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队集合点是在镇子外边的大道上,等苏沫到了之后,便看到两旁军士早已列阵等待,已经赶来了不少的人,苏沫跟着众人又等待片刻,接着陆陆续续又赶来一些人后,招募官宣布,准备启程。
启程前,招募官做了动员介绍:“诸位,我是青城驻军第十六支队队长吕君洪,等你们进入青城,庞栎庞将军会给你们重新调配,将你们分配到个个小队中,如果有幸能够有人分配到我的小队中,到时候希望大家精诚合作,共同御敌,保家卫国。当然,也希望诸位能够多建军功,升官发财。好了,尔等都是清源镇的青年才俊,废话我就不多讲了,还是那句老话儿,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出发!”
苏沫跟随着大部队离开了清源镇,说实话,这一次,算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远离家乡。苏沫心中有兴奋也有悲伤。四年来,父亲母亲的关怀,让苏沫渐渐接受了自己的身份,把自己真正的融入了这个世界。苏天明、陆蓉,是他苏沫的父亲母亲,清源镇是他的故乡,是他的根儿。
但是,苏沫从未放弃自己的修仙路,他曾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参军,是他修仙路上的磨刀石,这是他的目标。
青城,我苏沫,来了!
清源镇离青城很远,大部队走了十天,终于来到了青城脚下。
青城是沧澜国七大城市之一,也是离齐云山脉最近的城市。青城的疆域与天狼国交界,天狼国要想入侵沧澜国,第一站就是要打破青城,这才能够进入腹地。正因如此,青城每年都要投入大量的士兵用来抵御天狼国,每年都会有大批的将士死于战祸,同时又会有大批的年轻子弟进入军队。这是个吃人的地方,要么站在高处,要么成为双方的牺牲品。
苏沫看着高耸的城门,看着那些进进出出,充满肃杀之气的士兵,苏沫的血热了,他喜欢这里,这里是他日夜想念的地方。
“站住!手令!”
青城城门两边的士兵双枪交叉,拦住去路,口气相当不善。
吕君洪从马上下来,走上前去,喝道:“瞎了你们的狗眼,不认识老子么!”
“原来是吕队长回来了,小的一时眼拙,没有看清您,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其中一人连忙点头哈腰,纷纷让行。
吕君洪骂道:“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吕君洪最是看不上这些从城主府里出来的人,从来不去阵上拼杀,只会在城中吆五喝六。
等吕君洪的队伍走远,那人往地上猛地啐了一口口水,口中还在叽叽歪歪地说着些什么:“不就是个小队长么,我呸,装TM什么13。”
旁边一人慌忙拉了拉他的衣袖,眼神向一边瞟了瞟,使劲给对方使眼色,可是对方根本没注意,还在不停地嘟囔:“怕什么,他还能过来咬我啊!”
“嘿嘿!”
一个不善的声音突然传到那人耳中,那人一个激灵,暗骂:“糟糕!”
城主府中的下人从来都是懂得察言观色,所谓遇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人正要跪下求饶,突然眼前一片雪亮闪过,接着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一个浑身健硕,一脸络腮胡的黑脸汉子正提着一把锃亮宝剑,剑上还在滴着鲜血,嘴里发出冷哼之声。
黑脸汉子看着那些被他这一剑吓得瑟瑟发抖的守门士兵,冷哼一声:“哼!猪狗一般的渣渣,也敢讥讽我家队长,既然他不想活了,老子就替天行道收了他。”
接着,又是冷眼看向剩余的守城士兵,喝道:“记住,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杀人者,十六支队副队长沈凡。”
说完,宝剑入鞘,就这样,旁若无人的走进城中。
远处的苏沫目睹这一幕,虽然他没用眼睛去看,但在他的感知中,清清楚楚的印在他的脑海中。
等沈凡回来,苏沫明知故问道:“沈凡大哥,你去干什么去了?”
沈凡笑道:“是苏沫小兄弟啊。也没什么,就是去杀了一个渣渣。”
苏沫听得出沈凡语气中的不屑,心中也在衡量着什么,跟着沈凡一路走一路聊,倒也摸清了在青城的一些生存之道。这里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杀了人会被城卫军抓去坐牢,而这里则不需要,只要理由得当,杀人如屠狗,只因为这里是青城。
军营驻扎在城中,东西南北各四个,并且都相隔甚远。吕君洪所带领的十六支队隶属于西城军营,将苏沫等人带到中区的新兵集中营便回到了西城。
集中营中早已是乌泱泱的都是人,不停地有小队带领新人进来,然后小队交割完毕带队回各自的军营。苏沫没有和众人一起呆在房间中,在吕君洪等人走后,便换上新兵服饰,将代表新兵的腰牌挂在腰间,便出了房间。
今天是各个地方的新兵报到的日子,被各小队带着登记好自己的讯息,再由专人带着领取物资,分配住宿。新人住的地方很简陋,全都是帐篷搭建的简陋房舍,物资也就只有一套灰色的铠甲服,一个代表身份的腰牌。
苏沫出了房间,就看到集中营的空地上到处是三三两两的人在窃窃私语。穿过人群,来到集中营的后方,竟然看到一个宛若菜市场的地方。摊位随处可见,卖的东西也是千奇百怪。有各类兵器,迷香暗器,武功秘籍不一而足。
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还有一些搭建的很是工整的茶馆、酒楼,不光如此,竟然连妓院竟然也都存在,看着那写着‘春宫阁’三个大字的高楼,着实让苏沫大吃了一惊。
这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军营,即便是新兵集中营,那也代表着这里的权威不容亵渎。苏沫想不明白谁能有这么大的权势,竟然将妓院、酒楼这种消磨人斗志的场所开到军营里来了,不仅能在这里开张,而且看架势,早已经在此站住了脚跟,想来对方定然是权势滔天。
苏沫随意在茶馆中,随意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立刻就有小二上来招呼:“客官,您要点儿什么?”
