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残阳如雪

作者:Doubt一艺 更新时间:2020/3/7 18:39:10 字数:8498

(本文国家,历史,城市,人物纯属虚构,架空现实,请勿与现实政治展开联想,内有大量伏笔,请自行发掘)

(起点涉。黄章节)

一面凝结着白霜的塑钢窗,把昏黄的灯光下在凌冽的寒风中起舞的零散的雪花与窗内那被集中供暖所创造的温暖分隔成两个世界。人类动用智慧为自己创造出了一块与寒冬分隔开的,名为‘家’的温暖。

顶楼六楼的高度,在边城已经可以被分类为较高的类型。在这里向外远眺,可以看见隔着一条街沉眠着的,仿佛黑暗中的城堡一般的学校,以及被灯光辉映成金黄的灯光中闪烁的万家灯火。

站在被咖喱金黄色的香辛料渲染的,带着食材的芬芳的白色蒸汽旖旎的灶台前面,我把玩着一枚带着奇异花纹的金属硬币,硬币轻微老化的黄铜的表面上面,深深浅浅的刻痕组成了一幅混乱中透露着秩序的奇异星形。

——无规律图形,排除隐藏文字可能。

那星型看得久了,竟然有一丝诡异的,正在被这枚硬币所窥探着的错觉,而且耳旁又传来了若有若无的呢喃,让我的大脑感觉到更加的混乱。

不,与其说是窥探,倒不如说是注视。我在这枚硬币上感觉不到一星半点的敌意,而这种诡异的感觉显然已经超出了我那可怜大脑的处理范围。

也许是忙多了产生了错觉吧。只好把这种感觉归结于某只哈士奇从五点半回到他的家中一直到紧闭客厅的门窗,拉上厚厚的窗帘,用投影仪在**的墙壁上看动漫的缘故。他那咋咋呼呼的欢呼声和音响里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甚至压过了不远处市民广场上人群举办不知名活动的喧嚣。

那些吵杂的叫喊声让我很是心烦,不管是投影里的还是投影外的,而我又不得不和他一起呆在黑暗的客厅里面为晚饭做准备——这是对于不愿给他买可乐的惩罚。心烦的我奋力切着洋葱,妄图用洋葱的汁液来冷静某只哈士奇过于兴奋的精神状态。

很可惜,尽管我让那颗洋葱经历了它作为一个洋葱在这个年纪不应该承担的苦难,我的行为依旧没有对哈士奇造成一丝半点的干扰,反而硬生生的把晚餐的准备时间从半个小时拖到了一个小时。

锅中金黄的咖喱沸腾的声音叫醒了我,翻滚的金黄气泡激荡出带着异域风情的香辛料的特有的香气,汤汁内部的土豆与洋葱已经隐隐的有了融化的趋势。

我把硬币放回裤兜,把放在一边用沸水焯过的鸡肉加入锅内,汤汁仿佛一个诉求的得到了满足的孩子,停止了他的哭闹,慢慢的恢复了平静。呼呼的风声夹带着雪花砸在窗户上,发出令人困倦的有节奏的声响。

我的思绪再次被那枚硬币带远。

它的上一任主人是我们那位好静的朋友,梁澈。

该如何形容呢?她的本质与我所见的大多数人都不尽相同,一米六左右的身高仿佛拥有一千张的面孔,彼此不相重复而又隐约相连的构成了那名叫做梁澈的独立个体,时而细腻时而奔放,在跳脱之中糅杂着理智。

唯一可以确定的,我从这些隐约的相连之中能够窥破一点被隐藏在面孔下的不愿透漏的过去,而我相信,正是这些过去拼凑出她这千变万化的性格。

也许是心藏阴影而又不断伪装的人彼此之间的默契,她不说,我们也不会去问的。

而今天的她走的很是匆忙,当我和哈士奇与韩东在校门口分别时,她向我们走了过来,支支吾吾的说她要去北平参加作文竞赛,送给了我们每人一枚“纪念币”作为留念,叮嘱我们“好好地照顾她的礼物”,便急匆匆的踏上路边一辆黑色的轿车去赶七点钟的飞机了。

那时的天空还很晴朗。

支支吾吾,这并不像她,或者说,她几乎重来不会使用这种说话的语气。无论是使用一种霸气的,类似于“小爷我……”或者是一种软的让人骨子里发寒的“人家……”。她从来没使用过这种语气,况且她在大事上很少开玩笑。

