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之后,再次和梅斯特碰到也是我跑到美术教室的时候,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平常几乎很难碰到他,不论是中午在学校的食堂还是我在图书馆兼职,我几乎从来没有看见他出现在这两个地方过,我们成为了陌生而又熟悉的朋友。
一来二去他会自己联系我约在哪里见面,但是要让我在食堂看见他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他自己告诉我他中午的时候都和别人出去吃。
今天也是如约和他约在了研制咖啡的教室里,他是和乔治亚一样喜欢喝咖啡的人,或者说像我这样不怎么喜欢喝咖啡的人才是少数群体吧。
梅斯特把咖啡教室当成了咖啡厅一样的地方,实际上这里的排布和装饰和咖啡馆相类似,他会约我来这里喝下午茶但绝不是中午饭,每次当我到达的时候他都在悠闲地拿着咖啡教室架子上的杂志津津有味的看着,他时常对他人露出冷漠而轻蔑的眼神,也难怪他难以让人靠近,但是他给我的感觉却更像是避风港一样,以至于我和他一起的时候也常常会忽视别人的视线或者想法,或者是身边最近正在发生巨大变动的事。
空间里弥漫着咖啡的香气,我记得曾经在他国的翻译而来的书里写着靠药香来治疗疾病的部分,但是不管是怎样的药草味道肯定不会是带有香味的,像是如咖啡一般苦涩的,如果里面能加进去牛奶会不会也能味道好一些呢?
每次和他喝咖啡的时候我都会加进去牛奶和许多的方糖,这样咖啡的味道对我来说才称得上美味。
“你也要多尝试一些苦涩的东西,这样你才知道苦涩也是有价值的不是吗?”梅斯特经常以此阻止并挑逗往里面加牛奶的我,好像我是在做着小孩子的事情。
“即使你阻拦我,我也会这么做,不然我就喝不下去。梅斯特,为什么都很少看见你呢,明明你也是和我同年级,但是我几乎都没见过你这号人,你还挺显眼的。”
“雷奥,我就当作是你委婉的称赞,就算你经常称赞我,我也是不会对你动心的哦~”
“呃……”我其实没有懂他话里的意思,多数男生也都只是对这种话当成是玩笑的。
“因为有人约我出去,我就不屑在学校里吃没有营养的饭菜,其余多数时间都在画室里,你要是想约我去别的地方一聚,记得提前预约我哦。”
“梅斯特你也不是难相处的人,你没有其他朋友了吗?”
“我当然有其他的朋友,只不过……他们都在国外而已,重新回到这所学校之后几乎很难和这所学校的人相处,他们都不如你诚实和单纯,你懂吗?”
“等等……重新回来?你之前都不在学校吗?”
“我没和你说吗?我之前一年级的时候就去出国了两年,不然实际我要比你大两年级咯。”
“啊!梅斯特你果然很厉害!”
“呼——哈哈。”梅斯特展露出开怀而舒心笑容。
当然发现他和克洛洛有交集也是在后面的时候,一无所知的我此刻只是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让我忘记了很多刚过去没多久的身边朋友的各种事情。
这或许是他的一种魔力。
……
梅斯特身上积聚着浓郁的咖啡的味道,或是因为他那头蓬松的头发。
他遇到了迎面走来的克洛洛,不禁露出一个轻蔑的眼神看向一边。
“等一下……”克洛洛神色不明地挡在了梅斯特的面前。
“有什么事情吗?我正要去找保健室的老师呢,中午的时间是你的,下午的时间就该是我的了吧。”
“希望你离那个保健室的老师远一点……他只是在欺骗你。”
“吼——你很生气吗?”梅斯特打量着克洛洛的表情,明知对方的语气近乎一点怒意都没有,却依旧挑衅着他,把他的下巴挑起来,“为什么要戴这么丑的眼镜呢,让我看看你现在是什么表情呢?”他说着直接抽掉了克洛洛的眼镜,发出一声哼笑。
“你的脸像是松软的蛋糕一样让人想咬一口,也难怪他之前那么喜欢你。你这表情是不甘愿还是恼火?或是……恳求?”
从心底而言,梅斯特捧着克洛洛的脸想到了不错的油画素材,他蓬松的充满立体感和厚度的卷发,白皙的透着粉红颜色的肌肤,抚摸起来陶瓷一般的质感,皎月一般明亮清晰的眼睛,克洛洛的眼镜凭借着眼镜腿的悬挂荡在梅斯特的手背边上。
“求我离开你的老师吧?你喜欢他吗?在意他吗?真心的?实意的?”
克洛洛被问得无法注视他的眼睛,在眼眶里的蓝色眼珠左右来回转着,梅斯特意识到他心里正在犯嘀咕。
“告诉我你喜欢他吗?还是说只是因为他同时使用着我们两个让你的心理不平衡呢?”
梅斯特像是个高傲的千金小姐,现在正在盘问他卑微的情敌。
“别再问我了……我最近才发现的,我喜欢老师,所以请你离开,我不管你们接触了多久。”
“你心里啊,不是那么想的。”梅斯特的眼神像是从黑暗里睁开的一双猫眼一样窥视着对方。
“我就是那么想的!所以你才是……!”
“愚蠢的那个?嘘——”梅斯特在克洛洛的嘴唇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听我说,我啊,很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因为他技术不错,又有点疯?而且是他先来搭讪我的,大概一周前的事吧……”他作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是不是也喜欢和老师在一起的那种背德的感觉呢?”梅斯特头一次弯下腰靠近克洛洛的耳边对他轻声道。
而这句话也终于激起了对方的怒意,克洛洛向他的脸上挥了一巴掌下去,这个巴掌十分用力,他低着头感觉出一种强烈的无意义的感觉,打击产生的麻痹感使他的手一直处于颤抖状态,这也是他生平第一次打别人耳光,他的另外一只手紧紧攥成拳头。
“所以告诉我你喜欢他吗?真心喜欢他吗?”梅斯特被打了一巴掌但是他的表现却是兴奋了起来的状态,他开始笑得花枝乱颤,脸上泛起了红晕。
克洛洛看着对面陷入了癫狂的状态的梅斯特,一时语塞,完全放弃了警告他的念头,因为对面是个同样的疯子,那么无论他说什么,他都不会听从他的意见的。
他猛地一转身快速地奔跑起来,用尽他所有“我到底在干什么、有什么意义吗、我就不该来”的念头向着楼梯口冲刺。
梅斯特看着逃跑的克洛洛心中升起的愉悦感骤降,事实上只有在对方被他挑衅得怒意大发时他才能收获成就感,而不是这种对方落荒而逃的情况。他摸着自己刚刚被打的左侧的脸颊,心里想着,没关系就这么去见他吧。
打开保健室的门,特洛伊老师看着一脸笑容的梅斯特也感觉出了他的异常。
“你今天过得很开心吧。”他盯着前来赴约的梅斯特也对他露出了笑容。
“是啊,今天过得真有趣。”
“你的脸怎么了,有点发红。”
梅斯特走过去投怀送抱,其实他和这个老师发展成肉体关系还没三天他就知道了这个老师和另外一个学生也有染。
特洛伊的手伸进他的发间,“梅斯特,你还真是迷惑人的妖精。”
“喜欢吗?”
“恩。很刺激的感觉?”
“我是遵循自己欲望的人。”
“你这点我也是非常欣赏。”
“是吗?还是说是因为我是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