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我觉得像密码锁。”
“我也这么觉得。”
两人相视一眼,互相懵逼。
此时直播间里也开始了讨论热潮。
“不是,这玩意是密码锁?”
“恕我直言,密码锁长这样?看来是我太过孤陋寡闻了。”
“我觉得长这样没错啊!”
“不是,你们到底再说什么啊!”
那么问题来了,这是不是密码锁?
季述仔细打量了一下,古朴厚实的木桌上有四个凸起的类似于齿轮的东西,用手电筒可以勉强看清楚每个齿轮上面刻有数字。
“对啊,这就是密码锁啊!但是这玩意连接的是什么地方?难道这里有个暗门?可是暗门又在那里?这设计不符合逻辑啊!”
李潮来了一发疑问四连。
季述没有理会,他在轮番滑动每个齿轮,手机轻轻一划,房间内就响起咔嚓一声,仿佛有某扇门被打开了。
“密码……”季述联想到书架上每层装饰书的摆放数量,低声念着一串数字:“8437?”
他开始尝试,将齿轮按顺序滑动,直到将数字全部校准,然后缩回了手。
沉默……
无言的寂静……
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对,应该是缺少了某个关键的一环。
“你去找找这间屋子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季述低声吩咐了一句。
李潮点头回应,然后拿着手机充当手电筒开始四处搜查。
季述也没有闲下来,他在以各个角度打量这张木桌,希望能够发现到了奇怪的地方。
直到他摸到了桌底下,有一道奇怪的触感从指间袭了上来。
“凹槽?”
他正欲蹲下来时,屋外突然传出了脚步声。
啪塔啪塔——
两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纷纷看向门外,他们看见有个模糊的人影站在屋外。
李潮几乎瞬间反应过来,他将手电筒的光照向门口,就像舞台灯聚焦于一点,彻底暴露了身形。
消瘦,疲惫、麻木,这是季述第一眼得到的反馈,其后,视线落在男人的手上,一柄锃亮的日本刀,刃尖极其锋利,单凭外观就可以看出这是一柄开刃的刀。
两人一时都愣在了原地。
门外的男人一脸阴霾,迈出脚步走进屋内,僵硬的手臂给人一种生疏的错觉,仿佛他并不擅长使用手上这把刀,很明显地在颤抖。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男人重复地说出三遍同样的话。
紧接着,他像是犯了癫痫症一样,身体在疯狂的抽搐,脖子一用力扭动发动喀嚓咯擦的响声。
“这家伙好像脑子有病。”在季述不知不自觉中李潮走到了身旁,并在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季述悄悄握紧了手上的哑铃,心情沉到了湖底,他没有猜错,果然这一切的幕后凶手就是别墅主人,那份情书上署名叫做‘刑之’的人正是他!
只见别墅主人耸动着肩,身体在不停的颤抖,他抬起手捂住了额头:“为什么你们会出现在这里?”
“是她!难道是那个下贱的贱人告诉你们她在这里?!”
话音一落,他猛地一挥握刀的手臂,刀刃敲在地板上发出哐当的响声,继续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每天……每天……每天都缠着我!阴魂不散,啊!我要杀你多少次才会结束这个噩梦!”
季述眉头一皱,忍不禁朝着眼前的男人问道:“你杀了谁?”
“哈……”男人发出一声惋惜的叹息:“我记得,她是我的未婚妻。”
果然……
季述又问:“为什么要杀她?”
这时,别墅主人用一副困惑的表情盯着季述:“不可以吗?我每天都会杀她一次。”
昏暗的书房,溢满了男人身上疯狂暴戾的气息。
“她每次都是故意激怒我,什么人生还可以重来,什么失败了还有我,反正她总能找到理由和我吵架,你知道她三番两次的惹怒我是为了什么吗?”男人质疑地问道。
“情书?”季述联想到了某件东西。
男人大惊着张开嘴:“你……你怎会知道情书?我记得应该全部销毁了,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人发现得到才对……”
他诧异地低下了脑袋,下一秒,猛地抬头:“你!你就是刑之!你就是那个贱人的姘头!”
“怪不得那个贱人总是站在房间的露台朝着其他人招手,果然是出轨了!哈哈……我就说……我怎么可能是误杀……不,不对,她还没有死!不然你怎么来到这间书房!”
季述一时沉默。
这时李潮突然开口问:“你是怎么杀的她?”
即使再怎么没脑筋,通过季述和这人的一番对话,他就算再蠢也猜到了这间别墅曾经发生过什么。
突然,别墅主人弯腰发出了一阵阵疯狂的笑声:“你居然问我这种蠢问题,怎么杀?杀人很难吗?我剪下了一截窗帘,悄悄来到她的身后勒住了她的脖子,没错,我勒住了未婚妻的脖子!”
“当然,她有挣扎,而且还乱蹦,踢掉了周围的椅子,甚至扔掉了她最喜欢的书,你知道她那时说什么?”
“……”两人同时沉默了。
别墅主人还在继续讲:“女人的嗓子总是很奇怪,她明明被我勒住了,嗓子里却发出那种……嗯,比较奇怪的声音,你懂吗?”
男人语气顿了顿:“很快,她开始手脚抽搐,过了一会舌头伸出来了……她的舌头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是紫色的。抽搐了好一会,终于才不动了。”
季述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怒火,可是却像是遏制不住,像是怒吼一样发出低沉的声音:“尸体……你怎么处置她的尸体?”
“尸体?”别墅主人歪了歪脑袋:“什么尸体?她又没死。”
“不,你杀了她。”季述冷声说道。
“哈哈,你再开什么玩笑。”别墅主人以嘲讽的口吻说道:“一开始我也以为她死了,可是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嗯,我觉得我可能是出现幻觉了,当我走出大门外时,我看到了她穿着最喜欢穿的白裙,在向我挥手,忘记说了,她还对我笑,真是可爱的未婚妻。”
“你能看到她?”
“就在露台上啊,我每天都会去她的房间看她,我躺在床上时她也会走过来依偎在我的怀抱里,而且很奇怪的是她每天都会要求我杀她一次,嗯……就用那条窗帘,每天我都会勒死她一次。”
此时门外,季述看到了一袭白裙的女人就静静的站在外面,一张苍白的脸注视着刑之的后背。
不知为何,季述的内心没有因此被掀起哪怕一点涟漪。
“不,你杀了她。”
季述又再次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