联想到形如作文竞赛这种比赛通常都采用远程投稿的方式,并不要求参与者前往某个地方去实地写作。而且她告别的时候那句“早点回家,最近注意安全。”也不像是她这种人会说出的话语,包括那辆从没见过的黑色轿车。以及最重要的,她眉宇间那一丝隐隐的焦灼——而这种焦灼显然不是和赶飞机有关的,一来剩余的一个半小时并不显得非常紧迫,二来她并不像是会因为赶飞机而感到焦虑的人。

我推断出,或者是北平的事情,或者是那句可疑的注意安全,或者是她离开时用转头来隐藏的很深的欲言又止,都可能是这焦虑的内容。

但是这是她的秘密,我不应该过多的过问,而那时我也反应过来这种随意揣摩人心的行为应该是不被‘礼貌’所规范的,所以我也只是和韩东与哈士奇一样,用一句“一路顺风”把离别一笔带过。

但是,这枚诡异的硬币,以及她说出“注意安全”的时候眼神中真切的不安,再加上我下午六点左右切洋葱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心悸——虽然可能是洋葱导致的,以及她言语间偶尔透漏出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神秘感,都向我透漏出一丝诡异。

此刻天空遍布的阴云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前兆,但在真正的风暴来临之前,我只能尽力的去用我自己渺小的可怜的眼光去揣度未来。

究竟注意什么安全呢?我反复琢磨着,把心中早有几上百种,包括罗西亚联邦逃亡的恐怖分子溜到我们学校对我们进行恐怖袭击时该如何利用学校一道少有人知的隐蔽梯子从楼顶绕路逃脱这种不可能发生却被我的受迫妄想加以推演的事情又推演了一遍。

就连我把躲避的路上可能会遇到上厕所的恐怖分子该如何配合都考虑过了——论如何利用好一个会在参与恐怖袭击的档口上厕所的人的性格缺陷。还是想不透要注意什么安全,而我也清楚那些事发生的概率可以忽略不计。

还是那句话:这和平的年代,除了有外星人从天上掉下来,很难有什么意外发生。

而这时,汤汁沸腾的声音把我惊醒,我连忙关掉炉灶,把金黄色散发着芳香的咖喱出锅,而身后电饭煲内散发着一股自然的醇香的米饭早已备好,等待着与汤汁进行一种互补的结合。

窗外的雪又大了几分,想到现在还有一只吃白饭的哈士奇要养活,我在忙碌间便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到脑后去了。

我在温暖的厨房中吧咖喱装盘,发黄的温暖灯光给一切戴上了一丝金碧辉煌,普普通通的晚餐仿佛被注入了能与窗外寒冷相抗衡的温暖,在这北方显得弥足珍贵。

冒着热气的咖喱中,土豆与洋葱因长时间的炖煮而变成了一种半融化的状态,切成小块的鸡肉丁因为下锅较晚而显现出独立于土豆和洋葱之外的鲜嫩。食材之间相互独立却又沾染上了彼此的色彩,浇在米饭上的汤汁形成了一种美丽的点缀,咖喱的辛辣与米饭的平和彼此互补,构成一种别样的感官美。

在我看来,食物是一种生命的传递,我们在一生中不断地汲取其他物种的积累来积累自身,所以这种传递的过程应该自然而然的虔诚与感恩。我会尽心尽力的去处理到手的食材,感谢那让我得以生存的,别的生命的牺牲。

尽管工业生产的链条把我们中的很多人与食材的源头分割,但是生长在这个相对显得落后的边城,我离土地的距离更近。三禽六畜,五谷杂粮的意义并不仅仅是为了被人吃掉,生命最本质的便是求生的本能,这也是人类为了生存去进食的原因。

三餐茶饭,四季衣裳,共同造就了一个叫家的地方。人因食物而聚,人不散,家就在。

然而,一句败风景的叫唤打破了这幅我用食材,餐桌与遥远的土地在我脑海中构成的油画,聒噪把餐桌的纯洁与美好彻底打破,变成了一个简简单单为了进食而进食的场所。

“肉~~~,好次滴肉!!!”

某只哈士奇大声的叫着,如同一只聒噪的乌鸦,并且仿佛饿死鬼投胎一般大口的把咖喱饭吞入腹中咀嚼着,然而吃饭的速度却显现出与它夸张的气势所不想当的迟缓,从某种意义上这家伙此时的智商或许无法支撑思考的行为,而他当下的动作似乎是潜移默化的受到了升阳国动漫的影响,我不知道这种影响是好是坏。

我总是愿意去思考最坏的可能,这一切会不会是那个叫做升阳的岛国使用了一种名为‘动漫’的思想武器,进行的一种潜移默化的文化战争,借此来拉低别国青年平均智商水平从而在未来的国际竞争中来使自己的国家拥有更强竞争力的恶意行为呢?

