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决的结果从一开始就注定下了。
只不过是为了走个过场而已。
残忍的结局——
“本院认为，被告人因肇事逃逸而对原告造成了不可逆转的身体精神伤害，此行为已触犯了刑法，现决定被告赔付被告共计三十七万元，且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判决从即刻开始生效，若赔款不足部分可由银行贷款补全，被告应在出狱后二十年内还清贷款。”
“宣读完毕，即刻实行，现在散庭，若有不服可进行二次上诉。”
结果就是这样，不会改变了。
只要宣判了，就是既定的事实，至少是我们没有办法再插手改变的……
“你很努力了，但是还不够。”
我淡淡的对着站在我身边的绫真说。
“你有做好那种准备吧，从一开始你就猜到有这种局面。”
从他的神情看的出来他在犹豫。
还在犹豫吗，尽管那个抉择很难做出来，可是情况已经不容许他在考虑多少了。
最后的机会就在他的眼前慢慢的溜走。
……
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沉默的站在证人席中央。
他们靠在一起站着，面对着来自人群的嘲讽。
刚才宣判完成后……本来就已经缩成一团的被告的身体开始发抖了。
我只能站在一旁。
默默地观望着。
别开玩笑。
这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事情——
绝对不是!
台上上来了几个军警，似乎要把被告押下去。
是不是我的错觉呢？在那一刻男人好像向着台上伸出了手。
可惜的是已经晚了。
黑影像是呼应着他的动作一般顺势而动。
锐利的锋芒擦过空气——
血痕凝结而成的花朵，静静地开放在舞台上。
我们甚至不知道这道影子究竟是从哪里蹿出来的。
捕捉不到。
如果他再早几秒做出那个动作的话，我或许会抛弃掉成见之类的东西帮助他吧，不过在这个时候就没有这样的必要了。
因为——
黑色的影子无视掉了物理法则一般的冲向了原告席。
十米左右的距离就如同没有一般，在一秒内就足以到达。
接下来的一秒内他举起了手。
动作衔接流畅的几乎让我难以看清。
不过我还是看得清楚他的右手里攥着一柄锋锐的利刃。
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间里，锐利的刀尖已经割破了原告的喉咙。
——妖异的美感。
血液飞溅了出来，手法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在律师什么都说不出来的时候，尖利的牙齿直接啮咬住了他的脖子，顺势一撕——
鲜血花朵的第二次绽放。
在那之后满意的用舌头舔着沾染了红色的犬齿。
远远的观望也能看出来那份力道到底有多大。
甚至——
所有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们愣在了那里。
所有的人几乎都花了十秒的时间用来反应这个问题。
在这个时间内我冷笑着拉起了绫真的手。
“走吧，呆在这里只会妨碍他，我们好歹也得给他一个面子，没法帮助他，至少在场地方面提供一下协助吧——
毕竟他做了我们想做的事情。”
“就去那边吧。”我说道，眼睛还盯向了那个角落。
那个角落在监控的死角内，是一个逃避的绝佳地方。
而且距离舞台也并不很远。
——是欣赏这场表演的最佳席位。
人们在这之后才察觉到了发生了什么。
那是在他——
身影轻盈到令人类难以想象的程度，若是单论灵活的程度来说的话，我也得甘拜下风。
右手中的刀锋划过空气。
发出咻咻的声响。
仅仅是在最初的十秒内，原本还平静的证人席，已经被血迹给浸染。
他用的东西是短短不过二十厘米的小小刀刃。
被杀死的人们
银白色的刀身已然被鲜血染成红色。
在下一个瞬间，人群终于沸腾了起来。
“那个不是人类啊！”
“谁来，谁来……救救我们！”
“怪物正在看这边啊，啊啊啊！”
“噫……要被杀掉了啊！”
仅仅只是扫视全场一眼而已，在场的人们就产生了被杀的错觉。
呵，呵呵。
法官的反应比任何人都快那么一些，他快速的从座位上爬了起来，但又快速的跌坐了回去，接着连滚带爬的好不容易摆脱了座位的束缚，他用着极快的速度从后门逃离了这个地方。
坐在台下的人们就没有这么美好的选择了。
他们只能在一片拥挤中向着外面挤去。
这里面有着哭号，有这呐喊，有着不计其数的哭喊。
在这个时候人们没有一个人顾及自己的什么所谓公众形象，在死亡面前这些东西的优先级还很低。
从我这个角度这么看来这也算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
人们在慌乱中会踩着别人的身体为了自己活下去，无论何时都不例外。
这一次也是这样。
后面的人会推开前面的人，那样自己就可以早点跑出去活下去。
只要抛弃掉别人，自己或许就能活下去。
那么就抛弃掉别人好了，反正自己可以活下去。
可笑又可悲。
他们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啊。
他们根本就不在他的目标范围内。
因为只会在台下狂吠的他们还没有那个资格。
没有自己的思想，只是一具具的牵线木偶而已。
于是这就是问题。
杀掉木偶有什么意义呢？
木偶们不知道自己是活着的，所以他们死掉也是理所当然，但他们没有死掉的资格，因为他们活着都是那么理所当然，他们不会考虑自己为什么而生，自然也不会考虑自己怎么去死。
比起他们来，那群已经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的军警反倒更令人敬佩一些。
虽然说那也是他们自己的职责罢了。
但至少他们比那群人多一些勇气。
我拉着一旁还在发呆的绫真坐了下来。
“看吧，这场终幕。”
“仪……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他犹豫着，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把话又咽了回去。
这个时候这个男人还在犹豫吗。
哎，这也是他的个性吧。
倒不如说，这就是绫真的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