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六日,早上七点三十分。
“铃铃铃”,发出接连不断的呼喊的门铃催促着芙兰达把它打开。
“也太早了吧,七点十分就来一个电话叫我过来”一进门,心相印就揉着疲倦的双眼来抱怨。
“没办法,因为三十分钟之后我就要开始今天的预定了,所以只能提起叫你来了”圣痕看起来精神饱满,但实际上圣痕却一直在忍受身体各处传来的犹如被荆棘束缚住全身的疼痛,这都是昨天夜里被某个魔女留下来的。而圣痕右手臂上的肌肉则是被华丽地留下一条细长的切口,没有伤及筋骨都算幸运了。
(居然可以在我起跳的瞬间刺伤我,那种尖刺的速度绝对不简单)
“哈…早安……你是谁啊?哈…”不断打着哈欠的芙兰达其实是昨天晚上一直睡到现在的,所以根本不清楚心相印。
“早安啊。”刚刚刷完牙的校长从厕所走了出来。
“速度坐下来,我要尽快解说现在的情况。”圣痕啪的一声把左手拿着的笔记狠狠合上。
之后的三十分钟里,除了校长与芙兰达的吵闹,就是圣痕的解说时间了。
圣痕花了二十五分钟才使他们了解现在的状况,除了某些情报是需要保密的。
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心相印,这个是圣痕对于以后的战斗目标所定下的标准。
“现在单个魔法阵的角最多是十个,而芙兰达手机上的魔法阵有八个角,这意味着什么你们应该懂的。”圣痕指着手上的芙兰达那台手机的照片说着。“所以,对于可以发动这个魔法阵的心相印,虽然我不清楚这其中有着怎样错综复杂的理由,但都不允许我们现在失去心相印。”
“哈?我需要保护?”
“你不在谁来用那台手机啊?”虽然一脸讶异,但心相印还是在和圣痕一脸认真的对视中勉强接受了这个安排。
不过,他们也在这个时候才知道心相印其实是一个军人,而且还是参加过第三次世界大战的。虽说职位是一个小队的队长,但其实是他在战争结束后拒绝了升官选择退役。
“难怪你看起来有军人的习惯啊。”校长的话换来的了对方的微笑。
“因为我是开战后的紧急征兵才加入的,原本就不是军队的人,所以也没有留下去的打算。”心相印觉得没必要在事情结束以前就把实情说出来,他没有留在军队只是的原因根本不是这个。
“你刚才说的魔法师如果说真的和他们对上了,有什么方法可以迅速破掉他们的护盾吗?”心相印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发动护盾的魔法都烂大街了。有像铠甲那样的附在身上的。”圣痕就是依靠这一种护盾尽量抵消掉空气爆炸的伤害,“有像城墙一样守在自己身边的。这一类有两种,一种是受到一定损害就会毁掉的,另一种是受损害的同时之间用魔力来补完,换而言之,只要有魔力护盾就不会碎。”
“等等,那为什么不直接用最后一种啊。”“咕咕”芙兰达的肚子已经对没有食物开始抱怨了。
“没有魔力等于无法使用魔法,这对于魔法师来说是致命的。顺便提及一下,不要以为打断咏唱就不要紧了,发动魔法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咏唱,另一种是把魔力注入到魔法阵里。参考那个单马尾的,完全没有咏唱的迹象。”但驱动魔法阵的前提条件就是使用者有足够的实力使用那个魔法。魔法越强,勾勒出来的魔法阵的角就越多。
‘反正一个手雷过去就好了嘛’校长的这句话憋住不说,私藏爆破物和手枪在这个任何枪械对于一般居民都是全面禁止的紫苑市可以说是要命的。
