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少见的没有云层,繁星簇拥着圆月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为地面披上一件银白色的外衣。
C62区,接近市区的南郊有一栋三层别墅,除了第三层的个别窗户是亮着的,其余都是漆黑一片。
透过窗户看着天上的月亮与星星,黑晓放空大脑,有些无聊,该做的事都做完了,现在该干什么?看着看着,他忽然有点后悔,后悔把事做那么快,导致现在无事可做。
几分钟后,眼睛余光发现有一辆商务车从道路远处开到了家门口,正眼一看,是父亲的车,黑晓皱眉,这么巧回来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小正太收回视线,继续纠结现在该做什么事,没有下去接自己父亲的意图。这位父亲虽然给了孩子花不完的钱,可行为冷漠,丝毫没有关心过孩子,回到这里,只不过因为商业工作完之后正好在附近,顺路回来休息一晚。
小正太隔壁的房间,有一只八岁左右的小萝莉,她站着一个凳子上面趴着窗户,露出一个头,期待而又害怕的看着下面的中年男子。她渴望自己的父亲陪她一起,想跑下去抱他,但又知道父亲不会这样做也不会拥抱自己,所以站在这内心祈祷着,希望父亲能改变。
下面的中年男子也看到了三楼的小萝莉与旁边亮着灯的窗户,没说什么,拿出钥匙开门后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呼了一口气,那群老狐狸真是越来越难缠,大脑需要缓缓。
闭眼休息几分钟后,总感觉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于是他睁开眼,左看右看回想究竟少了什么,竟然可以让自己心神不宁,头皮发慌。
中年男子沉默片刻,似乎知道少了什么,他没有起身上楼,反而拿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十秒后,电话没人接,他挂断电话,又拨了一串号码,动作一气呵成,这回电话只响了两下就接通了:“叫你弟弟一起下来,我有事问你们。”
说完,便挂断电话,没有给对方说话的时间,他清楚对方一定会按照自己说的话去做,于是再次闭眼。那种发慌的感觉一直围绕自己的头顶,久久不散,令他稍微有些在意。
听着脚步声接近,男子睁开眼看向一旁的正太萝莉:“知道你们妈妈去哪了?”
“不知道。”小萝莉低着头说道,怕爸爸对自己的回答不满意而打自己,因为妈妈就是这样。相比冷漠的爸爸,妈妈就难接触的多了,但都没小晓好,小萝莉感受手臂旁令自己心安的触感,如此想到。
见男子看向自己,黑晓也说了一样的话。如果告诉你妈妈跟一个小白脸私奔去了,你岂不是要瞬间爆炸?为了现在的宁静还是不告诉你了。话说他到以后也会知道这事的……算了,拖一天是一天。
“……你们上去吧。”男子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转头不再看他们,挥挥手让他们回楼上,没有陪俩小孩的想法,仿佛不是他的亲生孩子。
小萝莉小正太也听话的离开。
“可能是休息不够?也有可能是那群老狐狸在背后说我坏话?”那种感觉没过多久就慢慢消失,男子便不去过多在意,只能想到是最近几天很忙的缘故,自己的女人也不管便起身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冷血的父亲不会去关注自己的私生子女,拿一些足以让他们过完一生的钱打发就好了,至于那个女人,在他看来只是出去玩去了,因此并没有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或许以后会知情吧。
走在楼梯的两只小孩,小萝莉拉着黑晓的手,悄悄向后者问道:“小晓,为什么爸爸不肯陪我们一起啊?”
作为八岁的小孩,还是很想父亲陪伴自己的,她很羡慕学校里的其他同学,每次上学放学都有父母接送,可以向父母撒娇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羡慕路上的小孩,看他们高高兴兴的样子,再想到爸爸和妈妈对自己的冷漠与暴力,小萝莉就很想哭,但是她不会,因为父母不允许她在公共场所做出令他们有损脸面的事。
感觉到握住自己的手紧了紧,黑晓知道小萝莉是想父亲对自己亲亲抱抱举高高,但以这位冷漠的父亲来说是不可能亲昵她的。黑晓内心摇摇头,母亲有虐待儿童的倾向,父亲又不管家里的事,只能说小萝莉生错了家庭。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还是要给他留点面子的:“爸爸很忙的,好不容易回家休息,我们不要去麻烦他了。”
“嗯。”小萝莉现在也懂事了不会去麻烦大人,惩罚她可是体会深刻,身体至今仍在疼痛。
两小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小萝莉把没写完的作业补完,对心理年龄与身体年龄一致且不是天才的她来说,三年级的作业还是有点难度的。而小正太则是打开浴室里的热水,打算洗澡。
脱掉身上的衣服,露出里面的身体。通过旁边的镜子看到自己身体的伤痕与淤青,感受浑身上下麻木的痛感,小正太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这种忍耐力已经不是六岁小孩该有的。
黑晓叹了一口气,自己何尝不是生错了家庭呢,虽然这一世有了父母,但却没有体会到前世所没有的母爱父爱,母亲暴力,父亲冷血,唯一的好处是不用像前世一样为了生存去奔波。
还好,他从来就没希望父母能对自己好,所以也就没有对这样的生活产生失望。
身体泡在浴缸里,热水刺激着痛觉,黑晓回忆着上一世的末日生存,不禁自言自语:“也比那时好太多了。”
洗完澡后,小正太穿着睡衣躺到床上睡觉了。
眼睛闭上没一会儿又睁开,“等等,妈妈带小白脸跑路了,爸爸明天一早就走,不会回来……”小正太发现了盲点,一脸严肃,眼神越来越亮,“也就是说……明天可以逃课了,不对,是不用去上课了,不不不不不……是我自由了!”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要不我也跑路?可问题是去哪里?要不先在这里发展一段时间再跑路?”
