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呢,也很快走到了尽头。
岁末了呢。
马上就是除夕之夜,人们为各自的家计不断的忙活着,准备年货自然是一个不容错过的环节。
这种时候家里的那群老古董总是要把我打扮一下,之后就是无聊的去敬神扫墓。
嘛,现在的我大概也只能做到这些吧。
算了,用不着想那么多,各自走好自己的路,也不会和任何人有纠纷。
就算如此,这也是难得的休息机会。
我穿上了洁白厚重羽绒服,这身依旧是定制的,摸了摸兜里,确认钱包在那好好的躺着以后我走出了门。
……
“老板,这鱼你看能不能便宜些?咱都是要过年的嘛,早点卖完你也该回家了,早点陪陪老婆孩子不行吗?”
穿着一身茶色风衣的男人和鱼铺老板讲着价。
“你也知道要过年啊,咱也得回家吃饭,谁没张嘴了还是啥?”
老板挥挥手。
“8块一斤,否则不卖,走开别烦我做生意。”
“可这边真的还有人买吗?这都年末了,该准备好的早就准备好了,谁哪还有和我一样的人,就这么说,我就是等这个时候来捡便宜的。”
绫真笑着,紧紧的看着眼前的鱼,这条鱼看起来还是没死。
“啧!”老板把身体往下压了压,似乎为了掩盖自己稍微有点难堪的神色,他抓起了一旁的水桶,往鱼身上浇了点水。
“7块五,少了不卖。”
“凑个整,七块不行吗?”绫真的脸上挂上了神秘的微笑。
老板瞪了他一眼。
“七块钱卖你我连饭都吃不上,七块五。”
“别这样嘛,你看我这样子,能省点是点……”
……
大街上的人很少了,过年的采购季节已经快结束掉了,这样就会显得冷清一些。
我随意的看着周围,这样走是不需要讲究什么的,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情?
亮晶晶的橱窗折射出明灿灿的太阳光芒,里面的商品在这样的环境下也显得比原来的它更贵了几分。
另外一边是鱼市,而我在那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笨拙身影。
哎……不愧是他,本身工作就挣不了多少,这两天还不断的翘班,估计年终奖被扣的就剩下那点钱了吧。
我悄悄地凑了过去,听着他和鱼店老板之间的谈话。
“这就不能再便宜点,那五毛钱扣一下不行吗?”他皱着眉头说。
“不行,七块五一斤。”老板就是咬死了口风,看起来他们争执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那个笨蛋真的和个笨蛋一样的在那讲价。
我走了过去。
“喂,别丢脸了,就这点钱我帮你付吧。”
他明显的愣了一下,接着看向了我。
我别过头,从钱包里掏出钱递了过去。
“哎?仪……你这是干什么?”
他迷惑的问我。
“算是我帮他买单了,这样的话也稍微对之前我对你做出的行为的一点补偿。”
“哎?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老板收下了钱,应该是把我认定成了和他有关系的人了吧,不过那个眼神里面透出来的却是深深地怜悯。
而且那老板嘴里还一直嘀咕着什么
“啊啊,对不起,我能理解我能理解,这点心意虽然微不足道,但是你还是收下吧。”
他看着老板把带有鱼腥味的钱交给他,似乎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些什么,这也算是正常,谁又会想到半路上能杀出我这个程咬金呢?
“行了,走吧,别愣着了,我可不想看到我那少到可怜认识的人在为了五毛钱发愁,得了,走吧。”
老板已经处理好了鱼,把它放进了袋子里面递了过来,我把袋子往他手里一塞,拉着他走了出来。
后面的老板还送上迷一样的祝福。
“兄弟,一路小心啊,下次要是这种原因你早点说,我想我们男同胞大概都能理解你到底苦在哪的!”
我听的是一头雾水,然而他脸上漏出来的是不太自然的苦笑。
“好,我明白了,下次还会来的!”
他这么回答道。
……
“话说你到底想去哪啊?”看着一脸茫然被我扯着向东就向东,向西就向西的他,我终于按捺不住的发问。
真的,他这种木讷的性格在这种时候就会带给别人很大的麻烦,都没有之一的那种。
……
深夜里,我穿梭在每一条小巷子里面寻找着关于他的蛛丝马迹。
“啧啧!”
穿着茶色大衣服的男人追逐着一团黑色的影子跑到了小巷子里面,堵在了小巷子的出口处,定睛看着那个黑色的影子。
“哎,是只猫啊,嘛,又大惊小怪了啊。”
在男人面前的,是一只体型中等的黑猫,正在向着外面堵着的他挥动自己的爪子,一边挥动着一边还不断的叫着。
没有任何进展,和那个时候一样,除非他亲自过来找我,否则仅凭我根本不可能从人海之中单单的把他揪出来。
我也知道一个人去调查可是最蠢的行为,很容易就死了,也会很容易的看不清楚方向。
只不过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不能牵扯到别的无辜的人,如果我只是一味地想离开他这里的话,被牵连进来的普通人只会更多而不会变少。
他的杀人频率已经高到了每天早上我都会在吃饭的时候习惯性的买一张报纸的程度,这在他走了之后已经成为了常态。
报纸上的杀人案件一起接着一起的累计着,每一起案件的手法都如出一辙,而他的杀人手法我是见识过的。
那个时候,他确确实实的想要杀了我。
确实是他做的,这一点也没有错。
靠在墙壁上,我呼出一口气,温暖着稍许有些冻僵了的手掌。
我从裤兜里摸出了烟盒,用打火机点上,深深地吸入了一口,之后缓缓的从嘴中呼出烟雾。
抽烟是恶习不假,但是至少这样的恶习能让身体暖和起来,这一点就足够了。
“啊……”
起到的终究不过只是麻醉的效果。
脖子已经有些酸痛了,脚也被冻得失去了知觉。
今天的任务就到这里吧。
我这么想着,向后走去。
……
白天的时候,女孩在送我回来的时候曾经问我。
还在寻找他吗?
女孩冷不防的把这个问题抛给了我,我猝不及防的抬起头,但是面前是一对清澈的眼睛,直觉告诉我根本没有办法逃避。
在这种情况下,我点了点头,回答道。
“我必须找到他,我还有话想和他说,那个时候他所打断的话,我觉得我有责任对他说出来。”
“你还是没怎么变啊!”女孩感叹道。
“行吧,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但是这样的话,你一定会死在他手里,这样也值得吗?”
男人点了点头。
“再说一遍,它不是人类,你觉得这样还是值得的吗?”
真点了点头。
仪像是看着不可思议的怪物一样看着真。
——呼啸的北风声盖过了男孩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