“那为什么不全身上下都布满魔法阵呢。”的确,直接跳过咏唱阶段的魔法师的实力可以说是大增啊,心相印就是这样想的。
“先不论如何准确记住每一个魔法阵的位置,使用魔法阵的话,会根据魔法的强度而比咏唱所需魔力更多,而且强度越大,延迟就越久。魔力的重要性我已经说了。短暂的时间差也足够影响一场战斗胜负。”
但使圣痕感到质疑的其实是对方的实力差。(差距太悬殊了,那个叫休斯 高文的不论是不是真正的‘追猎者’,他的警觉性不是他那两个随便都可以尾随的同伴可以媲美的,实力上也比剩下的两个强太多了。)
五分钟之后,八点整,就在圣痕准备出门的时候,门铃又开始对他们呼喊了。
“你们好!这里是廉价商人:阿尔法德”那个刚刚进门的甩着一头亚麻色长发的女孩子立即说了这样的自我介绍。
“虽然我推崇要约定要准时,但我可没叫你上来啊,阿尔法德。”圣痕的紧锁的眉心完全被对方无视。
“如果说是女朋友就应该要有绅士风度嘛。”心相印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不对。””对于这两个异常整齐的声音,心相印只能无奈地摊开双手了。
“圣痕,我只是刚好路过而已。顺手做一个推销嘛。”阿尔法德深吸一口气。“这里是廉-价-的商人,阿尔法德。这里有各种你需要的物品,魔导书啊刀啊枪啊炸弹啊毒气啊坦克啊导弹啊,只有有钱,都可以买到。”。语毕,闭紧的嘴巴扭曲成极其不自然的笑脸的阿尔法德得意地看了看众人惊愕的表情,不过,早已习惯的校长和圣痕则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武器?””芙兰达和心相印的声音也很整齐。
“难道你们还准备赤手空拳去送死啊”校长无奈地用手手捂住额头。
“你有钱就买吧,我的已经买了,校长和芙兰达自己有。”圣痕的不满还是没有消去。
“枪,我用的是M1911和子弹200发。”心相印稍作考虑就把这个答案抛了出去。
“ok,哈哈,又完成一笔生意,看来还要再留几天,看看情况。”阿尔法德灵巧地按着手机,“请-付-款-,我已经尽量打折了哦。”看着面向自己的手机,即使做好了被坑钱的心理准备,但心相印还是给吓到了。
“喂!这算什么打折啊!如果在美国,这笔钱都够我买到三份还有零找啊!”心相印的双眼瞪得大大的。
“如果是在美国,如果。”深知紫苑市无法买到枪的阿尔法德现在在嘻嘻地笑着。
“好贵……”芙兰达则是庆幸自己有一把镰刀。
“没想到你居然还随身带着这种东西。”一脸苦逼的心相印极度不情愿地把自己的信用卡放上了刷卡器。
“看来到圣痕家还是有意外的收获嘛,我要走了,圣痕订的东西已经到了。但是真没想到啊,你们居然一模一样,看来你是在做准备的时候就被迫启程了呢”阿尔法德把刚才拿出的刷卡器塞回早已不堪重负的背包里。“其他东西送到了指定的地方了。我想你应该不会让我看到一出无聊的戏码吧,我会大发慈悲让你贷款可不是无条件的,一旦我感到无聊,你就准备到街上要饭吧。”阿尔法德那圆弧形的微笑依旧挂在脸上。
“戏码无不无聊我不知道,但,我不会沦落到那种地步的。”圣痕扔下这句话便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而阿尔法德走出门外。
“慢走”芙兰达走向厨房去找东西填饱他那空虚的肚子。
“我也该走了。”心相印紧随着阿尔法德走出门外,他的手里紧捏着圣痕刚才偷偷塞给他的纸条。
“走好。”然后,校长迫不及待地冲向厨房。
之后就是一段温馨的早餐时光。
