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过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其实为了考虑过两人生活,也有缩减部分开支,但是看来还是没能像预想的那样。
隔天我终于注意到了,我的钱包里大概就是仅存的最后三张百元大钞了,能撑过一周吗?
我想不能。
如果一个人说不定还可以。
「马上就要过饥寒交迫的日子了吗?我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这样一边说着,想到也确实是个赶少年回去的时机。
我很后悔没有坚定自己的信念,一个人独来独往确实花费会小很多。
我不禁想到了他前几天的“提议”,也许他也意识到了吧,打扰我的生活的同时,他就像个小白脸一样白吃白喝白住,如果真的没什么能回报的大概只能卖身了。
如果是之前,或许我早就计划好下家、离开或者去别人那“赚点外快”,但现在确实束手束脚,我甚至开始担心连手都生疏了。
「冰箱里没有牛奶和蔬菜了,需要一起去采购吗?」
这就是不可能撑得过一周的明确现实。
少年打量着有些空荡荡的冰箱,向我投来了视线,事实上我没有和他一起出去采购过,之前也是就像朋友一样出去吃饭和闲逛的。而且食物等一直都够,所以他更加没有出门的必要。
或许他在期待着我答应下来。
但是我心里已经决定要拒绝了。我为一直以来对他的纵容以及自己丧失的那份仿佛从未有过的紧迫感感到焦虑。
是我对他这样的不速之客太过温柔了吗?还是说他把我当成哪里来的大小姐,每个月都有固定的生活费不愁吃穿?
我想我能解释为什么我一下子从温柔、善解人意骤减至冰冷无情,也可以说是一种——卑劣的人只会把别人想得更卑劣的一种自我保护心理。
我本来甚至还设想过被我抓包后他第二天早晨消失了也不奇怪,但是他居然还在反倒令人称奇。
也许真的是时候揭穿他心里构筑的那个美丽的童话了。
我心里似乎开始在抱怨,他见我很久不说话。
问道。
「怎么了吗?」
这个混蛋似乎毫无要跟我解释的意思。他的任何举止都像在说他在我面前无所保留一般,只是很自然地流露出来那样。
我确实心里在抱怨吧我想,我甚至都不想搭理他的话了,因为我真的马上连饭都要吃不上了,谁会想去继续搭理那个吃白饭的小白脸呢?
「子期,我要开始打工了,我的生活费已经不够了。」
我尽量委婉着回答他的问题,仿佛之前的种种都是泡影,怎样?女人就是说变就变的。
说到底他也就是我人生旅途到目前为止的又一个过客,不如说我居然还像打养成游戏一样氪了不少金。
「……」
他一瞬间沉默了,发亮的眼睛也停止了发光,他在思考着什么呢?
我想从他的脸上读出内疚。
「我也去找个兼职吧。」
这回子期这是把球抛回给了我,我原本的打算是就此告别他,将他赶出去,可是他却突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我的内心都在说,了不起。
「健康证?」
「寒假前就办过了……」
「身份证?」
「有电子版的……」
「那……!」
虽然我还想问银行卡,但是像借记卡这种随时都能当天办好,简直根本没什么阻碍!
也许是我的问题……现在这样根本就是莫名其妙和一个未成年小男孩同居了,简直就是双重犯罪。
我们两个不仅非法同居还入侵他人房屋!
没有让他意识到我们两个的行为正在构成犯罪也许真是我的问题也说不定!
怎么样才能把他赶出我的“房子”??
「对不起啊,子期,其实这个房子是我朋友的,我只是在这里暂住。」
他听到这个话先是一怔。
这里面的概念是很模糊的,因为我刻意这样做,我推断这个房子原来是他母亲居住的话应该就是已经名义在他母亲的名下了,但是根据一些细节,我推断房子已经被物业回收并且再次售出过了,事实上也是我托朋友打听过现在房子的屋主。
「是你的哪个朋友呢?」
也许他想表达的是说不定他也会认识,我预感到了他是这种想法,只是这种咄咄逼人的问题会让我没法回答。
「是我的大学的朋友,他们家……偶尔还会回来住的,所以我只是假期短住一些日子,最长也就住一个寒假,或者过不久可能就会因为一些事情要离开了。」
「那衣橱里的衣服……还有……」
真不愧是你啊,子期少年你真的把我难到了,其实说谎的技巧就在于,将现实的真相本质就模糊处理,因为许多人哪怕说的话是真的也没有办法完全解释一件事,所以当我说谎话的时候模糊处理也是完全可以的手段,重点是自己要坚定地认可这是不可解释的事实。
「衣柜里的衣服是不是特别合身啊,那是他以前穿的,不住了以后也没清理,他有个表弟之前也有暂住的一些时候,所以是给他备着的。」
没错,就是要认可它就是个事实!
「呃。」他拽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似乎无从说起。
「所以你穿着也无妨,到时候统一清洗再放回原位吧。」
「原、来如此。」
他似乎心底里面默认了,只要口头上不再说什么了,不管心里怎么样的怀疑和假设也会马上打消。
我发誓给我逮着你的小尾巴,我就立马把你赶出去。
归结想说直到我发现他晚上会在二楼悄悄转悠前我都很享受这段关系,但是现在我却刻薄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