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这里是作者。
这里之后,便开始是大纲内容。
之前有读者建议不要写出大纲和结局,想要留个念想,就当这个作品从未完结。
我也能理解这个心情,不过考虑到肯定有读者还是想要看到这个故事结局是怎样的,而且作者个人也希望至少能将一直构思的结局写出来,故而还是决定写出大纲和结局部分。
所以,如果也是有同样想法的,不想看到作品以这种遗憾的方式收笔,可以就此打住了。
作者有可能以后会纯当个兴趣,有时间的话就会接着上面的剧情写几章……但是频率或许会很低很低。
如果还是想观看后续情节发展以及结局的看官,就可以继续看下去了。
现在,开始发布大纲部分。
不过需要解释的是,毕竟只是大纲,只有大概的剧情走向,很多细致剧情原本也是边写边构思的……作者会尽力写的详细些,但毕竟也只是大纲……很多感情铺垫部分会一带而过,所以可能无法完美还原出原本想要描绘的感觉……这点上,还请见谅吧。
那么,现在是续接正文剧情的官渡篇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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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萧清离开后,那位崔小姐与身边侍女展开对话。
少女质问女孩,既然知道对方身份,又为什么要帮助萧清。
而女孩则回答,袁氏继承人悬而未决之事人尽皆知。帮助袁檀招揽崔琰,助长这个大小姐的势力,等同于是在分化袁绍的内部势力,这令少女恍然大悟。
——“原来公主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想要削弱袁绍咕妞。真是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公主真的喜欢上那个男人了呢。”
——“……”
——“……公主?您该不会真的……?”
女孩突然露出羞涩的模样。
——“咕妞!?”
在少女因为真相而惊愕间,视角切换。
在告别了崔小姐后,萧清追上了突然告退的袁檀,解释自己是为了说服崔琰所以才会找上了崔小姐。
之所以说出那番话,也是为了假意拉近关系,总归崔家女儿是看不上自己的。
而袁檀则对此不置可否,没有发表任何质评。
她只是对此展现出了很微妙的态度。
——“您真正求婚与否……这是执剑者的自由,檀无权置喙。”
萧清听闻此语,也没再继续解释,只是又露出了一抹笑容。
——“其他人倒无所谓……清,只是不愿大小姐误会。”
——“……”
毕竟对方也是为了帮助自己,袁檀无法再继续说什么,只是撇过了自己的视线。
同时,她自己也对自己莫名的情绪有些不解。
之后,不再谈论这个话题,而重新谈及崔琰之事。
经过那位崔小姐提点后,萧清为袁檀分析了一番,袁檀最终决定第二天亲自登门拜访,并做足诚意的准备。
第二天,二人来到了崔府大门。
约定的时间一到,大门果然应声而开。
只是奇异的是,根本没有见到崔小姐本人,也根本没见到其他任何下人。
二人不再多想,只当是崔小姐引开了其他人,随即找到了崔琰,开始了劝说。
经过崔小姐提点与萧清的分析,袁檀找到了崔琰的要害,她坦言自己在家中尴尬的处境,并诚恳请求崔琰出山相助,并承诺将会把人事选拔任命的大权交给对方。
在萧清的协助之下,终于成功的请动了崔琰这尊大佛,令他到麾下效力。
期间,萧清还装作不经意的询问崔琰侄女婚配的事情,被崔琰有所察觉的好一通警惕,同时也引得袁檀微妙的注视。
成功之后,几人回到了平原。
又再次得到了好消息。
首先是高顺禀告,说有一名男子等候萧清。询问之下,才得知此人名为王脩,字为叔治。
王脩解释说,自己是孔融旧部。
小姐,也就是孔融之女孔莺,因为萧清救了许多北海士民,心怀感激。
所以,如今得知萧清逢难,所以才会特地请求王脩,让他前来这冀州之地随从萧清,听命于他。同时,也能当做一个收集冀州方面信息的眼线。
而过不多久,刘备和张飞也跑来了这里。
就当萧清还以为对方是瞄准了这个院里养的鱼时,刘备却分外委屈的解释说自己是听说萧清这边缺人才,所以特地来给萧清推荐人手的,并将一名青年引荐给萧清和袁檀。
此人名为田豫,字为国让,乃是公孙瓒旧部,与刘备有识。在刘备请求下,前来为袁檀效力。
可袁檀清楚,田豫乃是公孙瓒旧部,不可能忠心效力于将公孙瓒覆灭的袁氏。说是侍奉自己,其实真正是听命于萧清。
袁檀感觉到,刘备与萧清的感情关系十分深厚。
相问时,却得到刘备若有深意的回答。
——“刘小姐,似乎与执剑者感情颇为深厚?”
——“与萧将军感情深厚的人,或者说女子,有很多哦……不急着下手,过后可就晚了。”
这话引得萧清有些尴尬……但其中,似乎也有种另外的深意。
不过不论如何,有了王脩与田豫的加入,再加上崔琰亲自选拔的旧识和人才,袁檀麾下人才一下子扩充了许多。
这让袁檀再一次清楚的认识到,“萧清”这个人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似乎本身就有种魔力一般,总能吸引着众多人围聚而来……她更加笃定,萧清就是那个唯一能够帮助自己,能够将自己从困局中挣脱出来,能够带来“改变”的人。
而在一群人相助之下,又与那太守赵致斗智斗勇,收拢了很大一部分权利,平原的政务之风开始有了明显的转变。
这让袁檀很欣慰,并认为也是时候该回去邺城一趟了。
而在回去的前夜,萧清又来到了袁檀那个如同武场般的居所。
在袁檀疑惑间,萧清笑着说,大小姐已经很好的治理了平原。
那么现在,该按照约定,来讲之前那个公主的故事了。
那位公主其实拥有非凡的武艺和智慧,远超她的兄弟姐妹。但她的父亲——国王,却更喜爱会说漂亮话、打扮光鲜的其他孩子。
而在那次恶龙袭扰边境,在王后的挑唆下,国王决定派出这个不受待见的长公主前去讨伐。
而长公主,同意了。
她接受了国王的要求。
可是,国王却没有允许长公主带走城堡中最好的铠甲和宝剑,他选择将最好的武器防具都留给了妹妹护身,而给长公主的,只有一套残破的铠甲,和她自己的那把平凡之剑。
而长公主没有怨恨,没有拒绝这不公的待遇。
她接受了,并且一人离开了城堡,前去讨伐恶龙。
只是,起初并不顺利,没有最好的武器和防具,她根本不是强大恶龙的对手。
长公主失败了,她重伤逃亡……就在即将被冻死在雪原中时,她遇到了一名男子。
那是……一名骑士。
故事到这里再次戛然而止。
就在袁檀还沉浸在这个令自己深感共鸣的故事中时,就在那个“骑士”终于出现时,萧清却突然停止了讲述,一脸笑意的望着无法接受,而有些闹别扭的袁檀。
——“之后呢?长公主怎么样了?那个‘骑士’帮助她了吗?之后发生了什么?”
——“之后啊……呵呵。接下来的故事,要等大小姐达到一定的成绩后,清再慢慢为您讲述了。”
——“……执剑者,意外的坏心眼。”
——“哈哈,这只是激励的方式而已。”
在袁檀又难得的闹别扭间,萧清笑道。
而后,他起身离开。
只是离开前,他又再度向袁檀温柔的笑道。
——“晚安,大小姐。”
——“晚安……”
——“……执剑者。”
像这样告别之前的话语,已经是二人之间的习惯。
萧清离去后,袁檀一如既往的跪坐在地,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期盼,合起了双眸。
可离去的,置身于黑夜中的萧清却握紧了手指……
他对自己,感到了一丝厌恶。
第二天,踏上返程。
萧清首先看望了吕玲绮,她的状态很好……除去无法自由行动这点,她被照顾的很周到。
萧清总会像这样与她聊天,聊很久。
哪怕玲绮不爱说话,他也总说着,而她也总听着。
回到了邺城后,萧清也将展开辅佐三小姐袁尚的工作。
前去寻找袁尚时,恰巧袁尚出门没见到,却碰见了四小姐袁买。
萧清很喜欢这个既乖巧聪慧,而又病弱惹人怜爱的女孩,总试探着对方想不想认个义父,只是理所当然的被对方以近乎完美的方式婉拒。
女孩那孱弱娇怜的病躯,引得萧清十分疼惜。
而她也总关心着大姐和三姐,也总询问,两人间的关系怎样,是否可以有缓和的余地。
而面对这些问题,萧清也沉默片刻后,许以了回避。
之后,袁尚出现。
看到萧清居然接近自己疼爱的妹妹,这个高傲冷漠的三小姐,却展现出十分抵触紧张的模样。
只是在袁买的请求下,袁尚的态度才缓和了许多,只是依旧高傲。
而且她听闻萧清在平原将袁檀辅佐的事迹,感到非常不爽。
她仰起脸,翘着二郎腿,将一只玉足伸到了萧清面前,怀着半是征服半是戏谑的心态。
——“小狗,本小姐给你个机会,来舔本小姐的脚,向我宣示效忠吧。”
——“……”
面对这近乎侮辱般的一幕,萧清沉默的看向袁尚,而后又垂眸看向了少女伸来的雪白美足。
就在袁尚以为萧清会不堪受辱之际……
——“prprprpr”
——“咿呀——?!?!”
根本没想到萧清还真的俯头作势要吻,袁尚吓得连忙将玉足收回,脸上满是惊怒与羞红。
她根本没想到萧清居然还真的要舔自己的脚。
袁尚发现,自己堂堂袁氏三小姐,却唯独永远都拿这个萧清没办法。
这让她有些无法接受,大骂对方是变态,绝不让对方辅佐自己。
可萧清却说袁绍有言要自己辅佐,难道三小姐要违抗父亲之命吗?
三小姐无法,只得接受,引得一旁的袁买娇笑连连。
无形之间,伴随着玩闹,三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拉近了许多。
而在往后萧清的辅佐中,袁尚也惊讶的发现,这个自己不太看上眼的人,却的确有着自己无从预料的见识与能力。
而且,他的确很温柔。
即便自己再怎么无理取闹,故意找茬试图激怒……他也总是会微笑着,全无厌烦的包容。
这让袁尚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因为她明白,其他人虽然也都会捧着自己,但也是因为自己三小姐的身份,实际上除了逢纪与审配以外,其他大多数人都对自己是敢怒不敢言的。
可眼前这个男人,本该心中有怨,本该无法忍受,却总是会笑着包容自己——哪怕那种他特有的充满从容的相处方式,会让自己有些火大。
这令原本因为这身份而其实内心有些孤单寂寞的袁尚,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温暖……甚至产生了一丝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微不可查的依赖。
当然,三小姐是不会承认的,而且多半也没有自觉。
她还是会以一贯的高傲轻慢的模样,让对方舔自己的脚……虽然面对萧清,她再不敢这样做。
而萧清也很好的利用着大小姐与三小姐二人各自不同的脾性,有教无类的传授自己的能力,在扮演好自己作为辅佐者身份的同时,还会经常同时叫上二人授课。
这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一个再负责任不过的,也的确很有成效的老师。
——除了一个人。
他就是袁熙。
有一天,他突然找上了萧清。
虽然还是往常不着调的轻浮模样,可话语间,却隐隐中表达着自己的威胁。
毕竟,他应该早有警告过,让萧清不要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哥们……我应该有说过,不要随便接近别人的大姐和三妹吧?”
——“……怎么?二公子,对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妹也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么?”
为这句半是装傻,半是反击的话,袁熙沉默下来。
而后,他忽然笑了起来。
他忽然恢复了轻浮的模样,拍着萧清的肩膀,说自己没别的意思,只是毕竟大姐三妹被其他男人接近,总会有复杂的心情。
然后,他非要拉着萧清去一个地方。
问是哪里,却也不说。
到了一家豪华的府邸,袁熙带着萧清拜访进去。
萧清这才知道,这是河北世家——甄氏。
在其中,袁熙引着萧清,见了一个绝美的小萝莉——甄宓。(她就是原本历史中袁熙的妻子,并在之后被抢入曹家,被曹植曹丕两兄弟争抢的那位洛神之女。设定大致是单纯天真,却有着与年龄极为不符的魅惑之力,美貌的不似孩子。甚至在对男人拥有的诱惑力这点上,与倾国倾城的貂蝉不遑多让。并且经常会作出一些无意的,但却对男人有着致命杀伤力的举动。)
——“大哥哥,您总盯着宓儿看呢,是喜欢宓儿吗?宓儿也很喜欢您哦,想要抱抱宓儿吗?”
——“呜呃!?”
