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下
“关于第三区的事，我很难去得知。”
叶枫的余光瞟了眼远处，就又接着说道
“但是，有关于‘造神计划’的事情，我很清楚。”
“Apocalypto不是第一次启动‘造神计划’了”
“很早之前，Apocalypto旗下一部分研究所的人员，就曾经谋划着，妄图开启‘造神计划’的秘密枷锁”
“当时的这个计划还不叫这个名字，原名被称之为[极限单兵计划]，大体来看还算一个正经的计划，甚至还可以从之前军方的一些记录中，调出大部分方案出来。”
“但是其核心的部分，却被高层深深掩埋住了。”
林夕安静的听着
“我也是偶然在某一次行动中知道的”
“他们研究的，不单单的‘单兵作战’这种平和的东西，而是更为深邃、更为不安定、更加让人感到恐惧的事物”
“【亚巴顿】.....咳咳”
“咳....唔咳咳...”
“没事吧老叶”
林夕忙扶着叶枫，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部，关心之意流露于颜表。
“没事...没事...”
叶枫摇摇头，询问道
“林夕，你应该还不知道亚巴顿是什么东西吧”
林夕嗯了一声
“那，你知道极限患者吗？”
“嗯唔.......亚卡夏正在研究的那个？”
她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没错......他们研究的正是这个东西”
“因为特殊病毒的感染，所导致的人体变异，使人类可以掌握某些超自然的特殊力量”
“这种东西.....咋一看就像编的一样...”
“但我曾亲眼见过....”
“无缘无故的将他人晶体化.....从身体中弹射出锐利的尖刀.....在黑暗中突然产生的瞬移......突然从空气中冒出的巨型枪支....”
“简直.....就像是在看虚构故事一样....”
叶枫像是在回想着，扶了扶额头
“有种虚幻感.....”
“唉”
“嗯.....那这个，极限患者，和你说的亚巴顿，有什么关联呢？”
林夕问到
“这就要从挺早之前的事情说起了”
“很早很早之前.....也许是在新旧世界交替的时候”
“外太空，一颗特殊的陨石，携带着古老的异星‘礼物’，直直朝着地球奔袭而来”
“起初，谁也没有注意到，或者说，谁也没有在意这件事情，因为陨石并不大，所以就让它直直的砸在某一块荒凉的废土上”
“灾难发生了”
“那块陨石，携带着某种特殊的致命病毒”
“这种病毒，似乎只会传染到人类身上，对其他动物完全不起作用”
“被这种致命病毒所感染到的人，90%都会瞬间死亡，有机体被扭曲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残害人间”
“而那剩下的10%，其中九成，会因为之后的各种症状而同样死去，下场也会很凄惨。”
“那最终，只有存活下来的1%，才会获得特殊的‘超能力’”
“用亚卡夏的说法，这就是成功进化的『新人类』”
“99%都会被淘汰，而只有1%的人得以幸存下来的人类，相当于大自然中弱肉强食的法则一般，经过基因最深处的淘汰而得以幸存的人类”
“这种人类，就是极限患者”
“哎”
林夕问到
“不是说已经成功进化了吗，为什么还称之为患者？”
“因为这种进化后的产物是有缺陷的”
叶枫直答道
“大自然中，生物的每一次进化都不是一蹴而就的，缓慢的发展与更替是优胜劣汰的根本，个体如此急促的进化，就像拔苗助长一样，会带来相当严重的缺陷。”
“获得了超越人类的超能力，突破了基因内的某种极限，成为了‘极限患者’，并不是没有代价的”
“其代价就是极度的『人格缺陷』”
“或是变得极度暴力、充满着可怕的杀意;或是平时没有其他变化，却会对某些特殊的物品保留极度恐怖的执念;或是变成极端的孤僻冷漠，视人命为草芥......”
“总之......发生在每个人身上的都不一样，但无一例外，都会产生严重的社会危害...”
叶枫抖了抖手指，斟酌了一下语言，又接着说道
“总之，关乎于这个‘造神计划’，最核心的一条，就是制造出究极的极限患者”
“极限患者，通常会根据某种特殊的鉴定方式来划分等级，以数字来表示，Lv1是最低等级，目前所知晓的、被人达到过的等级是Lv5”
“据说，等级到达Lv5的人，已经进化到了人类的极限，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现代科技难以做到的事情，破坏力达到了天灾的程度，一个人就可以掀起一场世界灾难”
“但是，那群科研疯子并没有满足.....”
