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朝阳缓缓的从地平线上升了起来,和带有露水的微风一起唤醒了这个沉睡着的城市。
皮蛋瘦肉粥在街边小摊的铁桶里冒着泡,用最简单朴实的味道温暖着这个冰冷的水泥森林。穿橙色马甲的环卫工人已经来回扫了好几遍,正坐在早餐摊前一边慢慢的吃着早餐,一边拉着家常。
「啊~啊~啊~」
略带颜色的铃声从一部黑色的手机中发出来。
“MD谁有病啊,大早上的给我打电话。”一个**着上身的短发男子呼的坐了起来,不大不小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很明显他现在非常疲惫。
男子一边气鼓鼓的念叨着一边接起了电话,期间因为愤怒点了好几次都没接到。
“喂,谁啊?什么?行,我马上就过去。”说完挂了电话手忙脚乱的穿上衣服准备出门。
“唔,哥你去哪。” 穿着粉色兔子睡衣的李靖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的身后, 眼中还带着惺忪的睡意。虽然睡衣松松垮垮,但是可以隐约看出她的身材还是不错的。
“王淼刚才打电话跟我说出事了,我先去,等下你把杰克叫上一起去警局。”说着边推开门急匆匆的走了出去,只剩下李靖柔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很显然,刚刚走出去的男人,就是李靖柔的哥哥,侦探事务所的李澄阳。
过了一会李靖柔带着一头金发的杰克匆匆走到王淼的办公室,映入眼帘的是屋里几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前。
气氛诡异的压抑,好像缺氧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怎么了?” 李靖柔轻轻的走到了李澄阳的背后问到。
她说的话很轻,因为现在屋子里就像是充满了瓦斯一般,只要一个火星就能将其引燃。
过了有几分钟的光景,李澄阳清了清嗓子悠悠的说到:“昨天来报案的那个刘力,在昨天晚上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没人说话,所有人都知道这证明着什么,案件又继续变复杂了,这里面到底牵扯了哪些人?为什么要不停的杀人?这一切都像是一个黑洞一样,仿佛在拉扯着众人走向黑暗的深处。
终于,一道声音打破了寂静。
“由我来为大家说明一下昨天发生了什么。”王淼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材料,眼睛里的红血丝并没有下去多少,可以想象的他昨天晚上几乎也是彻夜未眠,本来乌黑茂密的头发也长出了几根银丝。
“昨天夜里晚上八点左右,昨天来报案的刘力死了,在他的家里被一根钢筋钉死的!”
说到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连着两天,连续两个人都是这种死法不禁让人头皮发麻,案件的真相到底是什么,现在每个人的心里也都没了底。特别是李澄阳,他本来想判断出了于晓东自杀之后就拿钱走人不再趟这趟浑水的,但是现在事情的发展比他想象中复杂了很多,他仿佛掉进了个沼泽中越陷越深。
李澄阳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真的是让他有些难以接受:“现场你去看过了吗?”说着看向旁边的王淼。
“害,我要是没看过能说出他的死相?说话都不过脑子的,跟于晓东的死因一样,不过刘力是在厕所被一根钢筋贯穿身体,也是钢筋上只有自己的指纹,判断大概率为自杀。”王淼拿起桌前的保温杯喝了一口,从气味判断应该是咖啡。
李澄阳没有说话低头沉思了一会,时隔一天的两次作案,同样的作案手法,同样的神秘让人无法下手处理,你如果说这两起案件没有联系鬼都不信。
“可以带我去案发现场看看吧?”李澄阳抬头看向一脸疲惫的王淼。
“啊,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实在是太累了,让小李和你去吧。”王淼一边说着一边指了一下在旁边站着的小警员,很显然他就是王淼嘴里的小李。
李澄阳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你好好休息,等我看完了就回来咱们继续探讨。”
“好,我确实这段时间也没休息好,身体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了。”
李澄阳一行人在小李的带领下来到了命案现场,刘力所住的房子是一个比较偏老的小区,楼层不高也没有电梯,现在因为连续出了两场命案已经被警方封锁了,楼下打着告示的标语,小李和楼下站岗的警卫说明是在侦看现场的之后警卫也就没说什么让李澄阳他们进去了。
刘力住的房子是二单元六楼的东门,一进门就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
走到厕所的时候这股味道更加的浓郁了,瓷砖有些角落还有没清理干净的血迹,墙上有一个直径两三厘米的洞,应该就是钉钢筋留下的了。
李澄阳皱了皱眉:“为什么命案现场这么快就清理了?”