原来袁熙之前说的,要给萧清介绍一个独特的美女不是玩笑话,而是认真的。
见到这个美艳的小萝莉,萧清无比震惊,尤其袁熙话语中还总有撮合之意。
告别之后,袁熙解释说,这个甄宓马上就要及笄,自己原本是想待她及笄后便立马上门提亲。
只是如今结识了萧清,他又被袁绍这般看重。料想寻常的庸脂俗粉也入不了萧清的眼,这才想着介绍这个世间绝色。
并且说,只要萧清愿意,自己便可以立马做主,将甄宓许配给萧清。
这是很大的善意,可萧清却明白,这是一种交易。
自己接受了甄宓,就放弃对袁檀与袁尚的心思——袁熙隐隐察觉到,萧清有着其他用意。
自起初的惊愕过后,萧清很快回神,并以“感情之事不可勉强”为由予以婉拒。
袁熙再怎样劝说也无用,便只好暂且搁置,实际上心中却有了其他想法。(其实是后来干脆将甄宓送到了萧清的被窝里,第二天醒来直接见到了没穿衣服的甄宓,想要生米煮成熟饭。不过是支线,就暂且不谈了。)
之后,萧清在邺城过上了一段相对平和的时光。
基本上,就是辅佐教导于袁檀与袁尚,增进着感情关系,并与张郃、袁买、刘备等其他角色进行互动。
期间,那位崔小姐也曾忽然出现在邺城,甚至还因为对萧清一见钟情的原因,会邀请萧清逛街约会。
只是,她会强调不要向崔琰透露出与自己之间的事情,理由是崔琰知道了一定会生气。
偶然间,她曾看到放置在萧清家中的九节杖,并询问这柄九节杖的来历。
萧清坦言是从张角手中所得,崔小姐似乎并不意外,但却展露出有些异常的反应。
并且,她询问萧清对张角的看法。
如果摒弃张角身为大贤良师的身份,倘若张角有着妻女的话,那么张角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究竟是否合格。
可这是先入为主的,带着答案的问题。
崔小姐说,她听闻张角之妻为了保护穷苦孩子而遭人杀害,早逝。张角不仅没能立刻为妻子复仇,甚至还纵容了仇人。
而他忙于黄巾起事,辗转各地,想必不仅是妻子,纵是连那可能存在的孩子都无暇顾及。
这样的人,纵使被万民称颂,纵然为无数百姓敬仰,纵然拯救了无数人的性命……
但他,却独独辜负了自己的家人。
崔小姐如此说道,而萧清也察觉到了崔小姐对张角那不满的态度,以及藏在其中的一种更为复杂的感情。
而这样的说法,似乎也引起了身旁侍女莫名的悲伤与不认同。
萧清沉默半晌,随即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他认同了崔小姐的说法,张角纵然也许曾是天下百姓的希望,也许至今也是无数黄巾的恩人……但就丈夫与父亲的角色来说,或许的确是失败的,失格的。哪怕就大贤良师的身份而言,结果上也是黄巾遭受覆灭,似乎不论是哪个身份都是失败的。
但是……这对他来说,或许便已经足够了。
黄巾起事的确未能功成,但他却教会了百姓何为反抗,他向天下宣示了百姓拥有的力量,他告诉所有人,世间并非理应如此,在这个世道中,还有着名为“希望”的存在。
就这点上来说,他无疑是成功的。
并且,哪怕是作为丈夫与父亲来说也是。
——“他未能立刻为妻子复仇……但这也许是在回应为了保护孩子而死的妻子最后的愿望。”
——“他的确未能陪在女儿身边……但他或许,是想亲手为自己的孩子去创造一个太平盛世。”
——“这与那为黄巾之民谋一个将来的愿望一样……是他哪怕付出性命,背负恶名也在所不惜的念想。”
——“他是我的仇人,我的确恨他。可至少就这点而言……我敬佩他。”
这样诚挚的话语,在崔小姐心中掀起了波澜。
身旁侍女惊讶的发现,却也感叹……公主那不论是谁都无法轻易改变的想法,却被眼前这个不过见过一两面的男人产生了影响。
这不由令侍女无奈叹息,自己的公主,可真是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只是,她也没想到眼前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并会想着,回去后,要将这些话说给大姐听才行。
在这之后,又过了段时间,萧清与袁绍与其麾下之人都有所交集,会主要来塑造一下袁绍麾下文武的人设,并且强化文丑折辱萧清的情节,甚至侮辱死去的廖化。
这令萧清心中的想法越发坚定。
而后,机会来了,也打破了平和的表象。
并州黑山军,也就是张燕军……忽然率军进犯冀州。
田丰分析这是一场试探,对方想要探知在接下来势必与曹操争夺中原的那场战争里,袁绍一军究竟能发挥出多少战力。
袁绍予以认同,并为了锻炼女儿,命令袁檀与袁尚出兵对抗。
他居然令三女袁尚挂帅,袁檀为副帅,这样的安排,令袁檀感到了父亲那明显的偏袒。
袁绍知晓萧清曾亲自击退过黑山军,令萧清随从参谋,要二女都要听从萧清建议,并派出了高顺的陷阵营以及高览的大戟士随同出战。
大军随即开拔,并与张燕军会战野外。
萧清巧施激将法,让一直不服高顺的高览(大概设定是以高顺的陷阵营作为宿敌,很想在高顺面前表现自己,但却总是被高顺连名字也记不住的逗逼)率领大戟士拼命相战争功。
高顺知晓萧清之意,这是为了减少陷阵营损失,会对高览低骂一声白痴。
而在这期间,萧清也展现出了自己谋略统帅之才的一面,加深了自己在袁氏二女心中的地位,进一步获得了信任。
在战场上,萧清见到了老熟人,也就是曾经进犯兖州的王当、孙轻,只是不见了那只烦人的母兔子。
而正军之中,一名英气纤瘦的女子坐镇中军。
她是张燕。
这场战争,是她强烈推动的。
自家公主曾这样嘲讽悲伤的自己。
——“被仇恨支配而作出的决策一定是愚蠢可笑的,但谁叫你是将我抚养长大的好姐姐呢……呵呵,你这破碎的样子可真让人心疼呀。”
她说这场战争也可以作为对袁绍一方如今实力的试探,所以也就允许了这场攻势,但切记不可伤亡过大,更不要因为复仇什么可笑的理由赔上自己的贱命。
张燕回想起眭固曾对自己说的话,也想起更加久远的尚是孩童时期的记忆,望着远方的那道身影,她心中充满了动摇。
可她很快坚定了心神,对方是杀害了大贤良师的仇人,是自己必须复仇的存在。
战争中,萧清与袁檀并肩身先士卒,亲自杀入了黄巾之中。
一听到萧清之名,许多黑山黄巾军将领都会不顾一切的想要杀死他,为张角复仇。
萧清成功利用这点,让黑山军将领作出不理智的命令,进而搅乱了对方部署,将对方包围。
在此期间,张燕为了解救前线,也亲自率兵杀入解围。
而萧清与张燕,也终于真正相见。
张燕原本还想解救同僚,可一见到萧清,脑海中便顿时出现了张角与他妻子的轮廓,疯了一般的与萧清对决。
只是,无论她再怎样拼命,再怎样疯狂,她也不是萧清的对手。
她很快变得伤痕累累……可伤痛无法将她阻止,只让她变得更加疯狂,仇恨扭曲了她美丽的脸庞。
——“萧清!!是你……!!!都是因为你……!!!”
——“是你杀害了大贤良师……!是你毁了我们黄巾军的一切……!!更甚至……!!你还害死了她……!!”
——“廖化,元俭她……!是因为你才死的!!她是被你害死的……!!!”
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萧清瞳孔巨震。
他突然意识到,廖化也同样出身黄巾军,她与张燕之间,很有可能是认识的。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张燕与廖化感情十分深厚,所以得到廖化为了保护萧清的死讯时,张燕将一切归咎在了萧清身上。
而那份话语,那份仇恨的双眼,那份身姿,也让萧清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原来当初在袁绍宴请萧清,并在自己洗澡时突然袭击自己的刺客……就是眼前的张燕。
明白了一切后,萧清却没有任何解释。
他甚至反而嘲讽对方。
——“想要为自己的挚友和旧主复仇的话,就来取我的性命吧。”
在张燕又不顾一切的扑来之际,萧清冷酷的将长枪刺入了张燕的心脏部位偏上的部分。
——“你一定很恨我,但可真是抱歉……我这边也是竭尽全力才能姑且苟延残喘的。”
——“我根本没有兴致,为以前那些破事陪你玩闹。”
这样冰冷残忍的声音,在张燕的耳中响起。
满身疮痍的张燕,即便在被兵器洞穿而身体后仰间,手指也在向着萧清的方向伸去。
不知是想要杀死对方,还是只是想要触及那张脸庞。
在意识朦胧之际,她望着萧清的身影……却好像,依稀间看到了张角的影子。
萧清的攻击失手刺偏了,没能解决掉张燕的性命。
王当立刻奔来救下,望见张燕那离心脏只有片寸距离的伤口,他似乎意识到什么,看向了萧清。
而萧清也未曾痛下杀手,反而任由对方突破包围,败退而去。
战后,高览质问萧清,为什么不下令合围,明明能够完全歼灭对方所部。
可萧清解释说,对方只是试探,这只是黑山军一军,并非主力。
自己既然未能解决掉张燕,那么便不能杀害对方兵士过多,以免造成双方更加成为死敌。
之后与曹操大战势在必行,如今对黑山军应予以安抚,而不是为图战功增加仇恨。
高览难以反驳,只得再度质问,为什么没能杀掉张燕,他明明看到萧清已将对方重创。
萧清只说自己失手了,这才错失了机会。
高览根本不信,可袁檀、袁尚却都支持萧清,导致高览根本无法继续追责,只放下狠话,这一切都将秉明主公。
袁檀与袁尚却都安慰萧清,自己一定会向父亲陈明事实,不会让萧清受到不公的对待。
对于二女的话语,萧清无言许久……之后,又似以往般,向她们作出温柔的笑意。
当晚,一名神秘的女子忽然出现在了萧清帐中。
她正是面具女子。
面对萧清对自己展现出的毫不掩饰的敌意,甚至是恨意……面具女子也难得的在情绪中暴露出了一抹悲伤。
可她很快掩饰了过去。
她点破了萧清未能杀死张燕的原因,知晓以萧清的性格,根本无法手刃廖化的挚友张燕。更甚至,萧清反而愿意承受张燕的憎恨……因为这就是自己的过错,就像当初张角选择背负起这份仇恨一样。
而萧清,也根据至今以来的一些线索,确认了面具女子绝对与黄巾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此次出现,或许也是因为自己饶过了张燕,而许以的谢意。
萧清质问她,为什么要协助袁绍将自己夺过来,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而面具女子则掩饰了那抹悲伤的情绪,反问他,那萧公子您不也一样么。
明明有着丧亲之仇,明明是自己誓死效忠之人的敌人……却这般不遗余力的辅佐协助。
——“您,又究竟有什么目的?”
