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兄,靠谱吗?”无为道人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嘿,十拿九稳!”吴道“自信满满”地说道。
“那就好,大哥!”无为道人选择了相信他。
听着无为道人的呼喊,吴道有些愧疚也有些怜悯地望着一脸期待的无为道人:小子,为了千两银子,小爷我肯定不能当第一啊!
等待结果的时间里,相互熟识的公子爷们开始了寒暄:
“程兄,听闻近日令尊请来了一位学富五车的诗词大家,想必程兄的诗词功力定是大涨,要胜过我们在座的所有人了?”
“唉,李先生的确是诗词大家,不过老头子才请来先生半月,不才哪里能学到些皮毛?倒是叶兄你,听说近日你一个时辰所做下的诗,可是赢得了夜王殿下的盛赞,想必叶兄才是最有可能进入潇湘小姐闺房之人?”
“哪里哪里,不过是运气好,做出了合夜王殿下胃口的诗罢了。要说写诗,还得看刘兄了,刘兄可是去年的探花啊!”
“是啊刘兄,等到时见着了潇湘小姐,可别忘了与我们分享她的天人之姿啊。”
“哈哈哈,两位兄台谬赞了。刘某能得探花,靠的是圣上的抬爱,退一步也是因为股文而非诗词,诗词实非刘某擅长。来来来,刘某敬两位公子一杯!”
“请!”
两人互相推诿着,谦逊的言语中大肆称赞着对方在诗词领域的造诣,眼底深处的得意与欲望却是掩藏不住的。
“潇湘小姐,只能是本少爷的!”
。。。。。。
侍女的重新出现,使得沸沸扬扬、喝酒玩乐的众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众人虽不多言,却都不自觉地放下了左手的酒盏,放开了搂着身边娇娘的右手,屏气凝神,等待着侍女的“宣判”。
“小女子在此多谢各位公子的赠诗。”如月望着紧张的神色各异的众人,微微一笑,说道:“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各位公子的诗词都是精彩纷呈,实在难以分出个高低。”
“不过,基于潇湘的喜爱,阁中也斗胆从各位公子所做的诗词中挑选出了四首更为优秀的佳作。”
“获得潇湘阁千两银子的三位公子是!”话音至此,如月故意一顿,将众人的情绪调动到最高潮。
“程海安程公子,刘书易刘公子,以及柳孟凡柳公子!恭喜三位公子!”
听到如月的点名,在众人略有些幸灾乐祸的目光中,三人站起来,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容,接受着众人的“祝贺”,心中却是有着无限的苦涩。
得到了千两白银,却失去了与潇湘姑娘互诉情愫的机会,这之于他们,实在是得不偿失啊。
待到三人坐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叶子韬,目光中不乏羡慕嫉妒恨。
潇湘阁中就属他们四人(叶、刘、柳、程)诗词造诣最高,如今其余三人皆已经失去了机会,能入潇湘绣房的只能是叶子韬了。
而叶子韬本人,也是这么认为的:他轻摇着手中折扇,遮挡着自己狂喜的脸,做出一副淡然随雅、不以物喜的君子模样,折扇后的双眼却是目光如炬,等待着如月口中吐出自己的名字。
“待会儿,本公子就要见到潇湘姑娘了,好激动!不,本公子得稳住,待会儿与潇湘姑娘聊些什么呢?既然潇湘姑娘喜爱本公子的诗词,聊些诗词歌赋也是极好的。本公子一定要把握住这次十年难遇的机会!尽本公子浑身解数,也要夺得潇湘姑娘的芳心!再不济,也要让潇湘姑娘单独替本公子弹奏一首!”叶子韬在心中志得意满地盘算道。
“最后,最得潇湘喜爱的诗篇,是道武道公子所做的《临江仙:斗草街前初见》,恭喜道公子!”说完便率先鼓起掌来。
“谢谢,多谢大家的抬爱。”如月话音未落,叶子韬就已经自顾自地站起身,“谦逊”地回应着众人的“祝贺”。
直至注意到众人诡异的眼神,叶子韬才如梦初醒,回头望向如月,不敢置信地失声道:“谁?你说是谁?”
“道武,道公子。”面对愤怒得有些失态的叶子韬,如月柔声重复了一遍。
“那是谁?是哪儿跑出来的?”偷偷扫了一眼戏谑的众人,叶子韬尴尬至极,双目有些充血,随手抓起一杯茶,狠狠地砸在地上,怒吼道,“本公子怎么会输给此等无名之辈?在下不服!”
