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阳正建离开了朴金轮的宅子,很是气愤。
距离他去自首却被放回来已经有了半个月,半个月以来,他继续统帅起了赤色黎明,并将赤色黎明的性质做出了极大的改变。他主动和警方提出一同清理小型不良联邦,维护街道秩序,并且将手下的成员派遣到城市的各个角落,执行志愿任务,在本月的苍帘月报上,赤色黎明登上了头条位置。
他明白,自己必须为这座城市做些什么,才能弥补他的过错。
~
苍帘是一个多元的城市,其中有着各个国家的人民,因此这里的警署的立场十分混乱,需要均衡各国的势力。
因此,苍帘的警察管不了类似联邦之类的团体组织,只有在真正恶劣重大的案件发生时,他们才能出动。
这城市确实混乱不堪,世界各地的要犯都可以来这里躲避,但混乱也造就了机遇。
作为苍帘警署的一名警长,他知道这绝不是一份简单的工作。
白旗上封,三十六岁,日本人,目前在苍帘担任警署长,他一年的工作经验告诉他这座城市绝不简单,时常会有暴乱,凶杀案出现。
但这几年来真要说棘手的案子,只有前几个月的战栗空间连环伤害事件。现在回想起来,那仍是一段恐怖的回忆。
那些自称‘战栗空间’的疯子,在那段时间连续的造就了近百起伤人事件,虽然没有一人致死,但有很多受害者受到重创,四肢被砍断。警方对此完全没有对策,甚至搜查许久完全没有线索。万幸,后来他们停止了活动,城市这才安宁了片刻。
几天前,泊琴出现的多起伤人事件让他再次回想起了曾经的恐惧,校方的层层阻挠让他倍感焦急。当终于有了进展,凶手的刀具遗落在现场时,他激动万分,紧接着合作伙伴和阳正建又告诉了他朴印君的真实面目,在他以为终于能够将恶人一网打尽时,他失算了。
韩国的通缉令在这里并不适用,换句话说在这里逮捕朴印君是不可行的,会影响各派势力的平衡关系。
他瘫坐在办公室内,和阳正建推门而入。
“我失败了,他还是喝以前一样,是个疯子…”
“是吗……”
“不过,我也不是空手而归,我见到了‘解忧屋’的人,我委托她去搜查关于‘汉的终焉’了。”
“解忧屋?没想到真的存在呢。”
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都在思考着什么。
“正建,苍帘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吗?”
“嗯?为什么这么说呢。”
“苍帘……在这里,罪犯能够逍遥法外,恶人得不到应有的制裁,善良终将被恶意所侵蚀……这样的不堪的城市,为什么要存在呢。”
“啊…或许你说的没错吧,可是,你可是警察啊,既然我们看到了这座城市这样的混乱,就更应该去为它做些什么,至少我相信,一切总会改变的。”
白旗又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后,他下定了决心,起身一拍桌子。
“你说得对,既然我们看到了,就一定得去做些什么!我不会再去管那些高层施加的压力和国家派系关系了…我有一个计划,我要强制逮捕朴金轮!”
“哦!你终于下定决心了吗!”
“没错,从现在,我们的反抗才刚刚开始!”
~
大门一脚踢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刑警重进房间,将正坐在沙发上喝着红酒的朴金轮围住。
“朴金轮,不许动,你被捕了!”
男人仍然悠闲的喝着红酒。
“哎呀,这不是我们苍帘敬爱的局长大人吗,小民犯了什么罪呐,竟然这么大手笔?”
“你自己犯的罪自己还不清楚吗?”
“哈哈哈,警长大人,警察做事也要讲证据的,没有证据,就算是你们也是犯法的哦~”
“那是当然了,我们没有证据,但你别忘了,我们是警察,但也是拿着枪的普通人!”
“哈…哈?怎么,你想要做什么?”
“我带来的都是我的亲信,既然法律不能制裁你,就让我们来吧!”
“…………喂…喂,真的假的,你们竟然要知法犯法吗?”
“哼哼,我们是警察,谁又规定我们不能成为犯罪者?再说了,没有证据的,就不是犯罪了!”
两个警察随即将朴金轮按在地上控制了起来。
“你…没想到啊,是我失算了吗,好吧,犯人先生,你想怎么做?”
和阳正建从门外走了进来,从屋中的餐厅中取了一把刀出来。他向自己的手臂上用力划了一刀,鲜血喷涌而出,他又把自己的血撒了一些在朴金轮的衣服上,将刀柄擦试了一下放在了朴金轮手上,又跑了出去。
“这里的监控已经被我调用了,人们不会看到我们警察突袭进来的片段,只会有一个大学生进来后流着血逃出去的画面。”
“呵呵,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们警察啊。”
“朴印君,你以利器伤人罪被逮捕了!”