面对着面具女子那直入自己心底的目光,萧清无法予以任何回答。
甚至,萧清自知……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指责其他人卑鄙恶毒的权利。
而在面具女子离开前,她又留下了这样的话。
——“很快了,萧公子。距离您明白一切……距离一切的终结……时间,已不会太多了。”
此战过后,归回邺城。
袁绍没有追究高览的状告,反而予以赞许赏赐。
而对于两个女儿的战功,袁绍将此胜战全部归功于袁尚,却唯独对袁檀闭口不谈。
明明是袁檀亲率士卒杀入敌阵,破敌有功……可袁绍却说是袁尚作帅,指挥有度,才有此功绩。
袁檀深受打击,可面对这不公的待遇,却也只得接受。
当夜,袁檀一人在湖边静坐。
而萧清则发现了袁檀的背影。
深夜之下,那道身影,显得格外悲伤而孤寂。
而望着那道身影的萧清,陷入了迟疑。
——不要过去。
萧清走了过去。
——不要这样做。
萧清为她披上了外衣。
——不要再对她……表现出温柔的样子。
萧清安慰起了眼前少女。
明明心中告诫阻拦着自己,却还是一步一步的作出了这样的事情。
而后,萧清又为袁檀讲述起了那个未尽的故事。
重伤而将要死去的公主,遇到了一名流浪的黑暗骑士。
那名骑士是因恶名而被驱逐出境的。
他救下了公主,并宣誓效忠,公主与骑士拥有了很深的情谊。
公主养好了伤,她选择与骑士结伴,再次去讨伐恶龙。
最终,在那名骑士的帮助下,公主发挥出自己的智慧和勇气,用自己的那柄旧剑穿透了恶龙的喉咙,杀死了它。
可当公主满怀喜悦的回到城堡,想要接受荣耀与父亲的赞许,并在国王面前言说自己斩杀恶龙时……她却没有得到任何应有的赞赏。
因为,斩杀恶龙的不是她,而是她那位新王后生下的,更美丽娇贵,更受国王宠爱的妹妹。
原来,在长公主斩杀恶龙后,新王后却偷偷派人赶来割下了恶龙的头颅,并在长公主之前回到城堡,说这一切都是小公主所做。
国王明明知道小公主从未离开城堡,可却没有任何解释,他选择将所有荣耀与宠爱都赐给了小公主。
而留给真正九死一生斩杀了恶龙的长公主的……只有一句淡淡的话——这是你应该做的。
然后,就连长公主手里的那柄沾染了龙血的旧剑也一并夺走。
望着那柄亡母留下的,一直陪伴在身边而如今却被蛮横夺去的旧剑——
望着其乐融融的国王、王后和妹妹——
公主的心中……第一次的,感到了一种不甘。
——————
这样的故事,引起了袁檀的强烈共鸣。
而也完全不出袁檀所料的,一如既往,萧清再度将故事戛然而止。
而面对着袁檀已经不加掩饰的赌气模样,萧清再度温柔的笑了出来,出声宽慰。
——“没关系的,大小姐。”
——“不必急于一时,总会有将这个故事全部诉说给您的一天。”
——“因为……哪怕所有人都不会站在您身边,我也会永远的,坚定的留在您的眼前。”
这样的话语,终于在少女的心中掀起波澜。
夜风徐徐,湖水波澜。
少女那映照着男子面孔的双眼中,出现了久久都无法压抑消却的悸动。
而萧清,始终笑着。
他付以温柔,感受着袁檀的信任。
他始终都付以那一贯的,包容且轻柔的笑容。
可袁檀不知道的是……
注视着自己的男人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
——但是……很抱歉,袁檀。
我骗了你。
我从未将你当做过同伴。
不论是你,袁尚,还是你的父亲……包括这里的其他任何人……对我而言,都只不过是可以利用的存在而已。
我从未对你们寄予过任何真正的感情,也从未真正的想要将你们帮助。
我不会在意你们的情感,也不会理会你们的信任。
对我而言,不论是你的欢喜悲伤,还是这里的明争暗斗……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我根本不在乎你所经历的一切。
所以……不妨这样说。
你对我而言,只不过是为了达成道具的……
——道具。
——————————
——“主人……好像,很久没笑了,”
一次深夜之间,一如往常的,静静聆听萧清之言的吕玲绮,忽然这样说道。
明明萧清总是会露出温柔的笑意,明明即便是现在,萧清也在许以着笑意。
可一贯静静聆听的吕玲绮,却忽然作出这样的话语。
萧清一怔,脸上依旧带着笑,问道。
——“我不是在笑吗?”
——“不……主人,根本没在笑。”
吕玲绮轻轻摇头,红眸注视着萧清。
——“主人……从玲绮在这里见到您那刻起,就再未笑过了”
这样的话语,让萧清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却,心中再无法平静。
他装作平常的模样,却很快离开了那里。
在一人归去的路上,他什么都没说。
此刻的他……对自己的厌恶,几乎达到了顶峰。
甚至几欲破碎。
而就在这样冰冷孤寂的夜晚之中——
一道纤细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萧清的视野之中。
——“呀吼~笨蛋清,好久不见了呢~”
那是一名黑发女子。
她忽然出现,若无其事的向愕然的萧清打起了招呼。
——“嗯……让本小姐想想,现在该说些什么才好呢?按理来说……应该是说‘欢迎回来’……可现在这样的地方,好像不太合适呢。”
女子自顾自的,有些困扰的说道。
而望着这名忽然出现的女子,萧清久久无言的,都只是愕然而又无声的注视着她。
而就在女子也安静的予以回视之间,一直呆站原地的萧清,却竟忽然无声的流出了眼泪。
因为眼前女子不是别人……而正是,柳灵珊。
只是他突然的无声流泪,却将灵珊吓了一跳。
——“哇哇……!干、干嘛突然哭出来啊?”
灵珊手忙脚乱的为萧清擦拭眼泪。
——“难、难道是怪我没有第一时间过来找你……?对、对不起嘛……!我是很想过来见你的啦,但当时正好赶上治疗的关键时期,人家根本脱不开身嘛……!也只好让刘小姐她们先来见你了……而且,也是想给笨蛋清一个惊喜来着,所以才先请刘小姐她们保守秘密来着……好啦好啦,对不起嘛……”
灵珊不停的解释道歉起来。
可是,萧清根本不是在责怪她,甚至根本没有在生气。
他只是单纯的……因为灵珊的出现,而有了情感宣泄的出口。
他打断了灵珊惊慌失措的话。
——“是呢……你还是说,‘欢迎回来’好了。”
——“因为……”
哪怕是在这陌生之地,哪怕这里根本不是自己的故乡。
可是……
——“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所以,灵珊温柔的环抱住了萧清,说出了那句话。
——“笨蛋清,欢迎回家。”
而萧清,也给予了回应。
——“啊……我回来了。”
当夜,两人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
什么都不必说。
萧清在灵珊的怀中,安静的睡着了,
那是他自从来到这里的日日夜夜里中,睡的最安稳的一晚。
因为有灵珊在,因为灵珊抱住了她。
因为灵珊,轻拍着他,在他的耳边轻唱起了歌谣。
——不要迷茫,不要慌张。
——太阳下山,还有月光。
——它会把人生路照亮,陪你到想去的地方。
——不要彷徨,不要沮丧。
——月亮睡了,还有朝阳。
——抬头看天一定会亮,爱的人会如愿陪在你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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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萧清在灵珊怀中醒来。
他们终于谈及彼此的事情。
而萧清,这才知道灵珊为什么会在这冀州之地。
原来灵珊,是来救治那个为了保护冰巧儿多年昏迷不醒的,真正的“孙乾”。
听到这个消息的萧清,当即愕然。
——“你昨晚怎么不早说!?”
——“昨晚不是你不让我说的吗!?”
一番斗嘴后,萧清得知了真相。
原来灵珊为了帮助萧清,所以在随华佗离开后,便来到了这冀州之地来医治孙乾。
因为她明白,如果孙乾不醒来,愧疚的冰巧就无法回到萧清身边。
正是为此,灵珊才多年未曾归家,全心的留在那孙乾身边寻找医治之法。
而她也带来了好消息。
经过多年钻研,她与华佗通过针灸等一系列方式,终于令孙乾醒过来了。
而且这位孙乾,也随灵珊一并来到了这里。
这个消息,更如惊雷般让萧清感到惊愕。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昨晚怎么不说!!??”
——“所以都说了不是你不让我说的嘛!!!”
之后,萧清终于会同刘备等人,见到了那个向来只听过名字的,孙乾,孙公祐。
而同时,孙乾也见到了经常从冰巧那里听说的少主萧清,颇为俏皮的她也对萧清十分好奇,见面时来回的看了很久,萧清也盯着她看,场面有些搞怪。
得知在自己昏迷不醒之后,冰巧一直都在代替自己而活,孙乾也十分感叹,同时也对萧清与冰巧二人充满了愧疚与亏欠,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子。
而刘备则宽慰,不论如何,现在一切都变好了。
这也意味着……冰巧在不久的将来,终于可以再无顾虑的回到萧清身边。
而也意识到了这点的萧清,更是对灵珊充满了感动。
而面对心情复杂的萧清,灵珊则许以了一贯璀璨而纯粹的笑颜。
——“笨蛋清……别害怕,也别担心。因为……我已经说过了。”
——“你只需去做你应该做的事便是……至于其他的一切,有我在。”
灵珊,贯彻了自己的承诺。
而她的出现,也支撑住了萧清几欲破碎的内心,也令萧清重新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一定要活下去,等到冰巧和鸳儿回来的那天。
同时,他也一定要继续,去做自己决定的事情。
哪怕那是充满坎坷的,充满罪恶的荆棘之路。
在此之后,萧清重新振作起来,进一步巩固了自己在袁氏之中的地位和信赖。
而袁绍也任由着事态的发生。
而就在这时,袁氏之中发生了动荡。
因为西凉方向,马腾韩遂作乱的原因,曹操不得不派兵征战,这令内部有了破绽。
郭图等人立刻建议袁绍出兵,趁着兖州空虚奇袭许都。
这的确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袁绍也予以认同,就连萧清都为此十分担忧。
而偏在这时,家中传来一个噩耗——深受所有人宠爱的小女儿袁买,病情加重。
原来买儿自生来便有怪病,自幼身子虚弱,寻了多少良医也看不好,虽然一直靠草药撑着,可却突然病情恶化。
看着小女儿袁买那神色苍白几欲破碎的模样,令袁氏所有人都无比担忧紧张,刘薰也心急如焚。
——“父亲,母亲……阿姊阿兄……你们不必担忧买儿……”
——“买儿没事的……买儿只有一个愿望……”
——“买儿只希望两位阿姊……能好好的相处……”
而就在这几乎绝望之时,萧清出现了。
他带来了华佗与灵珊,为袁买诊治。
通过她们的医术,买儿成功转危为安,病情得以遏制,保住了性命。而且在两人治疗之下,买儿的身体虽无法恢复正常人的强健,但虚弱的身子的确一天天变好。
这样的事实,不单令袁檀与袁尚对萧清的感激与信任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就连一向刻薄尖酸,对萧清没好脸色的刘薰,也竟然出奇的对萧清予以了谢意。
甚至就连灵珊,都与袁檀、袁尚等人取得了很好的关系,会经常看见灵珊与她们为伴的身影,袁檀袁尚很羡慕灵珊与萧清之间的感情。
而袁绍,也作出了决定。
他当着萧清的面,与众多谋臣商议,以自己无法放下还未康复的小女儿为由,放弃对许都的奇袭——即便这令郭图等人怎样也无法甘心并接受的苦劝,袁绍也只是若有深意的目视着萧清,坚持自己的决定。
而深夜,一个人绝不可能出现的人,传唤了萧清,就在买儿的房间中。
她就是袁绍的妻子——刘薰。
她再度向萧清表达了救下买儿的谢意,并在之后,与萧清说了许多。
萧清偶然间了解到,袁绍在幼年时,也曾因为伯父无子,而被过继给了伯父。
也因为过继之身,遭受过袁术轻蔑。
正当萧清疑惑刘薰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时,刘薰随即说出了石破天惊的事情。
三小姐袁尚,其实并非袁绍的亲生女儿。
她的生父,其实是袁术。
听到这个震天大瓜的萧清惊愕的瞪向了刘薰。
——难怪他妈的觉得袁尚和袁术那家伙那么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原来特么还真是这刘薰和袁术偷吃!!??
——“大哥哥……您好像在想很失礼的事情……”
后来,买儿澄清了误会。
袁尚其实根本不是刘薰所生,她是袁术和一个侍女生下来的。可袁尚生母,也就是那名侍女,却不想加入到袁氏中与他众多妻妾勾心斗角,惹祸上身。
所以,便被安置在了冀州之中,独自抚养女儿。
后来,袁尚生母病死,袁绍也偶然间得到消息,也便瞒下了这个消息,恰巧保住了袁术唯一的血脉。
因为刘薰没有孩子,也为了让没有孩子的刘薰安心,便交给了刘薰抚养,对外宣称是自己的孩子。
刘薰也视如己出,哪怕后来生下了袁买,刘薰也没有偏袒,把袁尚当做亲生女儿。
也因为袁买体弱多病,不可能会作为继承人,也是为了稳住自己在袁氏中的地位,所以也当然不会对外宣示袁尚真正的身份。
当然,袁尚本人对这一切毫不知晓,她只以为自己是袁绍的亲女。
这也是当然得……以袁尚的脾性,恐怕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最后,刘薰以一位母亲的身份,真挚的请求萧清,请她协助自己的女儿。
这等同于刘薰认同了萧清,也明白萧清的支持,对继承人的选择弥足重要。
萧清沉默良久,随即对刘薰提出了一个问题。
——“刘夫人,您对清这种请求,是为了一个并非自己亲女的女儿着想,还是为了巩固自己正妻的身份?”
——“……”
刘薰没有回答。
她只是还坚持着那份高傲的身姿,离开了这里。
只留下了买儿和萧清。
而买儿则展现出了她那不似天真孩子的成熟一面。
她代替母亲解释,说母亲其实并不坏,只是嫁到这袁家里来,为了自保而维持着那份高傲的身姿维持惯了,就真的成了这样的人。
纵然袁尚不是亲女,可刘薰对她的疼爱却是真心的。哪怕其中或许的确有着自己没有孩子可以作为继承人的原因,可却并不冲突……她真的将袁尚视作亲生女儿,所以无法回答萧清这有些刁难的问题。
萧清询问买儿,你也想请求我支持……你的这位所谓的姐姐?