“叶公子稍安勿躁。潇湘阁自会给出个令诸位公子满意的解释的。”
“解释?老子不需要解释!你只需告诉我,这个叫道武的小子是做出了什么诗篇,能够力压我叶子韬!”对于如月的回答,叶子韬并不买账。
“是啊,如月姑娘,你总得让我们这些老主顾心服口服吧?”程海安阴翳地补充道,“若是什么黑幕,本公子是不依的!”
语落,程海安缓缓起身,与叶子韬站作一排,与如月对峙。
“程兄、叶兄所言极是,我们这些人在你潇湘阁豪掷千金,可不是任由你们欺瞒的!”包括刘书易、柳孟凡在内,又有几位公子缓缓起身,大有一副你不给出一个令人心服口服的解释,是不会罢休的。
兵部尚书家的公子,礼部尚书家的公子,文华阁大学士家的公子,刑部侍郎家的公子。。。。。。这些公子爷身后,站着小半个朝廷!
“各位公子还请先坐下,潇湘阁自然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面对气势汹汹的众公子,如月也是丝毫不乱,声音清冷,缓缓说道:“道公子做下的诗篇,属实将潇湘阁震惊了一番,包括潇湘在内,都不认为此等诗篇会出于一个年未弱冠的少年之手。”
“闲话不多说,潇湘也是多年没有遇见此等诗篇,他将亲自为大家唱出这一首注定名传千古的辞藻!”
语落,羌笛之声再次响起,与之前一般无二的沙哑之声幽幽响起:
“斗草阶前初见,穿针楼上曾逢。罗裙香露玉钗知风。靓妆眉沁绿,羞脸粉生红。”
“流水便随春远,行云终与谁同。酒醒长恨锦屏空。相寻梦里路,飞雨落道花中。”
曲罢,众人却再次呆住了,那些愤怒的公子爷宛如失去了魂魄一般,狼狈地跌回到椅子上,双目空洞无神。
不可能,不可能的!怎么会有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此等诗篇?
骄傲如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一阙诗,要超出他们所作数个档次,也如如月所说,这一诗篇必将流传千古。他们,完全比不了!
“做出这一首诗的人是谁?”狠狠地捏住杯子,之前最激动的叶子韬狰狞地一字一顿道。
他要,找出那个让他丢尽颜面的人,不计后果,杀了他!
“叶公子,这诗篇,你可服气?”没有回答叶子韬的问题,如月一改之前的温柔,目光有些漠然地望向众位公子。
“的确,这诗无论是押韵、节奏还是意境,都要胜过我们无数。”摇摇头,叶子韬面沉似水,“本公子输的心服口服。”
“既然如此,那就请诸位公子休要再无理取闹了!我潇湘阁,有必要保护客人的隐私!”得到叶子韬的回答,如月声调陡增,声音中不改清冷的同时也是多了些许霸气,“如若叶公子还是一意孤行,小女子就只能请叶公子出去了!”
“你!”叶子韬看着如月不顺从的亚子,不爽了,“臭**,你不要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如月姑娘,请你考虑一下你们潇湘阁能否得罪的起叶兄与在下。”拉回叶子韬,强行打断了叶子韬的话语,程海安前进一步,阴翳地沉声道。
“所有进了潇湘阁的人都是如月的客人,在如月眼中都是一般无二的。”瞥了二人一眼,如月毫不退让,“今日之事已了结,希望诸位贵客不要再纠缠了。接下来,若是诸位公子还有兴致在我潇湘阁捧场,潇湘阁愿意替各位公子支付今晚的一切消费。”
“但是!若是叶公子、程公子还是执意要闹事的话,小女子也只好。。请诸位公子出去了!”
语落,几道颇为强悍的气势不知源起自何处,萦绕在阁中,给予着众人强大的威慑。
“呼!走了!”程海安脸上阴晴不定,几番挣扎,想起了长辈的告诫,最终还是拽着叶子韬,头也不回地出了潇湘阁的大门,扬长而去。
而剩余的众人,走的走,留的留,潇湘阁恢复了之前的安逸。
。。。。。。
“程兄,你刚才为何要拉住我?”出了潇湘阁,叶子韬一把甩开程海安的手,不满地怒斥道,“那个小**让本公子如此下不来台,我就这么走了,岂不是令得同僚笑话?”
“呵,之前我若不拽住你,你早就被潇湘阁中的暗卫给杀了!”程海安面沉似水,盯着愤怒的叶子韬,阴翳地说道。
“嘁,本公子是叶家下一任家主,他们敢!”叶子韬明显对程海安的警告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