~
市中心的的市政厅上挂着一块巨大的屏幕,此时正在播报着新闻。
现在为您播报晚间新闻,泊琴高校校长朴印君今日下午因涉嫌利器伤人罪被捕,我台会为您进一步追踪消息。
戴着魔术礼帽的男人看到这条消息,心中很是震惊。
“不是吧,首领竟然被捕了?”
男人拿出手机,拨号,打了一通电话。
“明,杰,你们两个看到了吧,首领被捕了,虽然,你们的任务得提前了,现在就行动吧。”
—好的好的~乔恩哥你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
青色之竹咖啡屋内,小电视上播放着朴印君被捕的消息。
“我们的校长?他竟然被捕了,那我们学校怎么办?”
“估计得有一阵子开不了学了,这不也挺好的嘛,能多放几天假。”
晚上七点半,一天的工作总算结束,店内住宿的员工只剩下银三人,其他的员工都有事回家去了,三人在店里的座位上刷着手机,悠闲的喝着咖啡。
“三位辛苦啦,这盘塔司蛋糕我请客。”
约端来了一盘蛋糕坐了下来,刚一坐下,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约从衣兜中取出他的手机,接通了电话。
“是约吗?”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雄浑声音,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是和阳正建的声音。
“正建?怎么,还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一旁的银和神桂听见了和阳正建这个名字,心中一惊,但也没有打扰约接电话。
“我就长话短说了,你知道这几天战栗空间的事吧?”
“啊,嗯,我知道,我旁边就坐着受害者呢。”
“受害者?嗯…那这样吧,明早能请七点你们来一趟苍帘警署见一下警长吗?”
“你和白旗在一起啊?”
“你们认识?那我就不用把你介绍给他了,总之请把你说的‘受害者’也带过来。”
电话被挂断,神桂和银一脸疑惑地看着约。见到他打完电话,银第一时间提出了疑问。
“是正建先生打来的?”
“啊,是的,明天一早七点你们能跟着我去一趟警署吗?”
“啊?哦…我明白了,当然可以。”
~
人们总能在苍帘街头看到一位一身紫色礼服的男人,他在苍帘各处的街头表演着他令人惊奇的魔术,渐渐的人们就适应了这位街头魔术师的存在,并且在他出现的地方驻足观赏。
他的身边总会跟着两个年轻的少年助手,看起来只是初中生,为他的魔术秀提供帮助,他们游走于大街小巷,无处不在表演着他们的魔术。
乔恩·维克,加拿大人,今年刚刚二十六岁,他的兴趣是魔术——危险的魔术,战栗空间的一员,作案手法奇特,毫无痕迹,无法追查。
他的助手,杰与明同样是战栗空间的成员,虽然他们的资历较浅,但两人协作的手法同样精密完美,让警方无从下手。
深夜,十点,这队街头魔术表演者的主演此时和他的助手们分开了,两个助手漫无目的的晃荡在苍帘的街上。
“啊~啊~真是的,那个拿汉剑的笨蛋,随随便便就把他的剑落到外面了,还给那些警察发现了,真是的,他在想什么啦!”
“没办法啦,明哥,那家伙不是说看到参谋了,太激动了嘛。”
“哎呀,说到那个参谋我就来气,杰,你说他天天不露面在后面发号施令,把麻烦事都推给我们,还突然消失了,真让人来气。”
“不也挺好吗,至少那个参谋给的计划都很有趣啊。”
“那倒也是……那看来我们还是得把他拽回来的好,走吧,去完成乔恩哥的任务吧。”
~
\
~
“神桂,南斯,快起来!”
银用尽可能大的声音呼喊着熟睡的两人。神桂和南斯被银的声音吵醒,揉着稀松得睡眼,打着哈气。
“哈~~~银,怎么了啊?”
“这么早喊这么大声干嘛啦…唉?你怎么把衣服都换好了…”
两人看起来都有些困倦疲惫,似乎昨天有些太累了。
“六点啦,你们俩,今天要跟月先生去警署呢!”
“啊,哦,我都忘了,银,快快快,把我放在下铺的床底下的包给我!南斯,你也快点换衣服!”
两人换好衣服,急急忙忙冲出宿舍,后厨的约正在准备早餐。
“哦,你们醒了?准备好了吧?”
当人们都在做他们自己的事情,都在为了自己的目标前进,他们的路线就必然会交汇,那么这世界将会出现微小,但却复杂的改变,变化为更复杂的……
纵横交错
——风火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