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卿意点点头。
她突然一拍手:“来人啊!”
空中跳下两个隐卫。
他们一左一右,降落在花卿意身边。
花卿意手一指白鹭,两个隐卫一左一右拿匕首架住她的颈项。
“花卿意!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花卿意?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花卿意,不就是三公主殿下嘛?
老板更是冷汗涔涔……他刚才把这位金枝玉叶的公主得罪得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的。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为三公主请安。”
店内店外,人又呼啦啦地跪了一片。
花卿意深吸一口气:“起吧。”
“公主,白氏二小姐不需要了……”你要不要?
“老板,这个凤凰展翅衔金钗,我出一千两买下了,送给三公主。”白鹭说。
花卿意并不在意这些,她道了声谢,便在众人的目送下离开了。
白鹭紧了紧在袖子里的手,待其伸出金丝绣花边的袖口时,已经完全舒展开来了。
花卿意去了第二家店——长宁楼。
长宁楼,是卖各种衣服的。上至千金小姐,下至平民百姓,都来这家店买衣裳。这家店分为三层,第一层是卖那些平民百姓的衣服的,第二层卖千金小姐的锦绣华服,第三层卖那些镇店之宝。长宁楼有一个特点,就是物品不管有多好,都卖。只要你有钱,这座长宁楼你买下来都没问题,根本没有无价之宝这个概念。
这座长宁楼,是江家嫡长女江勿忘开的。她八岁那年只是想开家店玩玩,没想到这一开就开出了名气。
江家,也是京城百年世家,与白家对立,势均力敌。江家有嫡长女江勿忘,嫡长子江白昔,庶次女江勿雪。而江家的主母,是南宫晔,南宫卿妤的姑姑,南宫瑾的妹妹。
话回原题。
花卿意进入长宁楼。
“姑娘你好,请问你要去第几层?”门口的一个容貌平凡的侍女问。
“第……第三层吧?”最近花卿意以失忆为由,拉着月娥恶补了一下规矩,顺便了解了一下京城。
“是,奴婢这就带姑娘上去。”
花卿意和那个侍女来到第三层。
第三层其实是个名副其实的锦绣华服坊。花卿意自穿越到现在,第一次看到那么……那么精美,精美到震撼的华服。花卿意觉得,自己珏公主的华服,估计还比不上这里最差的一件。这里的衣服精妙就精妙在明明流光溢彩,却丝毫不逾矩,不会给顾客带来麻烦。花卿意自觉,只有她喜爱收集衣裳的嫡长姐的华服,才堪堪比得上。
“姑娘,您看着挑吧。我们长宁楼的衣裳要是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那个容貌平凡的侍女说。
“好。”花卿意说。
花卿意看到一身珍珠白绣花襦裙,在这个花团锦簇的第三层算是淡雅的。“姑娘,这件珍珠白绣花襦裙多少?”
“回姑娘话,两千两。”
花卿意皱了皱眉。她堂堂三公主,月银才一千两。这一件衣服就要了她两个月的月银:“算了,姑娘,这件衣服太贵了,我回头再来吧。”
那位姑娘却笑着。
花卿意有点奇怪。
这时候,那位姑娘说话了:“姑娘啊,不瞒你说,我便是这座长宁楼的楼主,江勿忘。”
“啊?”花卿意问,“姑娘手底下那么多人,为何要亲自来这里打理?”
江勿忘开朗地笑着:“唉,宅在家里真没意思,还不如出来逛逛,看看世间百态。”
“是啊,在家里很无聊的。”花卿意笑着。
“姑娘,我看你气质不凡,应该与我一样,是低调出行的吧?”江勿忘说。
“姑娘好眼力。”花卿意说,“我是珏公主。”
“珏公主!”江勿忘十分惊讶,准备给花卿意请安。花卿意吓了一跳——这位三公主虽然被皇室里的人欺负的很惨,但是……这走在外面,怎么动不动被人请安?
“起,起。”花卿意赶紧去拉她,“你是江家受宠的嫡女,我只是宫里不受宠的庶公主。算起来我的身份比你还要低贱。”
江勿忘只以为花卿意是谦虚,却没想到花卿意的身世。花卿意虽然对这个江勿忘很有好感,但是毕竟是初见,还是谨慎起见,不好托付太多心事。当然,江勿忘并不知道。就算她知道花卿意的想法,也不会介意。
“姑娘合我眼缘,这件珍珠白绣花襦裙,就送给姑娘作为见面礼了。”江勿忘得体地笑着,“不过以后还要经常来长宁楼哦。”
花卿意也笑着:“好啊,我身上……还有一千五两银子,就作为这件衣服的价值吧?算是你给我打了个折。不过——”花卿意突然顿了顿:“你这给我打了个这么大的折扣,你家里人会不会说?”
江勿忘笑笑:“他们希望我多结识一些人,才不会在意这么点钱呢。再说,这座长宁楼是我的,他们都不管的。”
花卿意满脸羡慕……她生在皇家,没想到连一个世家嫡小姐都不如。
——凤玖华作品——
回到昭珏宫。
花卿意放好衣服,就歇下了。明天就是太后寿辰,还不知道会有怎么样的一番暗流涌动呢。她得养好精神,面对这些困难。
这一天,花卿意早早地起来了。
太后寿辰,可不是小事情。
花卿意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太后对原主并不好,也不喜欢她的嫡长姐花卿淇。反而喜欢她的二姐姐花卿乐。不过从长辈的角度看来,花卿乐的性子确实很讨喜。
既然太后老太婆不喜欢她,她也没必要惺惺作态。
没错,昨天买的珍珠白绣花襦裙,就是来气太后的。在寿宴穿一身白,还是主家的人,太后再怎么样都只能打落门牙往肚里咽。
自花卿意从现代穿过来后,她就让所有宫女什么的不要守夜。她觉得这是一种……非人的虐待。
所以,当花卿意走出房间,月娥走出下人房时……
“公主!公主!你怎么了?”月娥表示十分惊讶。
“怎么了?”花卿意问,“我很好啊?”
月娥问:“公主,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你是月娥啊,没问题啊?”花卿意说。
“今天可是太后寿辰!公主你——”月娥指指她一身白,“你去气太后呢?”
“你真聪明啊。”花卿意拍拍她。
“公主……”月娥无语。公主自撞了墙后,性子……怎么那么奇怪。但是好像也没有明确的这个不准穿白衣的规矩,也就随她吧,公主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