两分钟就把食物解决掉的圣痕又套上了他的黑色大衣,“我出去了,大概今天晚上才可以回来。”然后,重重的关门声传来。
在楼道的阴影里,隐藏着一个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的人,那是靠在墙上正无聊地玩弄着手机的阿尔法德。她不过是随意在周边侦查一下情况就回来了,在她看来看来周围都很正常。
“好慢啊,你比我更清楚剩余时间的短缺吧。男人就要学会迅速!”轻轻把手机的翻盖合上,阿尔法德向圣痕走来。
“我已经尽量早的了。我昨天要求的C4塑胶炸药,现在需要再加多一倍。现在有吗?”这段话的声音小到只有阿尔法德才听得到。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
“只要有钱,什么都有。”对于阿尔法德,只要有钱,没什么东西是不能够卖的。“不过,你这次可是一点都不像了,居然做出临时改动,难道你一开始无法预测所有的变数吗?”阿尔法德那极其不自然的笑脸又露了出来。
“这一次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圣痕稍稍的停顿之后,“我要最迟下午就拿到手。”
“总觉得你看起来很需要帮助啊。我在考虑是否给你一个小小的礼物呢?这一次的你可以说是大主顾啊。”阿尔法德的笑脸在圣痕眼里和恶魔狰狞的脸庞无异。
“那太好了,我只需要你给我一颗小小的子弹”对于圣痕毫无感情的平淡的声音,阿尔法德反而一态反常地答应了。
“可以,不知道客人您是要什么型号的呢?”对于故作正经的阿尔法德,圣痕丝毫没有反应。“不过我现在建议客人您现在还是先检验一下之前的预定品较好啊。”阿尔法德推开了一栋公寓的一间不显眼的房间的门。
“如果是要我评价的话,和他的一模一样。但是,却比他的要强!”阿尔法德无法看见背对着她检查货物的圣痕脸上那扭曲的笑容。就好像有手在把眼睛旁边的皮扯上去一般,圣痕的双眼如撕裂般高高吊起,咧开来的嘴巴隐隐约约可见锋利的虎牙。
“校长,你要去哪里?”芙兰达刚刚吃完早餐就看到校长提着一个背包准备出门。
“当然是去女仆咖啡厅啊~难道我不在小芙兰达酱就寂寞啦~那我会尽快回来的~”说着这句话的校长一脸坏笑。
“死变态!死在那里吧!”正端着餐具去厨房芙兰达回过头来对校长吼着。
“能死在那里就最好啊~不过还有芙兰达酱在等我回来啊~拜拜。”校长说完就把门轻轻关上了。
“死吧!变态!”芙兰达还是对着紧闭的门大吼。
校长出了门口以后,立即掏出口袋里那一直震动着的手机,“在哪里?”
“和预定的一样……快来。”
“OK。”
“呕…啊…啊……”第三次了,每当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八云蓝都会忍不住跑向卫生间呕吐。那种血液依附在手上的黏糊糊的感觉,很费劲才甩掉的肠子,把手从那个魔法师的腹部抽出了时那种像是被吸附进去的触感,这一切都宛如梦魇死死缠上了八云蓝。
“蓝!不要紧吧!”八云蓝对于着急地轻抚着自己后背血月,最多只能勉强撑起一个微笑回答“我没事……”实际上八云蓝对于昨天深夜的战斗的记忆有一大部分都想不起来,反应过来的时候八云蓝的手已经埋进了魔法师的身体里了。
但休斯 高文却丝毫没有去注意八云蓝,或者说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在意。
‘千明千秋’,这个名字是从阿尔法德那里听说的,(“这可是我给你的赠品哟,好好珍惜吧”……这叫什么赠品啊!)
