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2号，下午的阴云正在飘散，阳光从间隙中透出。楚津市客运总站，到处都是大包小裹的人。每个检票口都安排了几个工作人员，拿着测体温的仪器。
刘鑫坐在大厅的长排椅上吃着泡面，看着行李；顾集走了过来，戴着蓝白格子的棉口罩。
“买到票了，13点45出发，晚上7点多到晋原。还有20分钟。”顾集掏出一张汽车票递给刘鑫。
“谢了。你把那口罩摘了吧，坐这儿吃口泡面。”刘鑫收起票，挪了挪行李；顾集拿起放在座位上泡好的面，坐下，摘了口罩吃起来。
“春节前临时抢票真的是没指望，得亏客车临时加的批次。”顾集边吃边抱怨。
“行啊，能去就行。我去趟洗手间。”刘鑫戴上自己的口罩，端着吃完的泡面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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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集把行李箱放到长途客车底部的行李仓，跟在刘鑫的后面上大巴车。车厢座位半满，二人挑了比肩的俩座儿，系上了安全带。
刘鑫拽了拽脸上的口罩，立面湿乎乎地不舒服，抱怨道：“集哥，这一路走来，我看戴着口罩的也没想象中那么多，要不咱就摘了吧。”
“还是尽量戴着吧，忍一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挂个电话。”顾集掏出手机摆弄着。
“喂，丽丽，听得见吗？”顾集在闹腾的车厢中拨通了对象的电话。
刘鑫害羞，决定等下车了再给小瑶打微信电话。
“对，对，我刚上车，和鑫哥一起，晚上就到晋原了。”
“没啥事儿，就想你了呗。你家教做的咋样了？”
“啊对，应该是有这回事儿，所以我和鑫哥提前去的晋阳。我身体挺好的，都戴着口罩呢。”顾集打着电话，大巴车启程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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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啥事儿微信说。爱你，拜拜。”顾集撂下电话，看了眼鑫哥；刘鑫正闭目养神，戴着耳机听着歌，怕晕车的他没玩手机。
顾集扫了眼窗外的景色，给手机插上充电宝，刷起了新闻。
‘楚北省楚津市疑似发现新型肺炎病毒。’‘近期肺炎患者增加，建议市民外出佩戴口罩。’都是今天发出来的新闻。
顾集正刷着新闻，有人在拍他肩膀：“哥们，哥们。”
顾集转头看，过道对面坐着的是位呲着口大白牙笑着的中年男子，‘大白牙’笑着说：“哥们听口音也是关外的吧。难得碰见老乡，要不要跟我俩打扑克。”‘大白牙’边上的女士探出头，裂开嘴冲顾集笑着，手中拿着副扑克。
“啊，行。你们好，我姓顾，跟同学一起出来的。大哥大姐怎么称呼？”顾集抵不住热情，口罩下的脸笑起来；旁边的刘鑫礼貌性地转头打了个招呼，又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中。
“叫我常哥就行，这是我媳妇，王姐。我叫你小顾行吗？”‘大白牙’边洗牌边说。
“行，常哥。我是辽安盛阳的，常哥是黑水的吗？”顾集收起手机。
“是，黑水三肇的。咱们斗地主吧。”常哥挺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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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车颠了下，刘鑫醒了过来，窗外天色渐暗，看了眼手机，已经快晚上7点了。边上的顾集摆弄着手机，对刘鑫说道：“鑫哥醒啦，正好咱快到站了。”
“咋不打扑克了？”刘鑫活动下脖子问道。
“他俩睡了。”顾集看了眼过道对面的夫妇。夫妻俩睡得正香，王姐靠着常哥，常哥张着嘴巴微鼾。
刘鑫摘下耳机，跟顾集唠了一会儿，窗外的景色就由乡土过渡到了城镇。
“到晋原市区了。咱一会儿在客运站下，打车去中山路371号的晋青青旅。”刘鑫精神了起来。
“行，反正你领道。”顾集放下手机，转身去叫醒常哥和王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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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点左右的晋原市还挺冷，晋青青旅中山店的室内还挺暖和。刘鑫和顾集入住了个6人间，其他人都没回来，刘鑫行李箱都没开，就给小瑶打了微信电话。
“喂，我到晋原了，在宾馆里，和集哥住一起。”刘鑫摘下口罩。
“对，明后天先在晋原市区转转，然后去看古城，最后几天再回市区，之后就做火车回盛阳过年了。”
“对，肯定听你的，一直戴着口罩。啥事儿没有。爱你，晚安。”刘鑫挂了电话，顾集正换上线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