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存在,对于你来说就像是个多余的小丑。但是你的存在,是我的全世界。
一个人坐在电脑桌前,我的眼睛因为昏暗又狭小的空间及亮着的屏幕而隐隐发疼。
我没有开灯,因为这样,你的消息才会刺眼而深刻,你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毒品,我每每去接触,我的都会深深的颤抖,你实在让我疯狂,实在是,实在是让我沉醉!
这里是一间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密室,为了这个麻烦不少,它位于我房间的下层,有机关布置,有我最隐秘的事物,唯一安全的地方。
这间房间里面有一张暖色的的沙发,还有很多放着各种文件的书架。黑暗下显得有些老旧,还有老样式的精致的灯。除了亮着的电脑,一面墙也被小灯照亮。
墙上都是我拍到的关于你的照片,就算无一例外都是平静的,淡淡的样子,但是那些细微的差别我非常清楚。每一张照片都让我非常满意,稍微有些倦怠的、或者是精神充足的样子。
吃东西优雅的样子,喝水的样子,刚刚醒来时迷蒙的样子..在房间里,在教室,在各个大小的场合下的样子。季,你真的太完美了。哪一张,哪一个时刻,都是这么美好诱人..
我笑的扭曲,我也觉得我疯了,但我此刻格外的清醒,因为有你的时候,我才觉得我活着,就算你给我的只有挠心挠肺的痛苦。
这杯毒酒,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当你触碰时,你便知道它将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这时你退后了,可是你依旧是中毒了,喉咙里面是对那酒的渴望,以至于你也无法有什么动作,只觉得它在烧灼。眼球也再也离不开它了,一开始这就是一场必败的战争..你的清醒就是你所憎恨的,但是你不得不依赖他让自己存在。
但是如此形容我也觉得不够贴切,我..并不是想单单不去触碰毒酒而存在,而是我必须一直存在。这毒酒所给予的一切,必须消耗殆尽,即使说,再烈的毒也得被我舔舐干净。
当然,这种欲望是从我们重新接触死灰复燃的,让我心头的余焰微弱得让我重新回到冰冷黑暗时,这时天使般柔和的光辉便照射下来。她的羽毛轻轻的落到火焰里,重新的让它变成了熊熊烈火。
..我记得太清楚了。
那个时候,我才9岁。在滂沱大雨中,我趁机逃开了那个恶心至极的家,一路上冒着雨,不知跑了多久,我狼狈不堪的倒在了地上,说来也巧,那雨大得让我什么都看不见,方向更是分不清,阴差阳错的,偏偏你就出现在了那,现在想起来,我还是兴奋的颤抖,我又遇见了你。
那时早已在雨中迷失了方向,湿漉漉的感觉让我心里多了一分恶意,我的心也随着身体慢慢的冰冷下来。这种时候,必须还得回去,就算原本是出逃的,但是还不是时候..离开那个囚笼。
可惜事情永远不会如此顺利,我在回去的途中,那雨简直要把我的视线全部盖住,大水滴砸在身上的感觉竟然让我觉得稍微有点疼痛..可能是因为那个伤口并没有完全愈合吧。
尽管早已不在乎这些不痛不痒的,但是还是出现了一股危机感。
我可能会因此..我有些无力的笑了一声,在大雨中行进确实太过艰难,于是我随便找了一个地方靠着。这一靠,就从夜晚靠到了早晨。
雨还在下,只不过已经小了太多。
我发现自己这一觉睡得浑身无力,于是乎走着走着,竟然自己倒在地上。
当那把白色的伞出现在我的上方,眼前的世界立马变得清晰,入目的是美得像个天使的你,你正如神明一般,低头俯视我,我不认为美可以用来形容一个男孩子,但是你,却没有任何一个词足以形容你的样貌,那一刻,我真的是被震撼了。
但是更令我被震荡的是,这张脸,和我有七分像,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你啊..我终于,终于又见到你了..
心里面有什么东西开始悸动了。
比起肮脏的、狼狈的我,你实在不应该站在我身边,但是你那时候却没有意识到,你这个举动会让我铭记终生吧,你是属于我的,季——你,逃不掉了!