“啊,这个是王局让我们清理的,说是怕影响其他住户。”
“那你们局长可真是挺善良的啊。” 说着李澄阳开始检查起四周。
虽然房子是老房子,但是室内的装修却很是现代,厕所的墙和地面是镶嵌的两种不同的瓷砖,里边的灯光也是暖色调的,打开之后会给人一种很放松的感觉。
不过现在地上的缝隙里都是发黑的血迹,墙上光滑的瓷砖碎了一整块,上面还多了个洞。
随后李澄阳又去其他的房间看了看,都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厨房里比较整洁,洗菜盆里堆放着几个还没刷的盘子,卧室里一张双人床上只有一套床上用品,床头上摆着一张合影,是一个中年男子牵着一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的男孩,从眉眼来看应该是刘力,旁边的中年男子应该是他父亲,而这张自拍的背景居然是M市警局。
李澄阳在勘察过刘力住的房子后又去了于晓东所住的房子,两间房屋之间距离不算长,刘力住在二单元六楼,而于晓东则是住在四单元五楼。
老房子的布局都是一样的,李澄阳熟练的找到了这间房的厕所,显然这里也被清理过了。
厕所一样是地板和墙上镶嵌着两种不同的瓷砖,墙上有三个洞,应该就是钢筋敲出来的。
李澄阳抚摸了一下洞口,洞口很粗糙,一看就是粗糙的东西敲进去弄出来的。不过有意思的是和刘力家一样的瓷砖,一块上敲了三个洞却只是有很多细密的裂纹。
“哎,李先生您看这也到中午了,咱去吃个饭吧。”旁边的小李说到。
听小李这么一说,还没吃早饭的李澄阳确实也感觉有点饿了:“好,咱等下就去,我再看看其他屋子。”说着向卧室走去,小李则是在客厅等他。
屋子里大概率是被警方都检查过了,不过为了保持现场都没被动过。
内饰很普通但也很整洁,所有的东西都井井有条,连书架上的书也是按大小颜色摆好。李澄阳还没见过这么整洁的人,整洁的好像有强迫症一样,想想自己的房间都是什么东西乱扔,不禁有些脸红。
李澄阳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是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在床边的电脑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键盘鼠标散乱的扔在桌面上,椅子也没有推进去,在地上歪歪扭扭的站着。
一个人会把其他的东西都打理的井井有条,只是电脑杂乱无章?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就是说,这个电脑是除了刘晓东有其他人用过的,那么这个人又会是谁呢?
李澄阳走到电脑旁边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在电脑靠墙的一角里发现了一个乳胶的白手套。这种东西李澄阳只在牙医的手上看见过,不过刘晓东是个小公司的老板显然不会用到, 那么这只手套又是谁的呢?
“李先生这么久没出来是发现什么问题了吗?”在外面的小李显然是等的有点急了,边说边往卧室走来。
“啊,什么都没有,刚刚不小心被椅子绊了一下,咱们去吃饭吧。”李澄阳慢慢的站起来用右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左手却不动声色的把那只手套塞到了裤子口袋里。
李澄阳的直觉告诉他,这只手套不但是一个重要的线索,更是一个现在不能和任何人说的的秘密。
二人到外面的小馆子草草的吃了点面条便回到了警局,正看到王淼在办公室里自己喝茶下象棋。
李澄阳拉了张椅子在办公桌旁坐了下来,看着桌上的棋局。
桌上是一局残局,红子已是失去一车三卒,两个马也是被黑方车和卒两面夹击畏首畏尾,两个炮牢牢的卡住象腿不能回放,即便两个士尽力防守也还是免不了被两个炮将军,即便红方并没有少几个子却还是陷入了绝镜。
“李先生,你觉得这局红子应该怎么下?”王淼微笑着对李澄阳说到。
李澄阳看着桌上的残局思索了一会,有些无奈的把仅剩的一个车挡在双炮前面,撑过一个回合后被将死。
王淼又看向旁边的小李:“小李你要不试试?”
小李往前走一步用右手拿起了那个仅剩的车,手却抖了一下,实木的棋子砸在桌子上声音不小。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手腕前两天打羽毛球的时候受伤了。”小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用左手拿起棋子随便走了走,没过几步也被将死。
王淼把棋盘推到一边靠着椅子坐好,表情也逐渐严肃了起来:“上午你们在现场有什么新发现吗?”
