眼月盈，点了点头。
地面上，焚海的尸体上的小火苗在一瞬间膨涨，像是狮子们吞食猎物一般，速度惊人。
“我只能给你创造一个杀死他的机会。”月盈的耳边传来了焚海的声音，温柔成熟，这才是月盈记忆中的焚海。
天使焚海俯冲而下，牛剑锋体表燃烧火焰，他迅速后撤，而三把长剑组成的剑阵一下子蒸发干净。
月盈的身体再次受到冲击。
毫发无伤，仿佛旁观者的，只有亚阳一个人，他仿佛置身事外，仿佛只是在看一场四d电影，仿佛自己只是不能说话，不能移动的物品，在看着发生的一切。
这种隔离感甚是强烈，让亚阳充满了无力感。
在他的眼前，天使焚海即将俯冲而下，鸮司来到月盈身边，利爪一定对准了月盈。
而焚海，炸开了。
火焰灵力肆虐，却还是避开了亚阳，灵力的传播速度比天使焚海快，一下子点燃了天使焚海的洁白翅膀。
鸮司也是瞬间燃烧，羽毛血肉化为灰飞，骨骼也在一瞬间碳化成灰。
而月盈，在一霎那吸收了焚海残留的精神力，体表的裂痕并没有因此修复，反而更为剧烈的延伸。
月盈炸开了，精神力穿过亚阳身体，肆意开来。
焚海的残留精神力仿佛雷管，起爆了月盈这颗原子弹。
她的精神力仿佛追踪导弹，准确地命中了天使焚海。
结束了她的性命。
一片灵力与精神力的冲击中，只留下亚阳站离开虚空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