噩梦般的回忆再一次涌上了休斯的心头,下巴的骨头被枪口狠狠砸碎,腹部、胸口连中数枪,打从心底的恐惧再次被唤醒,仅仅是回忆就让休斯一身冷汗。
没错,千明千秋曾经杀死过休斯一次。
但是,千明千秋是一个六十岁以上的失去左臂的孤寡老人,而且已经死了。这跟休斯所看到的那个带着无框眼镜的二十岁出头的青年丝毫没有关联,在一般人眼里也不过是名字相同。但……
(这可是从阿尔法德的嘴里说出来的,如果说是单纯的名字相同,那她最多也只是稍稍提及一下用来讽刺我而已,但这次她却郑重其事地说……这绝对不简单。)
即便是这个伤痕累累的身体,休斯也有信心在能力全开的状态下用一秒不到的时间停止掉对方任何一个人的心跳,这并非自傲,而是休斯唯一剩下的资本了。
(不能逃跑,绝对不能逃跑。这次的机会可以说是最后一次的了。为了补偿我那时候的错误啊……)深深吸了一口香烟,透过嘴里呼出的朦胧的白色气体,休斯发现了缓缓走来的八云蓝。
“也许……你左手上的魔法阵也能达到那台手机的效果也说不定啊!”脸上苍白的八云蓝靠着血月的搀扶才勉强可以走动。
“的确有这个可能。因为过去被改变的话,那我们就应该和一般人一样记忆遭到改变。但是,你们却可以通过触碰我手上的魔法阵来恢复记忆。对方大概也一样,触碰那一台手机来恢复记忆。这只能说明两个魔法阵之间有什么联系或者共同点。”关于这一点休斯早已考虑过,但是却没有继续深究下去,其原因只有一个,“但,我们没有时间了。”
而且,会认为魔法阵就在手机上,不过是他们在芙兰达的手机里感受到了魔力以及手机背面的八个角的图案,对方的魔法阵的所在至今没有搞清楚。。
血月看了看刚才阿尔法德的传来的信息,“对方的增援大概明天就要到达。”
只剩下今天了吗……休斯打开了大门,任凭正午的阳光挥洒进这个事先找到的空屋。
“哈哈……还真是得好好感谢那个使监视设备瘫痪的人啊。”把残留着少许黑咖啡的一次性纸杯甩到了垃圾桶里,休斯开始了最后的侦察。
如果要生动形容休斯现在现在的行为的话,那就是在赌博吧。这是一场以休斯自己和同伴们的性命为赌注才有可能勉强从这绝境中争取得一丝希望之光的不公平的赌博。
而清楚这一切的休斯依旧在拼尽全力来行动。在如被燃烧着的熊熊的烈火般的天空下,宛如融进了被周边事物舍弃寂寞的阴影中,休斯在楼与楼之间的狭小的空隙中悄声无息地奔跑。
大概我的身体有了什么改变了吧。休斯背靠在墙壁上,向后扭过来的头尽量不让对方发现,双眼透过窗户的玻璃死死盯住他们直到中午还在‘暂住’的空屋前。
(对方的某人大概也和我一样吧,身体突然出现了变化,就会使用魔法了。这大概是除了得到魔法阵以外,还有一颗魔法之核吧。)休斯原本不会任何魔法。(只要他们失去了那个人,他们就无法驱动那个魔法了。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休斯手上的魔法阵有七个角,芙兰达手机上的魔法阵的角则是八个,两个魔法都是一般人不可能会使用的。
所以疑问的矛头都指向了心相印。
先假设魔法阵就在手机上吧。
明明与千明千秋他们没有任何交集,却莫名加入了他们一方。即使是为了那台手机,那他情报的来源也显得很不合理。从他的对话来看,他也拥有着记忆。那么,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触碰到魔法阵的呢?除了是驱动那一个魔法的人,没别的机会了。而且,那台手机大概也是假货。如果是真货就不会那么容易拿到手。而且从他们的不断追寻我们行动上来看,他们对我身上的魔法阵看起来很感兴趣。而我们隐藏的位置大概也被摸得一清二楚了吧,还真是不爽啊,就好像赤裸裸被别人看到一样。那么,他们就会尽量早趁着夜色过来袭击我们吧,防止我们逃跑,无论是为了拿回那一台“神奇的手机”,还是为了我左手上的魔法阵都一样。
但是……
远处的那个休斯一直等待着的人影使他强行结束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