“他们想突破人类的桎梏！”
“即使是能对地表造成伤害的天灾级别Lv5，也不能满足他们的胃口，他们想达到所谓的神的领域”
“制造出传说中的Lvx级别...”
叶枫咽了口口水
“如果说Lv5还只是核武的程度”
“那么Lvx就已经达到了人类难以想象的境界了！”
“这群该死的疯子，总是想些这么不切实际的东西，如此恐怖的武器，根本是无法去掌握的”
“那群家伙，我看他们是忘了1999年的那次事情了......！”
叶枫青筋暴起，眼睛中似乎有怒火燃起
“但是”
林夕打断到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他们要造就造吧，如果这件事情与我们无关，那我们大可以不必管那么多”
“是啊....”
叶枫的语气突然苦涩
“如果真的没影响到我们本身，我的确也不会去管这件事情......”
“可问题就出在这.....”
“制造Lvx的原料里面.....提到需要Lv3以上级别的极限患者的血亲.....”
“......嗯？”
林夕听着，突然浑身一抖，盯着叶枫，瞳孔缓缓放大。
“老叶......你？！”
叶枫沉默了下来
“这不可能！”
林夕死死盯着叶枫
“我陪了你整整十年，老叶，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你施展什么强大的超能力，你的性格也从来没有变过！”
“这么善良、温柔的你，怎么可能是那种变态的极限患者？？？”
她的瞳孔睁的很大，像是要把面前的人包裹进去似的，不知名的情绪在其中流动
“告诉我.....”
她声音软弱下来
“告诉我.....老叶......告诉我这是假的......告诉我这一切只是你的一个玩笑.......”
狠狠的握住拳头，紧得指甲都陷入了肉中
“抱歉.......是我没用.....”
“我在某次行动中感染到了亚巴顿的病毒......而且最后存活了下来......”
“和其他的人.....其他极限患者不一样......我是罕见的无能力者.......没有任何特殊能力....但有着与极限患者等级相符的体质........”
“似乎是因为没有能力的原因.......我的性格也没有什么变化....”
“上层对我的身体很感兴趣...那群科研团队已经三番两次的申请要解剖我了.....”
“但上头念我有功......并没有打算动我的手..”
“直到这次‘造神计划’的出现......”
“上头给我做了思想工作.....希望我为了人类与国家，献出自己的孩子......”
林夕的话中带着颤抖
“.....你.....打算这么做吗”
叶枫的眼神越发尖锐起来
甚至带上了几分阴狠
“.....当然”
“.................”
林夕有些绝望的闭起了眼
“放他娘的屁！”
“老子的孩子！他乃艿的凭什么动！”
“无数次的出生入死，老子做的贡献够多了！要论恩情老子早就还完了！”
“他们没有资格动老子的儿子，cao它ma的！”
“几条躲在阴沟里的老狗，天天想着解剖老子的身体，老子迟早要把它的头塞到它ma的pi眼里去！”
“...”
“........”
“噗嗤.......”
林夕突然笑出了声
虽然耳朵中尽是些污言秽语，但出奇的，她第一次觉得这些污言秽语也这么温柔。
“...那你怎么办？”
眼角还残余着的几点泪珠，却还是勉强扯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极为关心的对着叶枫问到
“......”
叶枫伸手
为林夕抹去那挂在眼角的晶莹之物
随后，轻轻的
把头凑了上去
吻了一口
“逃吧”
“逃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在Apocalypto统治的地方之外，还有很多很多的废土”
“旧时代的创伤还远没有愈合，许许多多无家可归的人依旧在废土上游荡”
“只要不是Apocalypto”
“只要不是能被找到的地方”
“哪里...都是家”
林夕忽然出声
“你怎么办？”
“总要有人留下来拖住他们”
叶枫抚摸着林夕的脸庞
像是第一次摸一样
“由我引起的事端.....总要由我来负责......”
“只是......苦了你们........”
“不.....不...”
林夕轻声叫喊着
“我们可以一起逃的！”
“没时间了.......”
叶枫叹息道
“如果我们俩都跑了，上层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劲的”
“到时候Apocalypto全警出动，就很难再走掉了”
叶枫轻柔妻子的脸庞
“答应我，哪怕是为了孩子”
“也要活下去”
“.......”
“....”
有什么东西从林夕的脸庞滑落
滴在地毯
一滴、又一滴
“地下室，从左往右第三个柜子里，掀开下面的地板，那里有一条密道，从那里走，可以直达这座城市的外头”
“抱歉......我只能帮到这里了......”
叶枫被林夕狠狠的抱住.......
狠狠的.......
只愿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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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