可买儿却意外的摇了摇头。
——“买儿并不希望您支持谁,或者不支持谁。”
她这样说道。
——“对买儿来说……两位阿姊,还有阿兄……都是买儿最重要的亲人。”
袁买什么都没说……
但是,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萧清知道……
这个聪慧的不似孩子的孩子,为什么会带着那样深意的目光,唯独对自己说出了这样的话。
可他终归没有对任何人,作出任何承诺。
而不久,袁尚居然破天荒的邀请萧清外出,说是为了感谢他救下了自己的妹妹。
这场约会中,袁尚也表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其实,她根本没有表面那般强横……那是她维持的一种表象。
她其实也害怕孤单,心思敏感……甚至对一直作为竞争对手的姐姐袁檀,也抱有复杂的感情。
她似乎也相当在意,姐姐袁檀对自己的那种微妙的对待方式。也很恼火袁檀那种,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半死不活”的态度。
但是,她却也很坚强。
她表示自己不会犹豫,不会迷茫。
她一定会前进,哪怕是将袁檀击倒,也要证明自己,证明自己才是最合适的袁氏继承人的人选。
对于哪怕有着脆弱一面,却也始终坚强的三小姐袁尚……萧清也见到了她在蛮横外表下另外的一面,心中多了一股感佩。
正当思考时,袁尚忽然间向萧清正式作出了邀请。
她邀请萧清到自己麾下为官,真正的作为自己的属臣支持自己……
她不要求萧清立刻做出回答……但是却承诺……倘若萧清愿意支持她,自己往后成为了袁氏之主……
她愿意让萧清做自己的夫婿。
而在萧清对此震愕难言之际,这位三小姐更是满脸通红的羞赧说道。
——“虽、虽然床帏之事……只……只能等到正式成婚以后才行……但……但现在,如果小狗你也愿意答应的话……”
如此说着,她再度翘起腿,通红的小脸瞥向一旁,虽然再度将玉足伸到萧清面前,却以再不似上次那般高傲戏谑的害羞之姿,低喃说道。
——“作为赏赐……本小姐可以给你这小狗,舔我脚的机会。”
她又说出了同样的话。
只是这次……却再没有试图作出躲避。
而归去之后,袁檀也听闻了袁尚邀请萧清外出之事,开始动摇,按捺不住。
两姐妹之间,开始不再掩饰的争抢萧清,这在整个袁绍势力中甚至不是秘密。
袁绍对这一切都置若罔闻。
可袁熙却再也坐不住。
他再次找到萧清,这次,是越发明显的警告。
这个外表轻浮,实则心思细腻,很珍视亲人的二公子,不再掩饰自己对萧清的警惕。
可是面对袁熙那几乎明示的警告,一直低调、装傻的萧清,却笑着说出这样的话。
——“二公子若对清不满,可以尽管做您想做的事。只是不知大小姐和三小姐……是否愿意。”
这几乎与以往姿态全然相反的,也不再作出掩饰,甚至有恃无恐的身姿,让袁熙在惊怒之余也展露出冰冷之意,只是却也根本无可奈何。
他明白……以目前的大姐和三妹,根本不容自己左右。
而父亲也完全就是坐视的态度。
事态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畴。
萧清本以为袁熙会愤怒,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可袁熙却很快压下了自己的怒火。
随即,在萧清根本未曾预料的目光中……
她低下头,付之了近乎请求般的身姿。
——“我知道你心怀怨气,直到你有着愤怒的权利。可这一切都与她们无关……所以,能请你答应吗?我只希望你,不要做会伤害她们,让她们感到难过的事情。”
他的这份身姿,令萧清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随即,萧清予以了承诺。
他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她们的事情。
在这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
曹操与袁绍双方的关系,开始变得愈发紧张。
终于,大战开始。
也即是官渡之战的爆发。
袁绍亲领大军南下,而曹操也同样率兵北上抵御。
而同一时间,青州与并州方面也开辟出战场。也即是督防张燕,以及进攻由赵云、陈宫等人把守的青州北海。
或许是并不信任袁檀,袁檀作为青州刺史,本该负责进攻青州事宜,可袁绍却并不允许袁檀握兵,而将东方交由袁尚统领。而袁檀只能率领少数兵马,防备并州张燕。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偏袒,倘若此战过后并由袁绍取得胜利,那么有着切实战功的袁尚将会更加巩固自己的地位,而袁檀却只能屈居在后方。
而甚至在此期间,袁绍内部的争斗也一直都未曾停歇。
尤其是身居袁尚身边的逢纪,开始试图设计陷害袁檀,以期趁机将袁檀陷入更加不利的局面。
这令袁檀的处境开始变得越发艰难,袁檀与袁尚之间的关系也变得愈发紧张。
而同一时间,在前线方面,曹操一方的处境也极为艰难。
袁绍兵力十余万,而曹操一方因为处于四战之地,各处都需留兵防守,官渡前线兵力仅有三万余,兵力相差悬殊。
而在青州东线战场上,袁尚手中也握有三万兵士,会同公孙度方面的军队,也令徐州军分外艰辛。
袁绍的冀州大军,几乎有着压倒性的优势,足以令曹操一方感到窒息的压迫感。
曹操每日如坐针毡,坐立不安。
而更甚至,危险不止于此。
在郭图计策下,后方的朝廷也开始产生动荡。
伏完、吉平等朝廷人士,趁曹操大军出征,多次发动叛乱。
全赖程昱、荀彧合作,才将叛乱镇压,但是却也因此人心惶惶,局势动荡。
而后方叛乱的消息,也当然传递给了曹操。
前线战斗十分艰难,后方变故多生,几乎每日都活在艰难与惶恐中,更少去了萧清陪在自己身边……这令曹操的精神状况每日愈下,变得易怒、多疑,精神几乎到达了随时都将崩溃的边缘。
她的头痛病又开始发作了,而且是最为严重的一次……她痛苦的掐住额头,面对着一波又一波传来的朝廷叛乱的消息,以及询问她究竟对伏完等人如何处置的闻讯……曹操用手掐着太阳穴,双目冰冷而黑暗。
——“杀……!杀……!杀……!!全都……杀……!!”
曹操作出这样的命令,不论是谁,胆敢反抗,一律格杀勿论。
哪怕这种暴行会引来更大的反抗和抵触,她却全都予以血腥的镇压。
没有萧清在身边的她,宛如变了一个人。
甚至与历史中的残忍狠决的曹操,开始愈来愈相像。
这是程昱想看到的,却不是荀彧想看到的。
连同刘协也是一样。
曹操的变化,令她与朝廷之间的关系变得越发恶劣,包括与她这个天子也是一样。
刘协在宫中,几乎每日都能看到官员惨死刀下,叛乱频生,血水染红了殿堂。她为此惴惴不安,痛苦异常。
她很想继续相信曹操,相信自己当初的选择,可发生在眼前的事实却骗不了人,而且萧清也不在身边,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缓解这样的局势,
她开始动摇,开始犹豫,开始痛苦的质疑起自己,当初选择相信曹操的决定,是不是错的。
她感觉如今的自己,就像是如母亲王美人那般,一只被束缚而不得飞翔的金丝雀。
一切的情势,都陷入了窒息般的低谷。
就在又看到反抗曹操者死去的一晚,刘协蜷缩在自己的床上,孤独而不安的睡下了。
她做了一个梦。
————————PS:以下是多年前写的刘协睡梦中所发生之事的正文,但毕竟是很多年前写的原案,其中有些设定与现在有出入,文风上也故意保留着作者少年时期的中二感(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不过大抵上想表达的内容差不多,大家将就看吧。——————
“喂,站起来。”
刘协抬起头,却发现一个留着散发扛着一把巨剑的男人站在她旁边,那副俊朗且带着玩世不恭的脸庞,让她有种仿佛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您……是?”
“是我的子孙的话,就站起来。”男人这样说着,背过身 “我大汉的君主,不会只有这点能耐吧?”
“世界还很大,在这里就躺下的话,可不配当我的子孙哦?”男子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还是说,对现在这种情况而绝望,想要放弃而逃到我这个世界来么?虽然我这边的世界也很有趣,但我却不想让你进来啊。”
“为什么?”刘协虽然听不太懂男子的意思,但还是下意识的问道,然而男子却没有机会给他回答。
“混小儿!别跑,有胆便和你项爷爷斗个三百回合!!”一声暴喝突然从远处传来,声音当中蕴含的霸气以及威压,让刘协身体一缩,有些发抖。
不过男子却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有些困扰的抓了抓虽然乱糟糟却依然略显光滑的头发“啊啊,羽那家伙,还真是不折不挠。那,就这样,我先走了!”
刘协对如此快速的演变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也只是愣愣的看着男子扛着那把巨剑背对着自己狂奔。
突然间,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回过头说道“差点忘了回答你,如果想要到这个世界的话,就给我把你的梦想完成以后,再体体面面的过来。”男子仰望头顶,傲然道“这样,不论成败,也配得上‘君王’二字。这方面,你便可以学学那混蛋羽。对于梦想的执着,我自愧不如。”
这样说着,男子一扬手,丝毫不费力的将那把赤红的巨剑扔了起来,插在刘协身前不远处坚硬的土地里“此剑随我南征北战,也算尽了它作用。在这个世界虽说并不无聊,却未免有些委屈了它。”
“拿着它吧,然后在那个世界里,扬我大汉国威!!”在那一瞬间,男子身上爆发出来的气势,竟丝毫不亚于方才那声暴喝当中蕴含的霸气“然后,再给我体体面面的过来,随我在这个比那个世界更加辽阔的土地上,尽情奔驰。”
“别忘记,跟上我的脚步。”
刘协望着男子远去的背影,半久没有反应“说到底,那个男人是谁?”
才刚说完,突然间,伴随着一阵大地的颤动,又一个身影转瞬间奔到了自己的眼前。那是一个英俊雄伟的男人,不怒自威的脸庞蕴含霸者之气,持着一把粗大的玄铁巨枪,那把巨枪一丈有余,仅枪杆便有碗口粗细,可以预想到这把巨枪将有多少的重量,但男子却丝毫不费力的单手持枪,让人惊叹。
“你可见方才一混小儿路过此地!?”话刚出口,瞬间的威压便让刘协双膝一软,险些对着这个男人跪了下去。但她却坚强的矗立着,即使是那般的痛苦,但她依然坚持,因为她有自己身为“王”的尊严。
“霍~~?”男子见眼前的女孩居然与自己对抗,不禁看兴趣的打量了几眼“你便是那混小儿的子孙吧?”
“诶?”
“让本大爷测测你的斤两吧!!”没有任何征兆,刚才还在玩味的打量她的男子,突然暴起,挥起手中的巨枪,向着刘协的脑袋刺了过去。
此时,刘协被男子的气势所压,别说躲避,就连普通的站立都已经是拼尽全力了。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有两个选择。顺从那股气势,跪下去躲过巨枪。坚持站立而被长枪贯穿。
在弹指须臾之间,刘协突然笑了。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我在那个世界里做了一辈子的废物,此时又怎会选择屈服!!你虽是霸者……我,却是王者!”
呼呼!
一阵劲风而过,方才万钧之势的一击却被男子轻易的收了回去。但即便如此,只是巨枪所引起的强风,便在刘协脸上划下一道伤痕。
“呵,王者?有趣、有趣,在本大爷气势面前而不跪的,只有两人。一个是季小儿,还有一个是从一个小痞裤裆下钻过来,面对我却毫不屈服的韩重言。罢了罢了,此等羞辱之事,不提也罢。”
男子似是想到了什么懊恼事情一般,满脸烦躁。紧接着,他望了望刘协,喃喃道 “只不知,当年若是我胜,我的子孙,比起你来又是如何。”
“哦?”他突然注意到旁边插在地上的赤红色巨剑,愣了片刻,突然露出笑容。
“喝!!!”一声暴喝,天地都为之震动。男子将手中巨枪舞了个枪花,然后枪头一转,将巨枪深深地插入了大地当中。
“给本大爷拿好!!然后滚回那个世界当中,为该做的事情,尽展生平所能。不要有丝毫犹豫,因为那是你心中认可的梦想!!既然是王,就收起你那半吊子的觉悟,为自己的责任付出到最后!!即便失败,也不愧臣民对你的信仰!!”
“这才是,真正的王者!!”
良久,刘协才回过神来,深深地王者眼前的英伟男子,喃喃道:“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才不是帮你啊。”男子摇摇头“季小儿打败我而创下的太平盛世,若只是支撑了区区数百年便亡国,岂不是显得本大爷很弱吗?我只是为免后人耻笑罢了。”
说道这里,男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反方才的深沉,对着女孩吼道:“说起来那季小儿究竟跑去哪了!?”
刘协虽不知男子口中的季小儿是何人,但多少可以想到应该便是方才手持巨剑的男人,刚想指路于男子,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哈哈哈哈哈哈,混蛋羽,我在这里。你若是有能耐,便来追我啊?我刘家祖传的脚下功夫,便让你见识见识!”远处,传来了方才手持巨剑的男人轻佻的声音。
“季小儿,有胆别跑!”英伟男子怒吼一声,向着声音的方向追了过去“况且,如此羞人之事你为何如此自豪的说出来,你这家伙,当真是万人敬仰的皇帝吗!?”
“呵,厚脸皮功夫,也是我刘家祖传!!”