“墙面切口不平整,是钢筋一点点钉进去的痕迹;室内没有打斗迹象排除是他杀;并且室内没有任何可疑物品。”李澄阳靠在椅背上无奈的叹了口气:“本来以为可以弄到点线索的,不过你可以给我看一下刘力的资料吗?我觉得他可能和这个案件有些别的关系。”
王淼叹了口气:“其实我和刘力有点关系的,他爸是上一任的局长,而且我们还是战友,在有一次工作中意外去世了,所以刘力这次出事的时候我真的是,害……自己又没有能力为他找出真凶。”
说着王淼布满血丝的眼睛更红了一些,睫毛也被眼眶里的泪水打湿,他本人也是竭力控制住不让眼泪流出来。
一时间屋内鸦雀无声,李澄阳甚至听得见自己有些急躁的呼吸,他自己也是十分的焦急,这个案子如果破不了那么可能会让凶手更加猖狂,无差别杀人也不是没可能,而且如果破不了的话证明他的能力不够,这也是他不能忍受的,他不想让别人失望。而且对于这个案子,他的直觉告诉他并没有看上去这么简单,背后牵扯的可能是一个更大的阴谋。
警局里压抑的气氛让李澄阳很是难受,简单了解一下情况后几个人便回了自己的工作室。
工作室里的空调已经修好了,不过对于现在的李澄阳来说他已经感受不到外面闷热的天气,心里想的都是怎么样才能破掉这个看上去很诡异的案子。
这时一个挺粗糙的东西被一下塞到他的嘴里,正当他挣扎着要吐出来的时候,那个东西却开始放出甜甜的味道。
“表情太难看了,跟吃了苦瓜似的,给你块糖吃。”李靖柔一边往厕所走去一边头也不回的说到。
李澄阳把嘴里的棒棒糖拿了出来,就是那种小卖部会卖一块钱一根的那种,味道也很糟糕,一口下去怕不是吃了半个元素周期表,不过那根棍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老妹儿,这个棍是啥啊,里边好像还有油似的。”
李靖柔白了他一眼:“你有没有童年啊,是荧光棒好吧,晚上会发光那种,你小时候还带我买过呢,你忘了我说像萤火虫,你还说等长大了和我一起……”
说到这李靖柔的声音突然变小,像是蚊子哼哼似的。
“啥?后边我有点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没听清就不要听了,跟个睿智似的。”说完恶狠狠的掐了一下李澄阳腰间的软肉。
李澄阳对这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也是没有啥办法,明明小时候和自己关系很好的,怎么到现在一言不合就下死手。
“杰克,我拿回来的那只手套送去检查一下吧,里面的话我想怎么也会有指纹,看看有没有收获。”
“嗯好,还是老刘那?” 杰克拿水壶倒了一杯水放在李澄阳旁边。
“对,他那我比较放心。” 说着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揉自己的太阳穴。
杰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去做你就放心吧别让自己太累了,记得喝水,你嘴都有点裂了。” 说完推门走了出去。
听他这么一说李澄阳也觉得嘴有些干,拿起水杯猛喝一口,但很快又喷了出来,水是热的。
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太阳从天空中慢慢的滑下去,在地平线染红了一片晚霞,夕阳的余晖把匆忙城市的影子逐渐拉长,慢慢的把这座水泥森林拖进黑暗。
李澄阳站在浴室里,让凉水从头上流到脚下,冰凉的水逐渐带走了身体的燥热和杂乱的思路。看着镜子里浑身湿漉的自己,他头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狼狈,这样一宗诡异的案子,自己真的行吗?
“呵。”李澄阳自嘲了一下,旋即拿毛巾擦干了自己的头发,围着浴巾走出了浴室。
杰克正在桌子前聚精会神的坐着不知道在干嘛,金色的长发在后面绑着,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美女。
“干嘛呢?”李澄阳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走到桌边坐下,打开一罐喝了一口,另一罐放到了杰克前边。
杰克叹了口气,打开啤酒仰头灌了一口:“这王淼的残局有点难啊。”
李澄阳看了看桌上的棋局,确实是上午的残局:“害,你看它干嘛,这根本就是个死局,没得解。”
杰克嫌弃的撇了他一眼:“一身水离我远点,其实并不是死局吧,应该还有办法。”
“嗯?怎么说。”
杰克把剩的车顶到黑方内部,黑子飞象防守,而红方的马已经抵到老将头上,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的厮杀红子真的反杀了。
“这个局的话,你不能只注重防守,本来进攻手段就少,更要努力厮杀放手一搏。”杰克说完把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好了,我也回去休息了,明天再见啊。”
李澄阳一把拉住杰克:“走什么,咱们今天晚上再去一次现场。”
“现在?”
