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鸡主播!”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主播褪群吧,我邻居家的三岁小孩打游戏都比你打得好。”
“不是我在嘲讽主播,我用脚玩都比他玩的好。”
一个标题为‘一命通关《单狼》’的直播间伴随着一条条弹幕嘲讽刷屏的洗礼,陆陆续续有观众退出直播间。
直播间的人数从上午时段的高峰期一路下滑到只有两位数的观众正在观看直播。
最后,屏幕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死’字。
同时,这场直播也划下了句号。
“唉……”
屏幕外的季述深深叹了口气。
在如今游戏被大部分人称为第九艺术的时代,也意味着同样属于这个行业内的玩家面前的门槛在不断拉高,像是季述这种半路出道的游戏主播想要直播恰饭简直是天方夜谭。
游戏主播是门技术活,尤其是一部分游戏主播想蹭当下热门游戏的热度更是考验主播本身有没有过硬的实力。
很遗憾的是,季述恰巧缺少了这一个重要因素。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直播间的关注人数正在疯狂的下滑。
最终停在了数字‘20’便不再发生浮动。
“主播,建议你转行吧……”
“主播我是你的老粉丝了,从你开始直播的一开始就关注你了,从以前的颜值主播一直到现在变成了游戏主播,说实话,我很失望,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发弹幕了。”
“老粉+1。”
“江湖路长,有缘再见。”
季述看着直播间里冒出一堆割袍断义,从此泾渭分明,表明立场的弹幕不禁气笑。
颜值主播?
“我什么时候做过颜值主播了……”季述感到颇为无奈。
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
季述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串未知号码。
“你好。”季述接通了电话。
“喂喂!你是季剑的儿子?是叫……季……什么树来着?你们两父子的名字忒难记了。”
“我是。”
“我就不多废话了,你老子欠的八十万什么时候还!”
“这……”
“我也懒得和你废话,我知道你家的地址,已经叫人去了,不给钱的话……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吧?”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去往泰国的机票已经帮你买好了。”
“……”
季述正在酝酿说辞的时候对方却挂断了电话。
“看来偶像出道的命运是逃不了了。”
事情要从几个月说起……
……
……
大概就是这样了。
因此季述现在面临着人生的分叉口,一条就是去往某国深造从此作为偶像出道,另一条就是被绑到码头埋水泥。
他觉得此刻自己的人生就跟已经写好的剧本一样。
单亲家庭,无车无房,没有兄弟姐妹,而且还欠下了一屁股债,正确的说,是老爸欠下了一屁股债跑路了。
除了这些,季述还面临着口袋没有一分钱,没钱交房租,欠了房东大妈三个月的租金。现在大门都不敢迈一步,偶尔出门一次遇到房东大妈都要像老鼠见到猫一样溜烟就跑。
“我怎么觉得我进去了某座孤儿院……”
放下了手机,季述正好起身,却听到了玄关外传来了敲门声。
“催债的来得这么快?”季述一愣。
他心想这脚速不去送外卖倒真可惜了,这年头这么敬业的人才难得一见了。
季述仔细整理了一下身上地摊货捡来不到一百块钱的行头。
既然要走。
也得体体面面的走。
季述脚步轻缓的走到门前,伸手扭动门把手。
门一开,他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陌生的女孩出现在眼前。
季述一时愣住了。
站在门外的女孩美的令人窒息,仿佛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俏丽模特,精致的脸蛋搭上小麦色的皮肤娇嫩地仿佛吹弹可破,一头染成金色的长发盘在胸前。
“先生您好?”女孩抱着一叠传单,满脸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轻声呢喃了一声:“好帅……”
“多少钱……”季述下意识脱口而出。
“嗯嗯?”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季述伸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颇为尴尬:“我以为是催……不是……我以为你是送外卖的。”
“这样啊。”女孩轻轻点了点头,不经意间嘴角一勾,说:“您误会了,我不是送外卖的哦。”
季述稍微冷静了下来,看到女孩抱着一叠传单,以为是兼职发传单的大学生,于是伸出了手:“给我一半吧。”
“好,好的,谢谢。”
季述接过了女孩手上的半叠传单,正要退回屋子里将门关上的时候,女孩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角。
“还有事?”
女孩嗯嗯地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季述的面前:“这个……可以扫一下吗?”
“加好友?”季述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不是的。”女孩使劲的摇头想要解释,但是一时慌张之下却将手上抓着的纸条给撕成了两半。
她看了一眼手上的纸条,欲言又止地抬起脑袋仿佛想要说什么,犹豫了几秒才慢吞吞憋出一句‘没事了’。
季述看着这一幕感到有些心软,出于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女孩的脑袋,然后将她两边手上的纸条拿走。
女孩微微一愣。
季述将纸片放在手掌上拼好,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扫了一下二维码,识别成功的下一秒就跳转到了浏览器页面。
“为什么会自动下载应用?”季述看到了手机浏览器跳转到了一个下载软件的页面。
紧接着,自动下载完毕之后,安装窗口弹了出来。
“恐怖世界?”季述看到了这款充满恶俗味的应用名称时忍不住在内心吐槽了一句。
恶搞游戏?
除了名称是个槽点以外,应用图标也简直有毒。
一具披着斗篷的骷髅,它的手上扛着一柄高过头顶的镰刀,背景是一座夜色笼罩下的森林。
“为什么总觉得它在盯着我?是错觉吗?”
当季述想询问门外的女孩这是什么应用时,一抬头,眼前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人呢?”季述感到有些奇怪,于是想探出脑袋瞄一眼女孩是不是已经走了。
可是映入眼帘的是空无一人的过道。
沙——
突然耳畔边响起了诡异的声音。
季述瞬间感到脖子一凉,就像是有双手从后面在抚摸着自己的脖子,他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
他感觉到身后好像站着一个人。
季述一扭头看向屋内,却什么都没有见到。
“哪可能有什么人,是我想多了。”季述自嘲的笑了一声。
季述以为只是错觉,却解释不清楚为什么心里会感到发毛,总觉得屋内的温度莫名其妙开始变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