“你敢戏弄于我!?今日虞姬不在,我定要与你好看!”
“今日吕雉曾言,要与她分个胜负……”
渐渐地,声音慢慢的变小,消失了。同乃姓刘之人,刘协当真对方才那人所言的刘家祖传功夫而感到羞愧。
嗯,为了刘家世代荣耀,她绝不承认,那个人也姓刘。
等等……他姓刘?还是个皇帝?
刘协好像预感到了什么一般,脸上滑下了汗珠。她望着身前两把巨大的武器,突然发现上面好像有字。凑近了看看,刘协喃喃念道。
“赤霄剑……霸王枪!?”(PS:此为原案,在正文中,赤霄剑改为了斩蛇剑,很早便给了萧清。在刘协醒来后,只有这柄霸王枪出现在了身边。)
梦中的刘协,遇到了那两名传说中的男子。
正是刘邦和项羽。
在梦中,刘协受到了两人的鼓舞。
梦醒后,一柄长枪无声的躺在身边。
那正是……项羽所用的霸王枪。
她握着那柄长枪,心中作出了决定。
她召来了荀彧,付诸了决意。
——“我们已经,不能再任何事都依赖斋喃了。他不在这里……我们需要一切完好的,等他回来。”
——“曹司空在前线无比艰难……朕以天子之身命令你,必须……毫无保留的支持她。”
——“朕……依然选择,相信她。”
这样的决意,鼓舞了荀彧。
刘协将霸王枪交给了王越,命王越带着这柄枪,以及荀彧亲手所写的信件,前往了前线,将信交给了曹操。
那是荀彧依然表示支持的,鼓舞曹操不可放弃,要继续坚持下去,后方一切都交给她们的信件。
而同一时间,郭嘉也出现在了曹操面前。
她微笑着,向曹操付以了著名的“十胜十败论。”
这所有的一切,令曹操重新振作起来。
她将十胜十败论发布全军,鼓舞起了全军全将的士气。
——“一定要给袁绍他们好看!将前辈夺回来!”
——“嗯!不能言败!我徐晃愿意当作先锋!”
——“哇!?原来徐晃你在的啊!还是这么没存在感!”
——“如此强悍的能力……不如就让徐将军利用没存在感的能力直接前去刺杀袁绍吧!”
——“武人才不屑于做这种事啦!!”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曹军重新振作起来。甚至包括青州方面的赵云等人,也从萧清不在的阴霾中挣脱出来,开始了属于自己的行动。
而同一时间,一名美艳的黑发女子忽然现身,表示愿意以个人之力相助。
曹操等人对此无比惊愕……
因为此人,正是关羽。
原来未曾与刘备张飞一同现身冀州的她,就是为了能来曹操这里,为了萧清,而愿意相助。
之后,曹操军展开反击。在荀攸、郭嘉、戏志才等人筹谋之下,与袁绍的战局有了局部的胜利。
而袁绍也不落下风。
命令颜良、文丑,先后率兵进攻。
颜良无比勇武,阵斩曹操麾下两名战将,并于决斗中击退徐晃,那份威压感令曹操军中肃穆。
而正当许褚要按捺不住的嘎呜一声冲上去时……一名女子,却先她一步冲出。
她正是关羽。
——“以某观之,皆是土鸡瓦犬!”
她单骑突入阵中,直奔颜良之处,展开厮杀。
关羽的能力是先让敌人二合,第三刀必中。(当然这并不固定,不是说三合必斩,可以理解为一种满足条件下才能触发的被动技能。)
两人大战数十合,当关羽接下敌人二招,并予以三刀斩杀之际……颜良却突然不按常理的诡异行动,险之又险的躲过了关羽的必杀一击。
关于对此十分惊讶,而颜良本人也心有余悸。
原来,就在颜良出战之前……袁绍收到了萧清的信件,信中说若遇到一名黑发女子,务必小心,还仔细陈述了关羽的战法习惯。
虽然起初还不以为意,但颜良却多亏这点来保住了性命。
只是虽说如此,却已经被关羽击败,颜良率兵败退。
而后,文丑出战。
听闻颜良说明原委,文丑也了解了关羽的战法,从一开始就心生戒备。
他也发动了自己的能力——恐惧汲取。
这是通过营造恐惧,既增强自身,而又能影响敌人心智的异能。
但是,文丑惊愕的发现,它无法对关羽产生任何影响。
所谓的恐惧领域,根本无法侵蚀关羽那伟岸的身体。
诡异的黑色气息,被自关羽身上散发的青色凛然正气所阻挡,无法侵蚀分毫。
他的能力被关羽彻底克制。
——文中圣者,奉孔子为首。武中圣者,唯关羽一人!
关羽击败了文丑,只是那种怪异的被完全了解的感觉并未消失,导致文丑幸运的走脱,未能将他斩杀。
只是这样的战绩,却同样惊人。
她凛然的伫立于战场中,接受着曹军将士狂热的呼喊姓名。
可关羽本人却感觉有些微妙的歪起了脑袋……
——总觉得,就像当初华雄时一样,有一种被什么人给搞了的感觉。
——萧清打了个喷嚏。
多亏萧清的提醒,颜良和文丑都保得了性命。
而他竟然愿意出手帮助两人的事情,也让他进一步的获得了信任,谁也不会再怀疑他的忠心——哪怕只是表面。
也就在期间,袁檀与袁尚的关系已紧张到了极点,袁尚一方对袁檀的欺凌(虽然袁尚本人并不知晓),已经到达了无以复加的,无法容忍的地步。袁檀甚至几乎要失去自己的地位和身份。
而萧清,也展开了自己的计划。
他联系到了许攸,知道他贪财,便以重金拉拢,并向他透露说。
——袁檀将反。
他催促许攸立刻赶去官渡前线向袁绍说明,而自己则返回了袁檀之处。
清晨下,袁檀静坐在自己的武场之中,灵珊在旁边陪着。
而伴随着一阵阵沉稳的脚步声,萧清的身影来到了她的面前。
灵珊复杂一笑,知道是决定的时候了,便离开了这里,只留下她们二人。
两人,也无声的相视了许久。
面对因如今局势而迷茫的袁檀,萧清再度向她讲述起了那个故事。
公主被夺取了荣耀与剑后,便被看管起来,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王国迎来了最大的危机,敌人兵临城下。
长公主想要帮助自己的王国,她请求父亲和王后将她释放,并将剑还给她,她将为王国而战。
可是,这个乞求的消息却被小公主拦了下来。
——我愚蠢的姐姐啊,你便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囚禁到死吧。
——本公主,才是最适合作为王国继承者的人。
小公主说出这样的话,便命人再度将长公主看管,不许任何人靠近。
——“很讽刺,对么?明明外敌入侵,王国危机……可不论是国王还是王后,亦或是小公主,还有其他属臣们……却都仍然只顾着争权夺利,彼此内斗。”
萧清如此对袁檀说道,而后,继续讲述故事。
长公主仍然被囚禁,囚禁了很久。
但所幸,并非所有人将她遗忘。
那名与她一起斩杀恶龙的忠诚骑士,潜入城堡,来到了她身边。
并且,骑士还偷来了那柄被夺去的旧剑……交给了公主。
故事,在此戛然而止。
袁檀却并未再如以往般赌气不满,而是面色平静的抬起双眼,看向了萧清。
——“那么,之后呢?公主,被解救了吗?”
——“不。”
萧清笑着摇了摇头。
——“他给了公主,两个选择。而故事,也到此结束。之后的故事……需要大小姐,亲自谱写。”
如此说着,与此同时,萧清将袁檀那柄不可视之剑,交付到了袁檀手中。
并且,如同童话故事中的骑士一样,给了她两个选择。
——“是选择继续忍受不公,在沉默中凋零?还是握住您的‘剑’,去争取您应得的公正与未来?”
这样的话语,让袁檀沉默了很久。
随即,她选择站起自己的身躯。
就如同故事中的公主一般,她接下了骑士递来的长剑。
公主走到了城堡广场中央,对着所有惶恐的民众和自己的家人,举起了那柄一直陪伴她的旧剑。
阳光穿透乌云,照在剑上——沾染的龙血洗去了旧剑上的锈迹,剑身绽放出从未有过的光芒。
原来,母亲留给她的根本不是破旧之剑,而是被封印的、王国失落已久的王者之剑。
公主对她的家人说:“这柄剑,不属于宫廷的装饰,不属于妥协的礼物。它属于这片土地,属于那些信任我、与我并肩作战的人。今天,我不再为你们的认可而挥剑,我要为我的信念、为那些被你们忽视和牺牲的人,为自己而战。”
袁檀的眼中,再无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决意的火焰。
然而,下一刻,她做出的举动出乎萧清预料——
她后退一步,以最标准的骑士礼仪,向萧清单膝跪地,仰头看着他,声音坚定而清晰。
——“是您让我看到了这柄‘剑’的存在,是您一直指引着我。我的剑锋或许已亮,但我仍需持剑之手。请……继续指引我,带领我。我的道路,愿与您共赴……因为您是我的,执剑者。”
袁檀的身姿,令萧清错愕在了原地。
随即很久后,他才目视着大小姐向自己单膝跪地的身姿,露出苦笑。
——“这下……真搞不清楚谁才是公主,谁才是骑士了。”
在那之后,后方的袁檀举起了反旗。
她率领着自己的部众反叛,与袁尚彻底决裂。
高顺也按计划前去解救吕玲绮,却发生了搞怪的一幕。
——“为吕将军解开束……”
——“不必。”
轰——!
——“竟然自己直接挣脱开了!?”
——“嗯?铁铐虽坚,可用来盯住束具的墙壁到底还是脆弱了些。平日里注意不要不小心破坏掉,反而比较费力。”
——“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陷阵营解救吕玲绮后,也加入到了袁檀的势力中。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也令袁尚无比震惊,却也不肯退让。
而这时,袁熙在一个地方等待着。
待萧清到来之后,袁熙毫不犹豫的,给了萧清重重一拳。
萧清没有反抗,也没有解释,只是平静的接下了对方愤怒的一击。
随即,袁熙平静的问他。
——“所以,最终……你还是选择站在大姐那边。”
——“二公子,倒像是要支持三小姐的样子呢。”
——“废话……!”
袁熙骂了一声,随即叹息说道。
——“你选择了大姐……那么我,自然不能让三妹独自一人。三妹其实是个很害怕孤单的性子……在我来之前,她还在偷偷抹着眼泪,却偏偏不肯说你半句坏话。”
他如此说道。
临走前,他向萧清叮嘱。
——“我虽然生气,却不恨你……对大姐,好一些。”
在那之后,袁檀与袁尚两个继承人之间终于展开了战争,袁檀也展现出了身为领袖的果敢与英勇。
不过袁尚兵多,袁檀并不能占到什么便宜。
而与此同时,青州方面的战势也不容乐观。
在袁尚与公孙度绝对优势兵力的夹攻之下,北海也岌岌可危,赵云与陈宫暗自离开北海,张绣、曹真曹休包括贾逵等将也是每日血战。
可即便如此,个人的勇武也无法改变兵力绝对差距的劣势,在围城之下,北海变得岌岌可危。
而正当几乎快要无法坚持之时,一支从海上突然闯入的部队,却忽然间攻击袁军,为北海解了围。
张绣等人无比震惊,之后相见时……询问之下,才得知了对方的身份。
是来自于江东的……解烦军。
原来,是朱然向江东寄去了求助的信件。
——“奉主公之命,特来援助北海,共抗袁军!让我们一起解救孩他爸……啊不对!是、是解救萧将军吧!”
——“在下也愿为恩师大人,助贵军一臂之力!”
——“呀吼~~干他娘的!!”
