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作者:千枫二心 更新时间:2020/2/23 19:58:16 字数:3007

过往血雨腥风的年月里,人和别人在尸体堆里呐喊着、哀求着仁慈。可在那时,人只会要求次之的风暴,谁曾想过灿烂的骄阳?远处的人们在磨练着獠牙;身旁的人们在历练着变诈。每个人既在夹缝中,又在推搡着别人摔进夹缝。那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克罗诺斯浮漾着微笑,黛蓝色冲散了血色苍穹。倏地,天空中挂着旭日,夹缝成为了河床,漫山遍野的尸体化为了流萤,在夜里闪着坚定的光。那么和谐,那么平静,那么祥和,那么安逸,那么舒适,那么让人怅然若失。或许,失去了血雨腥风的人们,是不能来到这里的,这是赎罪吗?可是人无处可去、无处可逃,这里本就是他们的血雨腥风,他们逃不出去,只能原地打转。面对曾经推搡、尔虞我诈的人,又有多少人能坦然一笑,能面对别人的更坦然一笑?血雨腥风带来的不仅仅是死亡,死亡只是对生存的折磨。回头想想,那些死亡是什么呢,是威吓还是福音?是对生者的启示还是慰藉?过去的血雨腥风就像个漩涡,人们把人们推进去喂饱它,它就不再吞噬了。可现在呢,和风旭日,只是像打了补丁的无底洞,安逸久了,就没人再记得怎么对付它,可每人都记得它的恐怖。人们想忘记,人们忘不了,人们都知道,补丁会坏掉。血雨腥风后的和风旭日,能击垮人们:“我好像逃离了,又好像回去了…我出来过吗?这个人挤人的时代。”我不会懂这些道理,到现在,直到现在,我的悲愿终于要实现了,是逃出去,还是真的逃出去,抑或不逃。终于,我至少有了选择权……到了这个时候,周围的人们呢?人们会修补洞吗,人们会制造坑吗,人们会创作死吗?又或者说,我走不走,人们不记得我。不论是我推过的,还是笑过的,不论是谁也不会吧。那不逃呢?只是知道了死期吧。人们拿着我的武器,占有了本属于我的智慧,虽如稚子持匕,可是幼儿持利刃亦能伤成人。人们会把我伤到什么地步呢?我不知道。面对重返之人,无人会戴恩戴德、感激涕零吧,我就是那人吗,在人们眼中。我就是吧。或许有人记得血雨腥风的年月,记得人们是怎么阻止漩涡的,记得我也是奋力阻止的一员,人们需要我。可是和风旭日之中,人们不在需要需要的事物,人们追求更高的精神。而要想要阻止漩涡,必须放弃现在人们的追求,那为什么要阻止,我也问过自己。不管奋斗多少次,都抵不过克罗诺斯挥手招雨。可那些尽力者即便意识到了克罗诺斯的存在,也在与他赛跑比斗,在罪恶之压下成了异类。尽力者怎么会想不到漩涡封闭后他们的下场呢,可明知如此也要结束一切。他们卖着,未来的自由、意志、社会,换来了一身力量,用来尽力。克罗诺斯买了全部,带来了帕鲁奇亚。然后,尽力者们在那里,回忆了回忆,不仅为了启示后人,也是为了表明决心。

在血雨腥风的那段年月,有一只鸟在空中飞。人们说克罗诺斯坐在上面,可怎么可能有人真的看到呢?鸟有着钝喙,形成一个长方形;眼睛生在正常的位子,但是鸟能看到的远比人多。鸟的脖子长,能在顺风时伸长,少许略过空中的血云。为什么鸟不高兴呢,至少听起来。知道外面的世界,自始至终是人的愿望。它的毛是红色的,或者只是外面是红色的,直到后来,很后来,和风旭日的时候,人们看到鸟的后背上有白色的臀印。但当时,没人知道。只有一种猜测,说是血云的染色。现在我回想起来,它大概是逃出者,又屈服于克罗诺斯,才心甘情愿俯身于神明之下吧。比起在裂缝中朝三暮四的人们,逃出去的人更加想要活着。正是见识过外部世界的美好,才无法忍心从这个世界上离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远比日日夜夜徘徊生死间的人要怕死,留恋于外界的繁华。即便自称老朽、逃出者,他们却是最怕死的人。神明是在血雨腥风之外唯一能杀他们的了吧?真是可怜可悲啊,而我不也是这样吗?以为逃出了,结果还是回去了,终究没能跳出被人控制命运。甚至出去的生活比不上每天困兽一般地在血雨腥风里厮打。知道了鸟是逃出者的怨念后,人们拿它去补了洞,一直都很牢固。可能自以为出去的人从没想到,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回来,被拖回来。人们属于这个地方,不论是血雨腥风还是和风旭日,即便逃出了也要回来,没人能跳出怪圈。从人第一次为了活命推别人下裂缝,人就已经打上了烙印,这个地方的痕迹。神明总是能探知人心,一辈子的隐藏不过晨间迷雾。

