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0号，C国楚北省楚津市。稀疏的小雨随意地撒在商务区的马路上，丝毫没有影响行人和车辆的节奏，成片的商务大厦封锁了天空，玻璃幕墙和金属表皮沉默无言，街角的大型商场是虚伪却唯一的色彩。
某座大厦的某层，假期实习生刘鑫离开了转椅，环顾四周，其他人大多去了楼下的商场觅食，一排排的办公桌空荡荡的。
刘鑫走到同学顾集的身后，顾集瘫坐在转椅上正摆弄着手机，刘鑫扶住顾集的椅背：“集哥，今天的活整完了？”
“啊，刚整完，发给王哥了，他说行。你呢？”顾集放下手机。
“我的也整完了，王哥说行。这是给咱俩的实习证明。”刘鑫递去一张薄薄的A4。
“行啊，走吧。”顾集接过实习证明扫了一眼，塞进文件袋。
“嗯，走吧，我去收拾东西。”刘鑫回到了自己的临时办公桌。
。。。
高峰期的4号线地铁上，今天人比以往少，刘鑫和顾集并肩站着，往大学校园的方向回。
顾集刷着手机新闻，刘鑫憋不住话：“集哥，咱这次够走运，才出来实习5天，王哥就给咱们开了一个月的实习证明。”
“没啥用，咱是听教授的吩咐来当免费劳动力了，早结束最好。”顾集眼睛也不眨，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咱本来要实习2周到18号，你说真的是因为公司领导高兴，就能整个公司提前春节放假吗？”刘鑫咧了下嘴，不依不饶。
“肯定是别的原因啊。我刚才微信里问了王哥，他还没回我。”顾集有点不耐烦。
“好，这事儿绝对蹊跷。”刘鑫自顾地念叨着。
“唉，咱要是能跟王哥唠熟了，说不定都不用实习，就能开出个把月的实习证明，那才叫蹊跷。”顾集戏谑又无奈，抬头看了下还有几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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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楚津纺织学院的大三男生宿舍，4人间，刘鑫躺在床上摆弄手机，两个室友已经坐火车离开了，还剩个本地的室友正目不转睛地打着电脑游戏。
隔壁的顾集走进来，简单地寒暄后，刘鑫起身开了包瓜子，顾集拉来个椅子坐在边上，俩老乡磕起了瓜子。
“咱实习提前结束这事儿，我之前问了王哥，刚才他回我了。”顾集看着刘鑫。
“你说，我听着。”刘鑫扔掉瓜子壳。
“王哥说提前放假的真正原因，是市区内可能存在瘟疫风险，公司怕肺炎病毒在职员间传播。”顾集摸着手中的一粒瓜子。
“咋回事？给我讲讲。”刘鑫楞了一下，身子向前探。
“报纸新闻上的消息不多，我关注的几个本地公众号上的推送倒是能佐证。”顾集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开后递给刘鑫。
刘鑫接过顾集的手机，看了会儿，抬头说：“有点夸大其词吧，医院通报说近期肺炎患者有所增加，疑似发现新型病毒，这公众号都扯到当年的非典上去了。”
“也有道理。但公司的确提前放假了，估计有渠道听了什么信儿，怕承担风险。”顾集眯起眼睛。
二人闭上嘴磕了会儿瓜子，一边儿的本地室友沉浸在游戏里，不时兴奋地喊叫。
刘鑫把塑料袋里的瓜子壳扔进桶里，缓缓地说：“咱原本的计划，是18号晚上去晋原逛逛古城，22号再从晋原回盛阳。现在实习提前结束了，要不咱就早点走，明后天就出发去晋原呆着？”
“我就是这个意思，一方面想早点出去玩，一方面怕等到18号再有啥变故。”顾集回应道。
“行，我找住宿，你查车票。卖到合适的票后，直接把之前订的退了就行。”刘鑫笑着说。
“嗯，没火车票的话，我就订汽车票了。”顾集起身离开，回自己宿舍躺着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