来人正是解烦军统领韩当,以及甘宁凌统。
而来相助之人不单是她们……甚至,不单是江东之士。
那名刘备所提及的,请求自己赶往冀州帮助萧清的那名神秘帷帽少女,也来到了官渡的前线,曹操的军中。
——“各、各位安好,奉诸葛姐姐之请,前来相助。小女子名为……庞统。”
没错,正是庞统。
甚至还不单如此。
在赵云保护之下,陈宫来到了并州,黑山军。
她见到了黑山军真正的统领……那位神秘的少女,同时也是所谓的“崔小姐”。
她的真正身份是张角的女儿,张婕。
黑山军得知此事,故意为难,可却被赵云一一化解。
而后,开始了真正的谈判。
陈宫陈明厉害,最终令张婕压下了张燕等人的反对,决定加入曹操一方,对萧清出手援助,帮助袁檀搅乱袁绍后方。
——“我不是说过吗?我最喜欢看到袁绍那种人,惊慌失措的模样。”
——“明明就是因为喜欢上了那个人咕妞……”
因黑山军一方的助战,袁檀终于在兵力上抗衡了袁尚,并依靠吕玲绮和陷阵营的武勇,开始占据了明显的优势。
而看到各方势力之人竟都因一人而前来相助,曹操一方之人不禁无比惊叹。
——“袁绍……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偏抢走那个人啊……”
而也因为各方势力皆来支援(其实来支援的人中,还有西凉一方。马超就是率兵支援曹操的人之一,她还曾透露过,她受到一名少女的请求。那名少女,几乎代表着以往西凉人的希望。只是这条线涉及很多支线,就不具体说了。),不论是曹操还是青州方面,所遭受的压力都小了许多。
而解决了这些事后,萧清以要在袁绍面前分辨为由,离开了袁檀,来到了官渡的前线,袁绍身边。
一来,便因袁檀反叛一事,而被袁绍麾下问责。
许攸表示是萧清说袁檀要反,可萧清却反咬一口,说自己从未搬弄是非,真相是袁尚先反要除去袁檀,这才导致袁檀不得不起兵相抗,搞得许攸里外不是人。
而双方各执一词,谁也没有实质的证据。
袁绍莫名的看着萧清,却没有继续下去,而是说大敌当前,应该先解决曹操,定下了先不管后方的战略。
萧清到来之后,袁绍特地寄信给曹操,作下君子之约。
两人择选一个地方见面饮酒,双方不带任何护卫,只有萧清作陪,不谈公事,只叙旧情。
曹操欣然赴约,三人端坐夜空之下,饮酒畅谈。
他们怀念着过往,感念着过去无忧无虑的快活时光。
他们说起了一桩桩,一件件……自抢婚偶遇,入朝为官,再到酸枣会盟,共讨董卓,最后各奔东西,彼此决裂。
谈及袁术时,曹操表现出了悲伤,她其实始终在意着自己攻杀袁术之事。
而袁绍却慨然笑着,说这是那个白痴自己所追求的结果。
他对弟弟之死表现的无动于衷,可萧清却注意着袁绍的隐藏的情绪,心中联想起了她收养并宠爱袁尚的事情,似乎隐隐间明白了什么。
在那之后,他们彼此之间,又畅谈了许多。
直到最后,落到了萧清的身上。
而曹操则对袁绍作出质问。
——“果然,你不会将斋喃还给我,对么?”
而袁绍则作出了这样的回答。
——“抱歉呐梦德……斋喃对我而言,也无比重要。”
他们彼此注视着,相视一笑。
而天空,也逐渐亮起。
他们都明白……是到了分别的时刻了。
在离去前,彼此背对的袁绍对曹操留下了这样的话。
——“梦德……此别之后,便是你死我活之敌了。”
——“本初,得取最终胜利的……一定将是我。”
之后,二人分别。
萧清随着袁绍踏上返程。
明明萧清如今就在袁绍麾下,明明萧清几乎已经得到了许多人的信任。
可袁绍,却忽然间微笑着对萧清作出了这样的询问。
——“斋喃。倘若说……当年初识之日,对你率先伸出手的不是梦德而是我……那么现在,你是否便会将我选择?”
——“……”
面对这样的问题,萧清沉默了许久。
直到半晌后,才轻笑着予以了回答。
——“倘若您是如梦德般的美少女,那么大抵上便会是如此。”
袁绍为此怔了一下,随即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他明白,萧清这样的回答是一种婉拒。但同时……却又不失为另一种浪漫化的答案与畅想。
袁绍笑了很久。
——“我是女人吗?哈哈哈哈,这倒是有趣啊。”
不过……
倘若真是如此就好了啊。
倘若……斋喃。
你能真的为我所用,就好了。
——————————————
在这之后,便是真正官渡之战的展开。
萧清在军中,也仍会频繁遭受如文丑等人的侮辱。
他还遇见了淳于琼,这个以往和袁绍曹操等人共同担任西园八校尉的将领。
两人见面时,淳于琼虽然表面客气,可却藏不住那份鄙夷。
他更是在与萧清分别后,对着萧清的背影不屑的吐上一口口水。
——“血鬼护卫使?”
——“呸!”
萧清能听到,却只作不闻。
而具体的战争,其实涉及到一个很复杂的计谋链。作者原本是构思出了一个模型,但还未完善,而且毕竟是大纲,就不详细去写了。
总体而言,几乎可以说是本书中智斗的巅峰。
在出征前就因为阻止袁绍出征而被下狱的田丰,其实是计策,实际上田丰暗藏于军中,为袁绍制定谋略。
沮授因为同样不支持出征,从而不被袁绍信任,但这也只是表象,他早与袁绍商定好了一切。
更甚至,袁绍麾下谋士团看似并不和谐充满内斗,虽然实际上也的确如此,但在袁绍的王者之风下,唯独在对敌曹操时,谋士团们是十分团结的。
郭图、逢纪、审配等人,都维持着充满内斗的表面,实则却以此下套,设下了一重重危险的计谋。
而作为曹操一方的谋士们,也予以着对抗。
郭嘉将会敏锐的察觉出对方谋士团表面的欺骗,会与戏志才一并牵制敌人谋士,荀攸将会奇策百出,贾诩也会频施毒计,程昱也会暗中赶至前线设下十面埋伏之计,连同庞统也会定下环环相扣的连环之计。
彼此之间,将会分庭抗礼,以彼此战将在前线战斗为表现方式,表现出双方谋士的奇谋妙计。
而萧清,也会作为一名至关重要的棋手与棋子,参与其中。
他看似已经全心效力于袁绍,实际上却有自己的打算。而袁绍与众多谋士看似已因为一系列的事情而将他信任,实际上却心知他的目的。
彼此之间,会尔虞我诈,相互智斗。
大体上,萧清将会在暗中为曹操传递消息,而袁绍谋士团也利用着这点,可萧清也心中了然,与郭嘉进行着绝妙的配合,进行着通过情报与信息而构成的谋战。
最后,作为最关键的一手,萧清找上了许攸。
此前,因为审配与许攸关系不和,所以抓捕了许攸在后方贪污的家人,让许攸十分惶恐。
萧清利用这点,找上许攸,坦言自己其实是仍然要帮助曹操的,并唆使许攸不被信任重用,而且审配定不会饶你,不如去投靠曹操,自己将会引荐。
许攸犹豫良久,最终无法忍受审配的逼迫,听从了建议。
他深夜跑去曹操营地,让曹操上演了一出赤足相迎的一幕,许攸说明来意,并提出计策,乌巢乃是袁绍屯粮重地,应去奇袭此地。
曹操为之大喜,接受了许攸的投诚,并决定出兵偷袭乌巢。
可这一切,其实都是袁绍连同其麾下谋士设的计策。
这是早有设计的戏码。
不论是审配抓捕许攸家人,还是许攸状似惊惧,甚至包括许攸投靠曹操献计本身,其实都是计策。
乌巢早设有重兵埋伏,就等着曹操大军上门。
许攸才是那个细作。
就是要通过假装投靠,利用乌巢这个诱饵来一举吞并曹操。
而在之后,便开始了最终的高潮。
颜良、文丑在奇袭乌巢的必经之路上埋伏,却没有等来任何敌军。
他们只见到了后方的乌巢忽然燃起火光。
负责防守乌巢的淳于琼满脸惊惧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却见眼前的男人冲他吐了一口口水。
——“西园八校尉?”
——“呸!”
颜良文丑意识到上当,急忙撤去埋伏,赶回支援乌巢重地。
可当赶到时,乌巢已燃起冲天大火。
同时并看到一名男子,正刚刚斩掉了淳于琼的头颅。
他正是萧清。
他早就知晓,许攸不过是假装投诚。
同一时间,曹纯率领的虎豹骑也会出现在此,一张张老面孔——管嫣、管莹等人也会出现,开始袭杀颜良文丑与乌巢的部队。
而这里也将迎来复仇情节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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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站在烈火中,面向了颜良文丑的方向。
在二人惊愕的目光间,萧清大手一扬,将手中某个东西扔到了文丑的脚前。
文丑低头一看……才发现,那是自己十分熟悉的东西。
那正是……在萧清刚刚来到这冀州时,自己曾以无比侮辱之姿扔给萧清的那份写满了歉礼的绢帛。
而现在,萧清分文未取,将这份充满了屈辱的绢帛,以同样的方式扔还给了文丑。
丝丝火星,点燃了这份绢帛,也烧去了萧清最后一份苦苦支撑的理智。
萧清将在这里,展开自己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愤怒与仇恨。
他用冰冷的目光,向颜良文丑予以挑衅的笑意。
——“来……你们两个,一起上。”
感到了侮辱的颜良文丑,一同上前,与萧清激烈厮杀。
起初,萧清会处于劣势。
百鸟朝凤枪法会遭受颜良的螺旋异能克制而无法很好的防守,而斩蛇剑会干扰身体的能力也很难影响文丑那诡异的,俨然恐惧化身的身体。
在两员猛将激烈凶猛的攻势之下,萧清开始变得伤痕累累,手中斩蛇剑被文丑一叉扬飞。
萧清的身体,也因为两人共同的重重一击而向后猛地飞去,砸入了军粮库中,掀起一片烟尘。
——哈哈……我可真是够可笑的啊。
既无法保护珍视之人,还要屈膝效力于仇敌。
甚至就连此刻终于迎来了复仇之机,却竟也如此无力。
同时挑战这两名强敌,会有此结果也是当然的吧。
那么……是我太狂妄了吗?
我其实根本不是他们的敌手,也仍会如失去她那时般再次绝望而无力吗。
不……
我其实明白的……
并非如此。
事实根本不是这样……
他们很强,他们的确很强。
但也许……
我……
只不过是想,感受伤痛而已。
元俭啊……
当初的你……也是曾像如今这般,痛苦万般,满身疮痍吗?
对不起……
我救不了你。
那么……现在……
就让我为你报仇吧。
我将会甘愿为此……
——血焚此身,魂堕魔途!
瞬间,在颜良与文丑惊愕的目光间,异象突变。
就在此期间,王越出现,将手中之物远远的扔入到了那股久久不散的烟尘之中。
而一只手,则从烟雾中伸出,将其接住。
那是一柄……血红色的长枪。
正是刘协自梦中所得,交给王越的那柄项羽的兵器……霸王枪。
随即,萧清手执霸王枪,向旁一击。
淳于琼所屯放的酒坛被一击破碎,清醇的酒水瞬间染湿了那柄霸王枪。
之后,霸王枪于地面一划,炙热的火花瞬间点燃了酒水,连同那柄霸王枪亦浸入了烈焰之中,成为了一把血红色的烈焰之枪。
迅猛的火舌,瞬间驱散了烟尘。
飞扬的黑白相间之发,快速的为一片白意所占据,只余下了寥寥数缕黑发。
一双黑眸变为了赤红,身体上的伤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整个人充满了狂躁却又冰冷的杀意与戾气。
而萧清的身体也重新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他立身于烈火之中,一手秉持金光璀璨的涯角枪,另一手持着燃烧烈火的霸王枪。
白发翻涌,红眸慑目,如同地狱里爬出的修罗。
这就是……侵蚀了身体后的,血瞳之力。
萧清,也因此而觉醒出了新的异能。
文丑想要用恐惧之力影响萧清,可却不单毫无作用,甚至反而那些恐惧的情绪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反而源源不断的跑到了萧清的身体上,为那个身体所驱使,甚至让自己都感觉到了恐惧。
——“原来如此……难怪你如此迷恋这种感觉。恐惧的味道……确实美味。”
萧清如此笑道。
颜良文丑,竟对此刻的萧清赶到了一种恐惧。
他们拼命的上前想要斩杀萧清,然而却宛如换了一个人,手执双枪的萧清,展现出的实力堪称恐怖……即便合他们二人之力,竟也无法拿下。
甚至,还不单如此。
萧清的能力变得更为恐怖。
他猛然间重创了颜良,夺取了颜良那柄诡异的钩型兵刃。
——“你的能力,我收下了。”
在颜良震愕的目光中,萧清露出诡异的笑容。
他突然感觉……自己看到了怪物。
这是修罗?
不……!
这是比修罗都更要恐怖百倍的存在!!
他几乎宛如蚩尤,宛如祸主!!
宛如……兵神降世!!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
万般兵器……对兵主而言,只是玩具!
萧清击退重伤了颜良,之后,他便使用颜良的钩刃对向了文丑展开厮杀。
更甚至,萧清使用了颜良诡异的能力,那种能搅碎任何钢铁血肉的螺旋之击。
没错,凡是为血瞳注视者,都会被萧清复制异能。
萧清就用着这种异能,一点点的,用螺旋气流搅烂着文丑那庞大的身躯。
慢慢的,一次次的,用那诡异的能力折磨着文丑。
血沫横飞,烂肉遍地,巨大的肉躯,宛如化为了一座碎肉堆起的巨山。
无论文丑如何抗争,如何哀嚎,却也根本无法阻挡萧清。
文丑惊恐的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再驱使恐惧之力。
因为……
——“现在感到恐惧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啊,文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疯狂一般的笑声过后,是突兀且良久的沉寂。
像丢掉垃圾一般,萧清扔掉了手中的钩刃,拿起了文丑那柄巨大的魔叉。
并且,他踏上文丑那巨大的身体,俯视着文丑那狰狞扭曲的面目。
而满身疮痍,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文丑,也仰视着眼前的男子。
——“嗬……原来……如此……!”