左思右想,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果然还是先想办法办一张卡!”
黑晓明白自己离家出走后父亲也不会管自己,也清楚家里的钱对他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不怕他把钱要回去,转移钱财只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他知道妈妈的事情之后气得把卡冻结了呢,看来还得抓紧时间。
规划好明天要做的事,黑晓有些庆幸,幸好妈妈没有带钱跑路,显然那个小白脸也是个有钱的主,不过她是自愿的,咱也就懒得阻拦。
“那么问题来了,我走之后她怎么办?”黑晓想到了小萝莉,起码她跟我有血缘关系,就这么丢下让她自生自灭总归有些不好,怎么办呢?
“不管怎么办,先把卡办了再说。”冷静下来,小正太总结出这一段话……
翌日中午,小正太在厨房里做午饭,小萝莉则在一旁帮倒忙,上午并没有出去,还是要稳一手的。至于上学……呵,父母不在,自由就在!吃完饭就去找人办卡。
他在网上查过,15岁之后才能办卡,但是没有关系,找其他人办卡就行了,学校附近有五个抱团的小混混,都是初中读完后辍学的,年龄不超过18岁,家庭环境一般,很难抵得住金钱的诱惑,利益动人心,重金之下必有……莽夫?
小萝莉在这是因为见到小晓不去而劝说他要去上学,一套分析下来,反倒被说服,拉着后者在别墅里玩探险。黑晓很无奈,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还不如让她自己一个人去上学,得一个清静。
吃完饭,再次与小萝莉分析情况,卖个萌,不让她跟着自己:我作业没写完,能不能帮我写呢?姐姐~~
当时的他内心只有一个字:口区!
别墅附近没有什么类似黑衣人的存在,可以放心大胆的行动。
一个人出门的黑晓先去学校那边找小混混,凭借无中生哥加金钱辅助的办法,在下午三点之前就把转账后的卡拿到手了,里面共有八位数的存款。当然,狡兔三窟的道理黑晓也懂,还有三分之一的钱转到了另一张卡上,充当备用卡。
“可惜不是十一岁的身体,不然现在就可以去其他城市了。”黑晓对这副六岁的正太身体有些无力,许多事都做不成,需要监护人的陪同才行,可现在哪有什么监护人,都莫得啦。
“果然还是得找别人冒充,可……”瞟了眼旁边只比自己低一点的公共垃圾桶,小正太有些头痛,这具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身体着实令他行动受限,“总之先换个地方住吧。”
原来的别墅不是不能住,而是怕那位父亲被母亲给的帽子气的脑阔发昏,下令把别墅拆了或者是转卖去发泄的话,那时就无家可归了,虽然有些不可能,但总归还是得有所准备。
“那么,去哪个地方当临时落脚点呢?”
拿出手机翻了翻C62区的地图,发现没有什么好的地方可以去暂住,主要的原因还是身体太小了,才一米出头,要别人帮自己做个事都要问这问那的,有善心的人还会把自己带到派出所,真是太好了。
“所以,还是要回学校么?”他忽然想到自己所在的班级有个大学毕业没多久的老师,负责教数学,似乎是外地的,住的是学校附近的出租公寓,不是很有钱的亚子,人品倒是不错。
别问!问就是跟踪。
“嗯,就选那位教师的住所当临时落脚点了。”默默地点了点头,想完了后路,黑晓心里舒服多了,这是前世留下的习惯,都快成强迫症了,这已经算克制的,要不然肯定会多找几条后路。
“不急不急,爸爸知道妈妈的事之前还是有段时间的,应该想想之后该去哪个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