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我继续着在乔治亚那担任着图书管理员的工作,转眼期末就要临近,我有时会用一种轻浮的念头看待着乔治亚但是我们的关系依旧如初,非要说,我觉得他可能既不擅长和人深交也不擅长和人疏离,虽然能看出他的态度似乎有些变化,但是他对我说明这是他感觉出我的一些不一样,而表示担忧着。
平静的日子让我忽然有些怀念着乔恩围绕在我身旁的日子,吵闹而又不着调,不过却让我不至于感觉到寂寞。
似乎暗地里和杰伊商讨着小说的内容,但是始终没有再来见过我,什么都无法安慰我,甚至日常乔治亚的摸头行为也终止了许久,我自己也许正在产生着难以预料的与人产生疏离感的变化,或许现在就是在怀念着以前的种种。
除了梅斯特之外,我几乎日常都是一个人,不过一旦习惯了一个人之后,我就会开始寻找契机让自己的心充实起来,但是每当我想到了克洛洛的痛哭的脸时,我时常会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这样从低谷振作着,在平淡的生活里只是徒增了寂寞这一点。
相比起克洛洛,我不了解,只是无故地振作到底对自己或是他人有什么帮助。
梅斯特无疑是孤独的,他却总是忙忙碌碌或者宁愿花上一整天的时间泡在画室里,或者外头的画廊里,约他的时候他还是会准时来见我,但是我却放弃了终日与他为伍的念头。
如果问起他为什么在忙碌里总是来赴约,他总是会说着:“因为我觉得如果我不来见你的话你应该下次就不会来邀请我了。”
我总是笑着说:“哼——怎么会。”
然后产生了一种两个寂寞的人相伴的错觉。
梅斯特不是会安慰人的人,我鲜少和他谈及关于杰伊关于乔治亚乃至于乔恩的事情,克洛洛的事情更是无从提及,回想过来感觉就像是迷梦之中胡乱结交了他,与他来往了一段时间。
而梅斯特,虽然他知道我和他说的是哪些人,但也从没和他们打过招呼,大概除了一个?
“乔治亚说起来应该和你是同级了,他最近总是用一副担忧的神情看着我,但是我什么都不想和他说。”
“乔治亚?我好像听说过,他在学校是个名人。在图书馆就能经常见到吧。”
“嗯……对,除了乔治亚的工作能力比较强以外,人长得也很好看,所以在学校很受关注吧。”
“哼——我也是这么听说的,看你和他那么熟的样子,下次带我去图书馆见一下他吧,我可真是好奇~”
后来我回去工作就带梅斯特去了学校的图书馆,显然他就是第一次进学校的图书馆,被图书馆并不图书馆的气氛给震惊到了。
乔治亚看见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微笑,很有礼貌地问了一些事之后,我看见了梅斯特脸上显然很满意的表情,或者说他那么满意那么开心的表情我也是第一次见,完全就是放低了身段。
心里产生的隔阂和疑惑不知道是不是名为青春期或者叛逆期的症状,我经常半夜开始睡不着,仔细整理着跟身边人的发展是怎么样的,像是克洛洛的纤细而脆弱,杰伊的冷漠而独行,乔恩的随便而强势,乔治亚的暧昧而严谨,我也时常觉得乔恩的告白无迹可寻,虽然他以前总是和我一起出门围绕于我的周围,可是总是对杰伊随传随到,表现出他学长一本正经的气势。
这个时候我感觉到和梅斯特的交流让我来得要轻松许多——因为他会说出我想知道的事或者话语,只要我想,他一定都能坦诚相告,并且对我有一种定向的依附感。
此外唯一能让人确认的就是我们彼此都很珍惜和对方的交流,但是却不曾拥有十分亲近的会谈,这是从我的以及他的对人的个性上反映出来的,我不觉得我是被他所传染,像我曾经怀疑我被杰伊的宅和呆的气息所传染那样,梅斯特只是展现出了一种世故和玩世不恭的氛围,而我只是在时间里琢磨出了与他相处的方式。
既然是琢磨出了与对应的人相处的方式,所以多多少少就能迎合对方的行为,以至于让自己产生出了被传染的错觉。
梅斯特有时候会对我提及的人和事做一些分析,我自然无从推论他说的是不是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在遇到你之前,我突然碰到了很多麻烦的事情,其中就有负责管理我学校生活的学长突然跟我告白,但是我从以前开始就对他有点厌烦,所以根本就完全绕开了他,没有和他继续交往,我知道这种做法有点伤人,但是如果继续和他普通的来往不仅我会感觉担心,他也会抱有希望,这样迟早会发展成不可避免的事实的,你觉得呢?”
“和你亲近的学长?你以前经常和他一起出去吗?”
“对,但是我后来有点室内派,和他出去偶尔也会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所以还是室内派比较安稳。”
“不太好的事?”梅斯特却突然来了兴致。
“不要问了!”
“那他是当面还是发消息跟你告白的呢?”
“当面,在同一天我目击到了惊人的事后,他又突然不知道从哪窜出来把我堵在墙角,我当时只有生无可恋的感觉,想着我身边的人都是怎么回事……”
“呵呵,这样或许对方还是挺认真的考虑过这件事的呢,不过,可能你当出门的陪衬是最有价值的一点吧。”
“你说话还真是不留情,我哪里是他的陪衬了,他几乎把我快介绍给他所有朋友了,我就像个他的……弟弟吧。”
“吼,那你考虑吗?”
“你可不要像杰伊那样坑害我了,印象那么差的人,人再好也不可能,其次就是……他是男的,我更不想考虑了。”
杰伊在我回到寝室后,意外地用一种古怪的口气和我说着。
“整天都在外面不知道和谁混在一起,要期末了都不知道吗?”
被杰伊的话一刺激,我忽然忍不住想反驳他——到底是谁先把我扫地出门然后跑去找别人的。
我迎合过一段时间杰伊的生活方式,但只是相比起我适应,他却很少来了解我,尤其是他今天这句话后,我开始逐渐厌烦了当主动方。转而翻身躺在床上插着耳机,我时常从自己的歌单里揣摩着我是不是已经开始安于现状了,但是明明这种现状是我最不想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