人皆言,我文丑是怪物。
可事实上……
——“你才是……彻头彻尾的……怪物啊……!嗬……!嗬嗬嗬嗬嗬……!!”
阴悚的笑声响起。
而在白发飘扬之间,那张染血般红艳的嘴唇亦轻轻勾起。
——噗嗤!!
在文丑那双睁起的双眼中,萧清将魔叉高高举起,深深的刺入到了文丑的脖颈之中。
血流如注,染红了萧清的身躯。
文丑身死,而一旁的颜良也已战死。
萧清以一人之力,斩杀了颜良文丑。
可他却丝毫没有任何快意,甚至没有因大仇得报的欣喜。
他的双眼,黯淡无光。
他扔掉了兵器,踉踉跄跄的走下,意识逐渐无法控制。
在他即将因意识衰退而倾倒之际,一道身影支撑住了他。
那是灵珊。
没有顾忌萧清身上的污血,没有在意他近乎陌生的凶意。
灵珊将萧清抱在怀里,轻轻的许以抚慰。
——怪物也好,修罗也罢。
——可笨蛋清,我这里永远是你的归宿,是你的家。
——————————
乌巢之战结束了,可其他之地的战争还在持续。
张郃与高览企图进攻曹军大本营,却没有成功。
袁绍大军陷入惊慌,又被曹操主力袭击,几欲溃散。
危难之际,田丰向袁绍作出请求。
他请求主公快逃,只要主公还活着,以冀州之力,完全可以再度卷土重来。
北方边境还有戍边的军队,袁绍可以调集,更甚至,袁绍还可以联络乌桓鲜卑的部队,重新争夺中原。
可是袁绍却笑着摇了摇头,否决了田丰的提议。
——“这是汉人的战争。我袁绍纵败,也不会引胡人进入中原。”
——“一切,就到这里结束吧。”
言罢,袁绍下令田丰负责统筹撤退事宜,随即便只身离开了。
而同一时间,正在冲杀的曹操一方,曹操也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停下了指挥。
之后,她讲指挥之务交给了夏侯惇,自己也只身离去。
画面一转……
在一座燃烧着火焰的木屋中,两道身影出现在了其中。
他们正是袁绍,和曹操。
他们各自手执长剑,在火焰中彼此相视。
曹操齿咬嘴唇,而袁绍则面带笑意。
——“本初……真的,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梦德……你我都知晓,我们别无退路。”
在这里,两位君王进行了最后的决斗。
他们在火焰环伺中,用手中的宝剑,一次又一次的相击。
随着每一次兵铁交击的火花,与周围火光的弥漫……
两人好似都产生了幻觉。
他们尚是幼年。
他们两人,还有袁术、萧清,他们孩童的身影,正在无忧无虑的奔跑欢笑。
在四个孩童的环绕中,生死之敌,亦是挚友的两人彼此厮杀。
直至最终……
曹操亲手,将手中倚天剑,刺入到了袁绍的胸膛。
袁绍的身体,猛地僵在原地。
而曹操则双手握剑,低垂着面容,湖蓝色的长发遮盖住了她无声流泪的脸庞。
四个孩童玩闹欢笑的幻影,也随着溅染的鲜血,消失的无影无踪。
袁绍吐出一口鲜血,却露出了笑意。
他看向曹操,抬起染血的手指,含着相当的重量拍在了曹操的肩膀上。
——“梦德……踏过失败者的尸体,迎接你的胜利之路吧。”
——“可不要让我和公路……在那边的世界,太早的看到你和斋喃。”
言罢,袁绍的身体,缓缓倒下。
冀州之主,袁绍袁本初,死在了官渡之地。
而曹操则缓缓的,一步一步的自燃烧着火焰的木屋中走出。
而在屋外,她看到了一道身影。
曹操迈着艰难的步伐,伴随着长剑落地的声响,曹操扎入到了他的怀里。
曹操与萧清,终于相拥在了一处。
曹操哭了出来。
而萧清抱着她,深深的凝望着那座燃烧的木屋。
在这之后,他又遇到了那名面具女子。
在与她的交谈中,萧清终于彻底的了解了袁绍,以及他的目的。
——————————
官渡之战,就此结束,以曹操的胜利告终。
而对于之后的战略,曹操军中也展开了激烈的争辩。
有人建议乘胜攻取冀州,而郭嘉则认为应该放缓,让袁氏姐妹自己去争。
而这时,萧清站了出来,说将一切交给自己。
他向袁檀与袁尚寄去信件,说明了一切。
原来,这才是袁绍的真正目的。
袁绍其实早就知晓,萧清不会真心投效自己……他之所以要夺来萧清,并任命萧清辅佐袁檀与袁尚,其实并非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自己的两个女儿。
就在萧清被夺走的召港一战之前,面具女子曾与袁绍相见,以这样的方式说服袁绍下定决心夺取萧清。
——“袁本初……你其实明白的。你自己已然患病,时日无多了。你能坚持几年?一年,还是两年?”
——“而你更清楚,不论你究竟属意哪个孩子为继承者……你的两个女儿,终究会在你死后彼此争杀,最终落得被敌人吞噬身死的结局。”
——“而萧清……至少有着能改变她们命运的希望。这点,与他早有相识的你……应该不会质疑吧?”
没错,事实正是如此。
袁绍其实早便知晓自己得了绝症,时日无多。
这就是他为什么放弃了让冀州慢慢发展的战略,选择在官渡决一死战。
他必须在自己还活着时,解决一切。
倘若能够战胜曹操,那么天下便再无敌手。
而倘若失败了……他便可以借着萧清的存在,保住自己那势必会因为继承者之事而彼此争杀的,注定最终全部覆灭的两个女儿。
萧清在给袁檀的信件中,曾写了这样一句话。
——“袁绍的确更疼爱袁尚,也的确对你无比严苛。可你知晓那是为什么吗?”
——“因为对袁绍而言,你才是他自始至终所属意的继承者。因为……你其实和他很想。不论是曾被过继,还是这份顽强,你都与他十分相像。”
或许天下的父亲,都是一样的笨拙。
那个看似精明圆滑的袁绍,却也有这样愚笨的一面。
袁尚是最像袁术的女儿,他总是表现的无动于衷,可他从来不愿承认……袁术对他而言,也是珍贵的弟弟,是宝贵的亲人。
所以……
——“那个蠢男人,将最大的疼爱,给予了最像弟弟的袁尚。而后,选择将最严厉的标准……给予了他认为的,最适合作为冀州之主的你。”
——“唯独在与我相关的这件事上……他不是什么冀州之主。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想保护自己女儿的父亲而已。”
——————————
萧清的信,产生了作用。
袁氏子女们,最终决定不再彼此相争。他们选择与曹操进行谈判,因为信任着萧清,只身来到了曹操的营地。
而袁檀作为长女,则来相见曹操,展开谈判。
因为官渡之战是曹操的彻底胜利,所以袁氏的处境十分不利。
袁檀出现时,曹操一方便给予了高压态势,曹操本人更是十分威严。
他们开始商谈此后事宜,曹军一方要求袁檀立刻放弃抵抗,全军纳入到曹军麾下,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投降。
而面对这种局面,袁檀起初尚有迟疑,但在与萧清对视后,得到了对方鼓励的目光,袁檀也随即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袁檀表示,从此,冀州可以归降朝廷,永不为敌。
但是,这并非单纯的投降。
袁檀要求,曹操任命自己为冀州牧,命自己统领冀州。从此之后,袁氏一族会听命于曹操的命令,并担任防备北方胡人的任务,但要拥有一定的自治权。(就如同历史上的并州张燕,以及徐州臧霸一样。近似于臣服的藩属,但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全面投降。)
袁檀表示,如果同意,那么袁氏将会奉曹操为主,绝不叛变。
可若不同意,袁氏将会坚持抵抗,纵然不是曹操敌手,但曹操想要拥有冀州恐也将耗费七八年时光。
对于这等坚持的身姿,令曹军一方无法接受。
而曹操更是作出一副威慑之貌,她发怒拔出长剑,睥睨向袁檀质问。
——“你以为我剑不够锋利!?”
而袁檀亦拔剑回应。
——“我剑……也未尝不利!!”
对于袁檀之言,曹操忽地愣住了。
她的双眼逐渐朦胧……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当年那个洛阳城中,胆敢拔剑与董卓对峙的挚友。
气氛紧张中,曹操愣了很久,忽然哈哈大笑。
她扶着额头笑起来,实则却是偷偷抹掉了眼中的泪水。
最终,在一众惊愕中,她同意了袁檀的要求。
袁檀往后将作为冀州之主,听命于朝廷,却有着相当自治权,双方再不为敌。
曹操知道,袁檀说的没错……如若顽固的想要将冀州夺入手中,不知要耗费多少年,死去多少人。
而同一时间,萧清好像也隐约中明白了那名面具女子的目的。
为什么她要说服袁绍将自己夺去?只能说明,如今结局,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倘若没有这番谋划,袁绍死后,曹操将会与他的两个女儿继续鏖战……期间,将会凋零无数生命。
而如此一来……通过自己的存在,朝夕之间,却便解决了原本要将维持的近十年征战。
这不得不令萧清进一步的去思索面具女子的意图。
而正思索间,他忽然注意到,谈判结束的袁檀却并未离开,而是始终注视着自己。
萧清一愣,本能的看向曹操,却见曹操了然的挥了挥手……示意他跟着袁檀离开。
哪怕这段时间,萧清与袁檀朝夕相处,曹操能明显看出两人之间的感情……可曹操却一点也不怀疑萧清将会作出的选择。
虽说……该吃醋还是会吃的。
——“哇哦,你瞧……我就说了清哥会回来,还会带回新后宫吧?”
——“闭嘴吧你……!白痴!”
曹操骂道,可看向萧清的背影却带着悲伤。
她知道,萧清还有着未尽之事。
——“之后的事,需要斋喃自己去予以结束。”
————————
接下来的剧情建议搭配BGM“问情”来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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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后,萧清一路跟随着袁檀。
一路上,两人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的走着。
萧清抱有着沉重的心情,而袁檀却出奇的平静。
终于,还是袁檀率先开口。
她一边走着,一边轻声说起了两人的往事。
从自己幼时便被萧清的名字扎根心中,从召港的初见,到之后与萧清的相处,一点点,一滴滴,她都记得很清晰。
萧清仍是什么都没说,可袁檀始终自顾自的说着。
她无比感激萧清对她的帮助,是因为他,自己才有勇气选择了自己从未设想的道路。也是因为他,自己才真的如愿成为了冀州之主。
她更加感激,是因为萧清,自己才能明白父亲的真正心意,没有一直将父亲误解,让自己真切的感受到了被自己一直误认为并不具备的父爱。
萧清,的确给她带来了“改变”。
这段回忆,对她而言无比珍贵,是将会被她铭记终生的事情。
在萧清的沉默中,袁檀慢慢的诉说着这些。
只是这看似美好的一幕,却无法掩饰袁檀那语气中的悲伤。
在萧清越发沉重的心情中,说了许多的袁檀忽然驻足,转过身,深深的望向了眼前的男人。
——“我对您,抱有着爱恋之心。”
突兀的,但也或许并不那么突然。
袁檀向萧清作出了表白。
明明萧清在双瞳颤动后本能的挪开了视线,可袁檀却并不在意的,容颜上始终嗪着淡淡的笑意。
——“执剑者……我已经向您说出了所有内心的话。”
袁檀轻轻的向萧清说道。
——“现在……您也应该,对檀有话要说吧?”