你是我的,你当然只能是我的!!!一直..一直都..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
“..跟我走吧”
你的声音,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清冷,我从这句话里,感受我们之间遥远的距离,没有意想中的温柔,这声调,动听却又机械。天使是高高在上的吗?不,是我过于低微。
“..”看着他平淡的样子,我说不出话,直到他轻轻的晃了一下伞,欲要离开。我吃力的起身,跟着他来到了那个家。
你拉着我走了几分钟,我来到了浴室里面,这里的空间,竟比那个破破烂烂的家还要大,让我有些恍然。
“换身衣服,然后回去吧。”
你冷淡的声音响在我耳边,让我心底一凉,终究,我还是要回到那个恶心的家吗?
也许是那是我的情绪表现得过于明显,你似乎对我的举动有些在意,那个眼神,现在想起也是有警觉在里面。但我却不在乎这些了,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也失去了颜色。我转身向门那边走去,反正最后还是要回那个家啊,我还是要回去了,什么地方都容不下我,果然我现在没有这个资格。
有什么意义——到底有什么意义!
一种绝望的感觉终于梗住了心口,这是一直以来从未出现过的,这使我眩晕。眼前出现了很多亮片,周围也开始变亮,变白。什么声音都消失了。
“你怎么了?”
“回家——回家——”
我机械的向前走去,这时候,你抓住了我的手:
“想死吗?”
我缓过神,抿了抿嘴,就不再说话,恢复了正常,任由着你带我走。
直到你要脱我衣服,让我洗澡的时候,我才有所反应,死死的抓着衣服,不让你动。
“放开,我不洗。”
我慌忙的从他身边退开,何奈以当时似乎过于虚弱,竟然没有成功,也许是我意识得太晚,我的衣服已经解开了大半,露出了我大大小小的伤口。
有些是刚刚结的伽,有些是刚刚治愈的伤口,叠加在一块,看起来很丑陋。鞭痕、划痕……各种各样的伤。
你果然被这一幕吸引了目光。
恶心的一面被展现出来,我以为你会想别人一样露出厌恶的样子,可是你没有。
我趁机在你没有动作的时候把衣服穿上了,就这么看着你。
“弄干净。”
你没有露出别的表情,只是指了指喷头。松了口气的同时我也感到了一股失落的感觉。整个浴室里面只有喷头发出的水声,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过去。
我依旧有些抗拒的看着你,但过了好一会你只是说:
“把那个向外拧开就会有水,把那个涂到自己身上。你的伤口需要处理。”
这声音明明是轻快的,但是我没有感受到任何感情。
但你居然露出了一抹笑意,晃得我呆住了,从来没有人在我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你露出笑容,很可惜,没有能够保存。
我对于这缘由不甚关心,但也就是那时我便明白,这毒酒的滋味已经划伤我的味蕾,让我再也不需要品尝别的事物,我已经注定要死亡,为之疯狂。
依旧愣愣的看着你,你自顾自的把不远处柜子里面的衣服拿出来,放在指定的地方。
把事情弄妥,你便把我丢在浴室示意我先把澡洗了。我简单的清洗了一下,便套上你留下的衣服,从浴室走了出去。光着脚,我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房间很大,走廊也空旷的可怕。客厅很大并且非常华丽,这些事物刺得我有些恍惚,但是我只想找到你。最终我兜兜转转的之下,最终还是没有找到你。
进去的时候没有注意,房子大到出乎我的意料,与我当时的家有这天壤之别。一个是就连呼吸也困难的狭小的空间,与下水道无差别的脏乱污浊,另一个便是开阔华丽的殿堂,耀眼高贵。
稍微有些懊悔自己的行动,来到一处都是木制品的地方,那时我被一副画像吸引了目光,那副画是一个女人,笑着的样子,就如向日葵一般灿烂。周围的阳光撒在她的身上,充满着神圣的气息,就算她暴露在空气中的部分很多,也无法让她有丝毫的污秽,相反,更衬得她仙气十足。
画像里面的女人我很熟悉,你我都深知她的存在,这幅画像已经是全部。因为天使会被恶魔垂涎,会被硬生生的折断翅膀,我们无能为力。
你找到了我,帮我上好药,若是当时我多留意,多加思考,我就有一点底,可惜现在留意这个稍微有点晚了..不过无所谓,并不是什么一定需要了解的事情,我要给你一些空间啊。
可惜的是我不知道这个并不能让我等到你,我的最爱,一直到至今为止,我也暂时无法靠近你。
你是我垂涎的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