而远方,那些磨练獠牙的人,受到了眷顾。觉得不甘吗,凭什么因为獠牙锋利,就可以得到眷顾。可是在过往血雨腥风中,人们却既定了这个事实。我现在想起来,并不是环境蒙蔽了人们的判断,而是磨牙者过于强大。他们曾经从远方过来,杀人像屠狗。因为我已经是逃出者,便仔细看了看他们。他们和人一样,或者就是人。可是,为什么他们嗜杀,或者说,他们有随意杀人的能力?他们曾经是人吗?我又推衍了一下,的确,在生物上他们是人。但他们去了远方,经过成百上千次的磨练,长出了獠牙。察觉到了自己与人们的不同,就想变得相同。既然拔不掉自己的牙,又不能让人们长出牙,此时,他们的主导者给了个建议:杀掉没牙的人。于是他们就开始践行。把人的强大称作帝,把人的弱小称作人。在那之后,就是一场战争吗?然而,这绝对不是一次英雄壮举,却是他们对人的单方面歼灭战。帝能保全性命,因为帝和他们是一样的。而人就无计可施了,无法反抗,更无法等死。就算这样,人也想长牙,想得要命。正是因为对牙的畏惧,才想让这份畏惧屈服于自己。没人敢去拔他们的牙。他们是一个阵营,比人团结,比人强大。我想到以前自己在人们中做帝时,从未关心过人的死活。死生有命,富贵在天,我认准这个,因此不断挑战阵营。现在回想起来,身边的人才是受阵营伤害最大的吧,我作为帝引来了他们,却只顾自己。就算是现在,我亦不觉得惭愧,没有自身的实力,凭什么附庸风雅。直到有一天,甘草葫芦载帝血,风间再无不死帝。我也会那样吗,突然意识到:或许对于人,阵营会留有一线,可是我们是势均力敌的存在,阵营即使联手也会杀死我们的。有了这个想法,我去看了那个帝殒的地方。确实,阵营面对同等级的敌人时,是不在乎以多杀一的。这就是寒门出身的悲哀吧,我认为,即使难得有了拼搏的机会,也会因为没有底蕴和羁绊而死。我造了玄枵宫,和西北的大火,南方的鹑,东北的壁奎构成了星图。但是这不是对阵营的反抗,只不过贫瘠地模仿它们的战术罢了。阵营没有理会我们,它只是在兀自观察。星图也因此保存。可能后世的人会杜撰星图的保存方式,所以我在此澄清。星图的保存有很大成分归功于阵营,而非人们的努力,只是敌人的疏忽罢了。自此星图建立之后,人的生存环境有了很大的改善,人们被蒙蔽、被告知了其它事实。虽然这降低了人的平均能力,但是保存了数量。凭借着星图,我前往了十二楼。那里是恬静的地方,有着灯红酒绿和各种享受。我自认为我是没有资格到十二楼的,但是阵营却允许了。带着阵营其它人的白眼与嘘声,我仍然上去了。为了给我愧对的人们博来阵营的庇佑。并不是说让他们长出獠牙,至少也不能输给别人。作为我的人,我不希望在帝战时成为拖累。若是,难道我必须出手格杀他们吗,这些人是我的人,即使他们撕咬我,我也要长出血肉养着他们。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子孙谁见了。我倒颇有这种感觉。我继续走在十二楼的玉梯上,无言地看着那名引导者。她披着血红的披风,我很诧异,是正常的染色吗;是其他帝的人的血吗;是血云里带出来的吗;是她自己的血吗;是她拿别人的血吗?我不曾得出答案,只是希望自己目无全牛,能够企及finbinnach的蕾丝。她带领我到了一扇门前,我感觉里面做了与我同级的人,知道这是我为了自己的人的最后的机会。我冲她笑笑,她也冲我笑笑,她打开了门……

看看人气再说,说得过去就写后续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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