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活下来的一行人,在撤退的路上奔波,远处硝烟滚滚,,好不容易逃出了仙道山。每个人的都是灰头土脸,脸上,双手都是血,向别人诉说着刚才的一场恶战,天色渐暮,最后一点余晖殆尽后,周围瞬间被黑暗吞噬。
“晚上赶路可能会遇到野兽,风险大,还是找个地方先歇歇再说。” 沉默了许久,念静长老先开了口,“前边有一个小县城,可以先进去看看,但先把兵器和铠甲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只带一个匕首防身。”
大家一伙人匆匆脱下铠甲,解下武器,找了一个看起来稍微妥当的地方埋了起来,又化成普通老百姓的模样,悄悄的潜入了县城。
晚上很安静,家家的灯都熄了,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家旅馆,可这家旅馆里只点了几盏油灯,从窗口向里望去,整个旅馆呈出幽幽之色。
我上前扣了扣门,不久,门打开了一条缝,主人家探了探头,可一见到我们,他的胆都下破了:“你们……你们怎么没有剃发?难道是明人?各位大爷,我这什么都没有,只想赚点小钱养活一家人,保性命就知足了,快走吧,要不然我会有杀身之祸的!如果要钱,给多少我都愿意。”
“不要害怕,主人家,我们是东洋来的商贩,我们一路车马劳顿,想在你这里住宿一晚,绝对不会牵连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负责。”这时,刘邪站了出来。
主人家沉默了良久,终于微微点了点头,他让后厨生起火来,不久,一道道美食就被端上来了,劳累了一天的兄弟们不管三七二十一,见到菜,一下子风卷残云的一扫而光,伏龙寺的僧人们在一旁紧闭双眼,双手合十,嘴里嘀嘀咕咕的念咒,为这些被屠宰的生灵超度。
在一片 吵杂之中,只有我和刘邪最为冷静,因为我们有所顾虑:为何这才酉时,街上的行人一个都没有,而旅馆的灯光又如此之暗?
我们靠近柜台,双肘撑在桌上,“我说老板,为什么你家店才使这一点油灯,大街上为什么都没人了呢?”
一听到我们的问题,老板瞬间变脸了,慌慌张张的打手势,“嘘,小点声,让巡逻的人听到了可是要杀头的。”
杀头!这事果然有蹊跷。
我和刘邪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接着,刘邪说:“店主,可否详细的告诉我们原因,我们是外国人,不懂得规矩你也是知道的。”
“哎。” 店主叹了口气,“我们这的政府有明文表示,晚上八点之后都不准在街上游走,都得熄灯睡觉,如果一经违规,都得被抓去坐牢!而且这坐牢八成是有去无回!”
“那,为什么有这种规定,你知道吗?”
“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还不是怕明朝的旧部派间谍来打探情报,煽动民众造反。而且他们每天晚上都会抽查一些人家,搜查你这里有没有可疑物品或人……”
店主还没讲下去,他的话就被一阵粗暴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开门,快开门!列行检查。”
店 主整个慌了神,“怎么办?”
“开。” 刘邪平静的说了一句。
店主一溜小跑,把门敞开,十几个趾高气扬,衣服上印有“差” 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扫了我们一眼,便拔出腰间的刀,大声的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还留着头发,难不成是明人的间谍?来人,给我拿下。”
我见形势不妙,将手伸进口袋里,准备掏出匕首杀了这群狗差,可刚想抽出,却被刘邪的手死死摁住,“且慢。”
接着,他悄声对我说:“不要冲动,我自有办法。”
只见刘邪不紧不慢的走到官差面前,弓身道:“大人,我们是从东洋来的商贩,路过这里住宿一晚。”
“哦?那有什么证据吗?”
刘邪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官差一看,便转身挥挥手:“走罢。”
我既然忘记了刘邪他本身就是半个东洋人。庆幸在此逃过了一劫。
可就在这时,去外面打探情报的韩柔儿回来了,人未进门,声音便从大老远传来:“李宏,刘邪,好消息,弘光帝被抓后,大明又在福州建立了政权,我们鹤帮还有一线希望!”
话语刚落,韩柔儿出现在门前,身后竟还站着林大哥!韩柔儿见到我们的第一眼,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我和刘邪瞬间无语,好不容易蒙骗过官差,这下好了,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什么,你们是鹤帮的人?来人,通通给我拿下。”
我把一直插在口袋里的手猛的抽出,就在下一秒,为首的官差倒在血泊中,我的手上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刃尖正滴着血。
众人见势,纷纷效仿,官差吓坏了,刚想掉头逃跑,可忘记韩柔儿一直侯在门口,韩柔儿手起刀落,两个官差“扑通”一声倒地。顷刻,我们形成包围之势逼进官差。
官差提刀的手在不住的颤抖,脸色一个比一个苍白,突然,他们一个劲的冲向我们,挥刀乱砍,朱骋大人剑刃挥过,那群官差嘴里卡出了一阵呻吟后,便倒在地上不动了。
我们收起匕首,可这时,一阵黑影“嗖”的穿过,一个幸存的官差从窗户跳了出去,跌跌撞撞的向远处跑,我刚想越窗上前追,耳边一阵风掠过,一只匕首飞过,刺中了那人,血浸湿了他的背后后,最后一名官差也解决了。
“这……这可怎么办啊,我该怎么解释啊!”这时,店主挤过人群凑了过来,双手颤抖的跪下,看着那群官差的尸体。
“主人家,既然你知道了我们的身份,要不跟我们一起走,也许还有一线生机。”朱骋大人扶起店主,对他说。
“也好,也好,我知道你们鹤帮是出了名的好人,也好,也好……”店主背过身,上楼去找家人。
但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林大哥会在这里。
我们走向林大哥,他显得很害怕,双肩抖的厉害,见到我们,他从门后站了出来。
“林大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这样的,”林大哥深呼吸平缓情绪,“韩帮主让我留下来等候你们,告诉你们帮主已经决定不去伏龙寺了,直接撤往福州,你们也尽早去那里汇合。”
“我觉得还是先去我伏龙寺稍作整顿在去吧。”一直在旁边静观其变的念静长老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清军发现尸体,也是明天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