“没错,就现在。”
杰克看了下手机,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三十五分了。他尴尬的挠了挠头:“老李,现在十点多了,明天和警局的人一起去呗。”
李澄阳叹了口气:“你怎么这么傻呢,很明显这个我是不想让他们知道的,那个小李今天怪怪的,感觉一直在跟着我,我有点慌。”
“害,行吧我跟你去。”
李澄阳得到准话后不敢怠慢,赶紧穿衣服,几分钟后二人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没过多久二人就到了现场楼下,在这看守的警察已经收编了,二人很轻易的就进到了刘力死亡的房间。
但是一进来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有一个荧光的脚印从门口一直到卧室的电脑前,有人来过了!
“诶老李,这个脚印好像是荧光棒里的荧光液。”
李澄阳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柔妹子上午在警局吃棒棒糖把荧光棒里的东西弄出来撒在了警局厕所门口。”
“所以你的意思是……”
杰克点了点头:“没错,这个人可能上午在警局待过。”
这倒是点醒了李澄阳,他一直觉得警局里是不会出问题的,但是他没有想过案发现场离警局很近,可能这个人就在警局也说不定。
突如其来的想法让他脊背发凉,摇了摇头赶紧到卧室打开了电脑。
电脑是最新版的win10系统,没有密码锁,很轻易的就打开了,在桌面最明显的地方放了一个文件夹,上面写着情报。
李澄阳皱了皱眉,这个情报是什么?谁放在这的?又是要给谁的?一连串的问题塞满了他的脑袋。
“黄毛,带U盘了没?”
“哦哦哦,带了带了,不过是我个人的可以吗?”杰克一边手忙脚乱的找U盘一边说到。
“没事,先拷贝下来,然后回去慢慢看,此地不宜久留。”李澄阳接过杰克递来的U盘插在了主机上,因为光线昏暗插了好几次都没插上。
又经过了几次努力才算是插上:
“黄毛你去放放风,万一有人来了赶快告诉我。”
杰克点了点头,转身关门到门口放风,李澄阳则是在屋里备份文件。
虽然文件不多,但是不知为何传输速度极其缓慢,本来以为几秒就可以完事的东西硬生生五分钟还没弄完。而且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关系,李澄阳心里越来越慌。
“老李还没好吗,下边有人来了。”杰克慌慌张张的冲进屋里。
一时间李澄阳的心好像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个人是谁?站岗的警察?可是他们早就收队了,那这个人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来取这个情报的人。而现在自己就在这偷这个情报,可能取情报的这个人就是凶手,那到时候没准他会对自己和杰克痛下杀手,所以现在能做的就只有马上离开,可是他又不想放弃这个来之不易的线索。
李澄阳的心率正在疯狂上涨,而逐渐清晰的脚步就像是催命符一般,但是传输的速度并没有随着紧张的气氛而加快,还是慢的和蜗牛一样。声音原来越清晰,好像已经就在下一层了,还有十秒完成。
李澄阳紧张的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一边在心中默念着,终于下完了,在下完的同时,那个脚步也已经离门口很近了。李澄阳飞速的讲文件删除点击关机,而在这时,脚步声已经到门口了。
怎么办?怎么离开?躲到衣柜里是肯定会被发现的,现在也不能去其他房间,夺门而出和他搏斗也不是最好的选择,这可能是李澄阳活了二十多年来最难的一道选择题。
但是脚步并没有随之减缓,他已经进屋了。门口离卧室很近,几秒钟这个人就会进来,难道只能在这坐以待毙吗?
吱呀~
卧室的门被推开,一个黑影闪了进来,椅子有些随意的在地上摆着,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窗户被风刮着一下下的撞击着窗框,黑影探出头看了看,随后便关上了窗户。
在楼下阳台上趴着的李澄阳二人看到卧室的窗户被关上终于送了口气,多亏杰克急中生智想到跳窗户到楼下的阳台,要不然他俩现在一定是被发现了。
“呼,黄毛今天晚上真刺激死了。”李澄阳躺在阳台上大口喘着粗气。
杰克靠着墙坐下揉了揉小腿: “别提了,不瞒你说我现在腿都软了,不过换了个情报真值了,你猜猜上边那个人看到后会不会疯了。”
“差不多吧,谁能想到他们这样交换情报,谁又能想到有俩人把它抢走了呢。”
说完两人发出了朗爽的笑声,这个冒着生命危险抢来的情报到底有没有用,这个案子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就像这城市的夜,神秘而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