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飞羽心里的石头突然再次悬了起来，她不明白为什么斐鬼雀现在要作死。
“你什么意思……”
“你很有智慧，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聪明的妖物，”斐鬼雀直言：“你竟然忍住了没有动手，我真是要对你……高看两眼。”
“如果你不能让我满意……你这高看的眼，马上就都不存在了。”
“让你开心，那自然是不可能，让你满意……就不知道了，”斐鬼雀说道：“狮子猿、白蛇、逆沙江水怪、猪妖……”
“这些都是伏魔榜上标榜赏金的存在，你知道么？”
“我虽然身居荒野，可每年吃的驱魔人也不在少数，这种事我当然知道。”
“不论是你还是狮子猿，都是赏金妖怪，可你知道，你现在身处何地吗？”
“？”
“此地东南为三一剑宗，西北为四圣教，西面还有一个巫教，可谓三宗环抱之地，这你可知道？”
“知道又如何？”
“看来你虽小智胜我，但看清局势的能耐，却远不如我，这让我……有点失望。”
“少装神弄鬼，快说！”白蛇是真的生气了，刚才那一句身为妖族，甚至是本地妖王的她怎么可能不生气。
“身为妖王，你四处食人，不论是驱魔人还是平民百姓，你们都不放过，这种于人类的祸患，是三一剑宗无力除你，还是四圣教有意纵容，更是巫教别有用心？”
“……”白蛇陷入沉思。
“三一剑宗的实力，我不管你知道不知道，天罡境的高手，多如牛毛，命穴境的强者，亦是不缺，可他们偏偏容忍你们在此地胡作非为，为何？”
“是你们会躲？”斐鬼雀淡淡一笑：“若今日，我与她皆是诱饵，你又当如何？”
“……”白蛇不说话了。
“究其所以，不是你们能力强，他们杀不了，也不是你会躲，他们找不到你，而是你……”斐鬼雀言语一停，起身来看向屋外池塘：“不过如那池塘中的荷花，再怎么鲜艳，依旧在池塘，随时想摘了，哪便摘喽。”
“……”白蛇沉默，斐鬼雀已经讲的很清楚了，她天生灵智超群，理解能力已经不输一般凡人，今日听到此言，更是内心震撼。
“你想要杀狮子猿，是因为你将目光只放在这了这里，狮子猿的存在，对你来说，其实活着比死了意义更加巨大，”斐鬼雀开口道：“你想杀狮子猿，我想来想去无非两种理由，一、你想做这里最强的妖王。二、为了实力的增长，可不论是一还是二、对你来说，都只是离死亡跟进了一步。”
“那你的意思，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任人宰割？既然这样，不如先杀了你。”
“杀我，只是因为你了解的处境想泄愤而已，但是不杀我，却能让你活命！”
“！？”琴飞羽当真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什么情况，怎么忽然之间好像局势逆转了，虽然好像在说自己宗门的坏话，可听起来为什么这么有道理呢？
“你们人族最善心机，我凭什么信你！”
“诶，我向来以诚待人，你这样想，就太伤我心了，今天我若不告诉你，你只会往死路越走越远，要是错过了，就无回头之日。”
来了，以诚待人，斐鬼雀刚学的词。
“你先说，我该怎么办！”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斐鬼雀却说道：“你大可以了解方法之后，再杀掉我们，然后利用两个不太聪明的人类完成这件事。”
“但是……你要知道，世间聪明的人不少，唯独只有我告诉了你；世间愚笨的人更多，但愚笨的人会被眼前利益所诱，就算你能掌控他们，但万里长路，你出的去么？”斐鬼雀说道：“你需要的是一个聪明，而且能带你走出去的人。”
“那你能不能在我决定是否杀你之前，告诉我？”白蛇再一次的试探，就如斐鬼雀所言，只要她知道方法，那斐鬼雀与琴飞羽的意义，便不再重要。
琴飞羽虽不够聪明，但也知道，这是白蛇让他们自己交代最重要的底牌，自然是一万个不情愿，但她想，斐鬼雀这么聪明，肯定不会蠢到自断后路……
“能！”仅一字的回答，让琴飞羽窒息，更让白蛇意外，她的心不仅再次沉思。
“好，你先告诉我，我再决定杀不杀你。”
“你不喜人族，就好比我不喜妖兽，我不喜妖兽，是因为妖兽无智，但无智的人，我同样讨厌，哈……我不是说你”斐鬼雀对着琴飞羽笑了笑：“你很天真，而且对我无害。而你不喜人族的原因，你可以告诉我吗？”
“哼，你不是很聪明吗，继续说！”
“哈，只是从你口中得出的答案，远比我的猜测更加准确，”斐鬼雀说道：“我姑且当你不喜欢人族原因有三，一是因为幼年时见他们杀害了太多妖族，因为仇恨；二是因为人族背信弃义，让你觉得不可信任，因为警惕；三你就是单纯的讨厌人族，因为天性。”
“还有四，岂止为今已有不少人族前来杀我！”白蛇补充。
“那我还真是漏算一点。”
“你故意的！”白蛇说道。
“哈，真是瞒不过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的藏身术并不怎么高明。”
“说，我该怎样做！你又该如何帮我！”
“不论是一二或是三四，都是因为我们处于敌对的立场，可如果我们立场不一样了，不论是一二还是三四，便都不存在了。”
“以我之实力，你大可不必担心我的武力威胁，而且我不曾来杀你，也不曾杀你同族，你我之间，无冤无仇，唯一存在的问题，就是你可能担心我背信弃义，为了彰显我的诚意，我可以将性命交付与你。”
“哦，可你本来就是死人，拉我一起岂不是赚了！”
“哈，我是非常惜命的人，但凡有一线生机，我都不会放弃，特别是……你最开始不久答应了我，让我做你的相公，这样算来，我至少还有五六十年的活路。”
“最多三十年。”
“我老的慢！”
“哈，人族果然能说会道。”白蛇似是嘲讽。
“不是人族能说会道，是因为你与我现在共同有了更好的选择，互利共存而已。”斐鬼雀继续：“本来，我只能在这里荒废青春，然后入你之腹；本来，你只能在这片山野称王，然后惨死宗门之手。但现在，我可以继续生活，而你也可以拥有新的一片真正自由的天地。”
话毕，屋子里再度归于宁静，白蛇的选择，将决定斐鬼雀、琴飞羽还有她本人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