“来壶茶水,顺便再上几碟小菜变好。”
说着,便随手向小二抛去一锭银子。
小二连忙接过银子,顿时喜笑颜开:“好嘞,您稍等,马上就来!”
很快,一壶茶,几碟小菜便送了上来。
这些年来,苏沫每天的饭菜中都会有妖兽肉,大多是一些身体中带些灵气的妖兽,因此,苏沫身上的气血之气才增长的如此迅速。也是如此,把苏沫的嘴养叼了,这所谓无肉不欢。眼下,苏沫也没有在意,虽然是几碟素菜,但也聊胜于无。在领物资的时候,苏沫就听说,军营中发放的饭食很是难吃,大多有些家底的人都会选择来这里消费,苏沫之所以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当然又是听说来的。本来他不大相信军营之中竟然有这种地方,等到了这个地方,怎么不好好玩耍一番。
过了今天,听说就要开始集训了,集训期间不允许擅自离队,就连吃饭都是在训练场上进行,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喽。
苏沫正在吃着,突然一个同样身穿灰色盔甲服的人来到了苏沫所在的桌子前,看那人年龄约摸二十来岁,长相一般,也算正气,但一猫腰,咧嘴笑起来的时候又显得有些猥琐。
“这位小兄弟,客房让在下同桌?”
那人拱了拱手,也不等苏沫答话,便自行坐了下来。这时小二跑过来,低眉谄笑道:“常爷今天来点儿什么,老规矩?”
常爷摆了摆手,一改猥琐,竟有些豪气的说道:“今天好不容易遇到我兄弟,两壶上好的美酒,再添副碗筷就行。”
苏沫眉头一皱,随后便舒展开来,饶有兴趣的看着对方。
果然,常爷再次拱了拱手:“在下常庆,认识我的人给我个脸面,喊声常爷;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苏沫”
苏沫同样拱了拱手,简单回了对方。
“原来是苏沫兄弟啊!久仰久仰!”
常庆笑呵呵的再次拱了拱手。
苏沫有些无语,老子今天第一次来军营,你竟然说久仰,久你妹的仰。
这所谓张手不打笑脸人,苏沫知道对方只是客气之词,下面指定有下文。
这次,苏沫是想错了。接着,常庆边和苏沫两人边喝酒吃菜,边是和苏沫天南海北的一顿乱扯,不得不说,这常庆竟然有些本事,知道的竟然如此丰富。不管是青城这边的,还是天狼国那边的,都能说上一二,说的是头头是道,苏沫只当是故事来听,毕竟他也不知道。很快,两人风卷残云般,喝掉了两壶好酒、几碟小菜。
酒足饭饱,常庆站起身走向柜台,和小二说些什么,然后又是指了指苏沫。
苏沫不知道常庆说些什么,虽然她耳目灵敏,但是茶馆着实吵闹;虽然它能够使用灵魂之力探查,但是那玩意儿极耗灵魂,每天不能使用过多,不是必要情况有意探寻,一般他是不会去使用的。
过了一会儿,常庆走了回来,向苏沫告罪一声:“苏沫兄弟,今日能在此处你我相遇,也是缘分;在下尚有要事再身,酒菜茶水,在下已经结清,就先走一步了。”
言罢,再次向苏沫拱了拱手,大步离开。
苏沫见常庆走的有些匆忙,心中暗想:“这人也是有趣,既然有事还敢来此喝酒,呵呵。不过,这人也算客气,竟然酒菜钱都已付清,也算可交之人。”
苏沫看看天色,觉得应该再去其他地方逛逛,便起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小二拦住了苏沫的去路:“这位客官,暂且留步!”
“何事?”
“刚才常爷走时吩咐小的,说客官会结清剩余银两,客官之前已经付了一锭银子,还需再付上五两就可。”
小二伸出手,小心赔笑。
苏沫的脸色刷的就阴沉了下来,心中暗骂:“我艹他妈的常庆,感情拿我当大户了,竟然摆了老子这么一道。”
苏沫甩出五两银子,一声不吭的就走了,独留小二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回事儿?这也不像常爷口中的豪爽之人的模样啊!”
出了茶馆的苏沫再也没有继续闲逛的心思,加快脚步回了住所,心中把常庆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常庆,你给老子记住,你TM的别落到老子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