——“……”
为袁檀的话,萧清不由许久的沉默下来。
他明白。
自己将要说出之言,将不仅是真相的自白……而更是,对于少女心意的回应。
即便那所谓的真相,将会无比残酷而恶劣。
可萧清依旧在迟疑片刻后,最终握紧了双手,转眸正视向了袁檀的身影。
而袁檀则静静的等待着。
夕阳下,她的身影依旧那般唯美而纯粹。
而萧清,也坦明了真相。
——“抱歉,我无法接受你的心意。”
萧清握紧了双拳,低声说道。
——“因为……我从始至终,都是在利用你而已。”
——“……”
这句残忍的回答,带来了许久的沉默。
袁檀忽地抬起了手,这使得萧清做好了被她扇耳光的准备,本能的闭上了双眼。
但是,预料中自脸颊上传来的疼痛却并没有出现,所传来的只有轻柔的触感。
袁檀的手掌,的确“打”在了萧清的脸上。
但是力道却无比柔和,比起扇打,却更似单纯的触碰。
萧清睁开眼,再次望向了眼前的少女。
却见夕阳暖光之下,如此“狠狠”的报复了自己的少女,却向自己展露出无比悲伤的、泫然欲泣的笑颜。
她深深的望着萧清,笑着说出这样的话语。
——“……我知道。”
——“一直以来……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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攒够一瞬妄想永恒,在今生。
可你的眼神多陌生,双唇多冰冷。
我仍想触碰,你的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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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命运一句一句探问。
切断缘分,再也无来生。
当爱恨
如潮生
……多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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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檀没有哭出来,就像是要维持自己最后的倔强一般,她许以着一贯轻柔的笑意,就那样目视着萧清的身影,一点一点的离她远去,重新回到了曹操那里。
而自己,则静静的站在原地,始终嗪着笑意望着。
片刻之后,袁熙和袁尚出现了。
他们其实早就在附近偷偷观察,也当然见到了方才的一幕。
刚刚出现时,袁尚还会强撑着嘲讽袁檀,说她果然是个不讨男人喜欢的死脑筋。
可说着说着,却突然见到,一滴滴湿润划过袁檀的脸庞。
没错……袁檀终于哭了出来。
明明在心爱的男人面前都没有落下半点眼泪,却终归在对方离去后,反而哭泣了出来。
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的向下滑落。
这却让袁尚慌了神。
——“不、不是……!你干嘛啊!?怎、怎么突然就哭出来了啊!?我……我不就随便说你两句吗,以前你不都还没事……!”
面对慌乱的袁尚,袁檀擦拭着依旧源源不断的泪水,拼命的摇头。
——“我……我什么都没了……执剑者,父亲,都离我而去……除了这冀州之主的位子……我……什么都没了……”
袁檀哭泣着说道。
她不安的,放纵的哭着,如同像个无助的孩子。
在袁熙袁尚的意识中,除却得知母亲死去的消息以外,自家大姐从来没似这般哭泣过。
她放纵的哭泣,却也让本就只是强撑的袁尚渐渐无法坚持。
——“你、你干嘛啦……!!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你、你可是袁氏之女……!我都把冀州之主的位子让给你了你还哭……!谁说你什么都没了……!你不是还有我们吗……!!”
双眼逐渐朦胧,嘴唇也无法控制的颤抖起来的袁尚拼命压抑着哽咽的声音。
——“你……你别这样……!都说了不要哭了……!!失去父亲的……被心爱人甩掉的……!又不止你一个……!呜……!呜哇哇哇…………!”
最终,也无法忍耐的,袁尚也哭出了声。
在袁熙无奈的目光中,同样失去了珍贵之物的两姐妹在夕阳下彼此相拥,嚎啕大哭着。
——“哎呀呀……这可真是,那家伙可真是够罪孽的啊……”
袁熙叹道。
可望着相拥而泣的大姐与三妹,他随即望向天空,唇角泛起一丝苦笑。
——虽然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的过错,但是……
——却也因为他……自己的亲人,终于再无间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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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后,便是萧清与其他故人一一重逢。
曹操与灵珊这两名有着微妙关系的女子,也终于再次得以相见。
就在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美好之际——
萧清再次察觉到了面具女子的出现。
——“首先恭喜您,萧公子……您终于与他们再次相见了。”
面具女子低声说道。
——“但是……也请您好好珍惜这段时光。因为这美好的时间,绝不漫长。”
萧清没有追问她这些话究竟何意。
他也已经隐约感觉到,有什么暗潮,正在汹涌的涌动,即将逼近。
而面具女子,也对此随之一笑。
——“不过,您还是可以暂且安心。而且想必……您很快,就会得到一个好消息。”
萧清为这句话一怔。
而同时,画面切转。
来到了野外的一户人家。
只见三名女子,正满脸惊愕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名神色呆滞的年轻女子。
这三人,分别正是从冀州离开的刘备张飞,以及自曹军中归来的关羽。
她们三姐妹完成了各自要做的事,特地不告而别,准备归回荆州。
本计划是这样的……
可在路途中,本想在一间野外民居中借宿,结果……却正恰巧遇见了眼前的年轻女子。
三姐妹惊愕的瞪着同样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年轻女子。
褐色长发,身姿娇丽,虽然身着普通的粗麻之衣,而且表情总看上去显得有些迷茫呆滞,头发也散乱乱的,和以往的模样有很大差别。而且面对自己三人的注视,这名女子也显得十分迷茫不解。
可姐妹三人,却还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这不是姐夫身边的那个……!!??你没死啊!?”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总是会发生这种事?总和那无礼之徒脱不开关系。”
张飞和关羽各自无奈的说道。
而刘备也询问起女子,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既然没事为什么不去找萧清?
可异常的是,明明本该也见过刘备等人的女子,却始终向她们投去陌生的目光。
更甚至,面对刘备的话,她显得更加不解。
——“你们是……?”
——“是我们啊,你忘记了?我们见过好几次面呢,我们是萧清的……呃,朋友?”
——“萧清……?”
女子歪起了脑袋。
随即吐露出这样迟疑的话语。
——“萧清……是谁?”
三人对此一怔,很快感觉到了不对劲。
之后,她们见到了这户人家,并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这户人家表示,他们也是在偶然之间,自一条河边发现了昏迷的她,姑且便将她带回家中救治。
虽然保住了性命,可在醒来后却显得呆呆的,问自己叫什么,从哪里来,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
没错,似乎是因为受伤的关系,她失忆了。
这导致场中的气氛有些沉重,张飞也不甘心的询问女子。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还记得你的兄长吗?”
——“兄……长……?”
褐发女子歪起头,表情依旧困惑,可眼中却好像有光芒闪烁。
——“兄长……好熟悉……可……想不起来……但总觉得……不可以忘……他……他究竟是……?”
面对女子不论怎样回想也无法恢复,甚至都隐隐露出痛苦之意的样子,关羽张飞都显得有些压抑。
可刘备却在沉默许久后,露出了笑意。
——“你的兄长啊……是你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的人?我……忘记了很重要的人?”
——“没关系,你只是生病了而已。迟早……会想起来的。”
刘备温柔的笑道。
——“现在呀……你要先记住你自己的名字。你叫……廖化。”
在这之后,刘备掏出了些银两感激了救下廖化的人家。并且说明自己的身份,要将廖化带走,先带回荆州安置。
并对廖化说,荆州那里,也有她相识的同伴。
等以后,再找机会将她送回去。
而张飞则翻着白眼表示。
——“虽然这也是唯一的办法……可但愿别让别人误会,是咱们抢走了她。”
而刘备也不在意张飞的吐槽,她抱住有些迷茫呆滞的廖化,温柔的轻抚着她,细声宽慰。
——“一时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你只需要知道,你被人珍视着、牵挂着。单是你仍然存在的事实本身……对他而言,就是一种救赎。”
——“没关系,就和冰巧一样……你们,很快就会相见的。”
——“谢谢你……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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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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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大概说一下关于其他人物在本卷中的故事与最终结果,让各位厘清事情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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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檀。
作为新的冀州之主,与袁熙袁尚等人回到了冀州,成为了类似藩属般的存在,会向朝廷缴税,也会提供兵员等,并负责督防北方胡人。
至于她与萧清的关系,毕竟以萧清的脾性而言,不可能在利用对方,并且直接导致她父亲死去的现在,接受袁檀的心意。
在本卷中就是到此为止,以十分遗憾的方式收场。
以后与萧清之间……也是显而易见的一场虐恋。
不过是支线,就不特别说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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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丰。
很遗憾的,这个看似儒雅随和,实则内心刚硬之人,在官渡之战指挥大军撤退时,自己并未撤离,而是亲自率军殿后,并称要陪主公共同赴死,战死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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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授。
在智斗中为贾诩之计所擒,但宁死不屈,甚至暗谋逃回河北。
就在即将被斩杀时,萧清与袁檀,以及张郃出身劝说,最终将他说服,继续效力袁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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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图。
在官渡之战后成功撤退,保住了性命。
并且因为支持的袁谭如愿成为了冀州之主,也不再坚持与曹操相争,继续负责辅佐袁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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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配。
宁死不降,依旧统领最后城池与曹军作战,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最终兵败被擒。
任何人也无法说服,说出“吾主在北,不可面南而死”后,慷慨就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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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纪。
因为袁尚接受了袁檀治理冀州的局面,故而也接受了这样的结果,不过却始终伴随在袁尚身边,仍自效力。
顺带一提,他与审配本关系不睦。但在决战之前,他们摒弃前线,共同对敌。并在离开审配身边时,被审配交代,一定要继续辅佐袁尚,替他为袁氏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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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郃。
投效了曹操,也因为自身才能,以及对萧清的善意,故而为曹操赏识,得到了重用。
她与萧清之间,也在萧清还在冀州时发展了感情线,大抵上维系在知己的层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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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览。
与张郃一并投降了曹操,仍自统领大戟士。
依旧视高顺为宿敌,最大的愿望就是,让高顺记住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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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义。
在官渡之战中表现英勇,一度成为曹军心头大患,更是对天下精锐的虎豹骑形成了相当的威慑。
官渡之战后,拒绝了曹操与萧清的招揽之心,决定归回北方袁氏,并且请求置身边关,率领先登营防备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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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攸。
这个逗逼,因为诈降曹操,结果反被利用,有苦说不出。
——“我他妈成真降了!?”
他只能装作没有诈降这回事,而是真心投降,哪怕曹操等所有人都对真相心知肚明。
因为心虚,他才会故意装出强势的模样,总对曹操强调说——曹阿瞒,没有我,你得不到冀州啊!
许褚的直觉十分敏感,所以对许攸强装的样子会予以戒备,再加上不喜欢许攸装模作样的作派,故而总是会满怀敌意的盘旋在他身边,让许攸每天都活在惶恐之中。
不过所幸,有萧清在,倒不至于让他在历史中那样被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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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婕。
她就是扮作崔琰侄女的崔小姐,实则是张角之女,也就是真正掌控并州的公主。
因为对萧清一见钟情,故而答应了陈宫的提议,率领黑山军与袁绍为敌。
官渡之战后,选择将并州交出去,自己一切都不理会,每天都缠在萧清身边,成为了与管嫣并肩的痴-女,让萧清无比头痛。
萧清当然也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也因为有关张角的事情,让他无法接受张婕的心意。
等待他们的,也会是一场虐心的感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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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燕。
这是个很长的伏笔。
不知各位还记不记得,在第一卷里,萧清还在拜师学艺时,曾在一场偶然中遇到了一个自称“义贼”的女孩,并在之后将肉分给了她许多。
而那个小女孩,也为了回报,曾将一个玉镯送给了萧清,也是那个被萧清转手送给了冷玉,被冷玉佩戴至今。
张燕就是当初的那个小女孩。
而这段记忆,一度成为张燕心中最宝贵的回忆,对萧清有天然的感情。
第二个伏笔。
张角之妻,曾为了保护几个被贵族欺压的孩子而死。
张燕就是那个孩子之一。
也是因此,张燕至今都活在强烈的愧疚与自责之中,全心全意的侍奉于他们的女儿,张婕。
而也因为张角是因萧清而死,所以张燕对萧清抱有的是极为复杂且强烈的感情。
官渡之战后,因为张婕的决定,她也只能选择投降,并陪伴在张婕身边,加入到了萧清麾下,与萧清之间还有着很长的爱恨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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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当、孙轻、眭固。
张燕手下的三员黑山军将领,也是张燕小时候曾向萧清提到过的“小当、小轻、小固。”(这伏笔可真他妈长……)
张婕投降曹操后,并州也归到曹操治下。
因为张婕与张燕坚持离开,王当自愿留守并州坐镇,而孙轻也因为无法接受萧清,故而也选择留下。
眭固则随着公主与大姐一并到了萧清麾下。
因为萧清曾对张婕说过的话,眭固对萧清也抱有一定程度的好感。
顺带一提。
眭固的设定不止是单纯的黑丝兔女郎,她本人也会很像一只真正的兔子。
而作为一大特征,就是会有发-情期,并且那方面的欲望也如兔子般十分强烈。
曾在一次发-情期时,无法控制的袭击了萧清,并且在过程中被张婕和冷玉当场抓包。
之后,被炖成了兔锅(大雾)
自此成为了张婕和冷玉的眼中钉,不过原本也是团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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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宓。
这个美艳的小萝莉,虽然萧清予以了拒绝,但也因为曾被袁熙塞到了萧清被窝里,从而令甄家要求萧清必须给个名分。
在这之后,随萧清一并回到了徐州。
并且因为那天真无邪的性格,以及完全与之相反的魅惑气质,总是会对萧清形成无意识的,却又致命的诱惑。
她与貂蝉关系要好,而且,貂蝉还会继续向她传授侍奉男人的技巧,让萧清每天都活在恐怖的道德考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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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四万的大纲……暂时想到这么多,以后想到了什么再继续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