算了,不要对友邻国家进行随意的猜测了吧,我对动漫知之甚少,唯一一点少的可怜的知识还是被哈士奇喋喋不休时记住的。联想到这只哈士奇的原本智商,我觉得不能用它来凭空污蔑升阳的动漫——他的智商并没有什么下降的空间。

唉……由于对他智商的估计值实在是太低,我甚至无法把他在吃饭时的动作与暴殄天物结合到一起。我整洁而又迅速的吃着饭,看了看表,6点58分43秒。

我暂时的放下了碗筷,打开了电视,激昂的动漫声音响起,哈士奇瞬间兴奋了起来。

“呦,你这只肥鸡终于开窍啦,快来走进动漫的美好世界,尼霸霸我带你飞~”

我面无表情的切换了频道,这次响起的是熟悉的,古典中带着端庄的管乐——《新闻联播》。

这是一个能够把边远的山村与繁荣的都市直接相连的,经久不衰的链条。当我处于一个不能拥有智能手机的年纪,这条链条跨越了时间与空间,构成一张由信息构成的网络。

“少废话,多看点新闻对语文有好处。”

它还能还能防止你的眼光落后时代太久,我在心里想到。新闻联播与语文和政治之间的联系,与它与整个世界的联系其实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经典的用了不知多少年的开头,今天的主持人是刚锵和欧阳秋水,我无时了哈士奇关于智商的辩解以及对我的嘲讽,把注意力集中到新闻联播上来。

“各位观众朋友,晚上好。今天是12月22日星期五,农历十一月初五,欢迎收看新闻联播节目。

首先为您介绍今天新闻联播的主要内容: 中方代表韩铮会见各国元首政要并共同主持一带一路国家首脑会议。

国家优秀企业代表齐聚北平,商讨建设中华特色市场经济的发展道路。

新一届青少年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在京举行,中华代表队表现优秀。

下面请收看详细内容,今天的新闻联播大概会持续三十二分钟。”

粗略的观测了一下,今天又是和平的一天,新闻的内容与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梁澈的话语这是又浮现在我的心头,我放慢了吃饭的速度,尽管知道机会很渺茫,但我依然妄图从新闻联播中捕捉到一点信息。

“中华代表会见各国元首政要并共同主持一带一路国家首脑会议

近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副总理、中俄能源合作委员会中方主席韩铮。22日在人民大会堂会见各国主席政要,并共同主持一带一路国家首脑会议。

韩铮表示,今年12月,各国元首参与一带一路国家首脑会议,肯定了各国经济合作发挥的重要作用,指明了新时代巩固和深化经济合作的战略方向。希望各方落实好两国元首达成的重要共识,推动经济合作高质量发展,取得更多务实成果。

韩铮就巩固和深化两国能源合作提出三点建议。一是双方企业要秉持互利共赢、商业可行的原则,不断挖掘中俄合作新的增长点,努力实现各领域上中下游全方位一体化合作。二是两国政府要就制约两国战略项目合作的政策性、制度性问题深入对表,为两国企业深化合作创造更好的营商环境。三是双方政企学研各个层面要携手努力,积极开展科技、标准、人才、信息、战略等方面交流合作。

罗西亚联邦外交部长谢尔盖表示,各国在领域内合作成果丰硕,各国愿同中方一道,进一步加强包括经济,战略领域在内的全方位合作,推动各国新时代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稳步发展。我们欢迎中华企业加大对罗市场投资,将为重要合作项目提供最大支持。

会议总结梳理了两国经济与战略的合作成果,并就下一步合作达成一系列共识。双方同意,共同推进落实会议共识,为年内各国总理第二十四次定期会晤做好准备。

会后,韩铮和谢尔盖等签署了《一带一路国家首脑会议纪要》。多方就加强经济,战略合作达成共识。”

战略合作吗?这的确是中华与罗西亚的一贯作风,自从谢主席提出“一带一路”畅想以来,中华和邻国的交往日益密切,经常进行各种各样的合作,隐约间与以美利坚为首的北约组织形成对峙的态势,尽管一带一路并不是以军事为主的同盟关系,美利坚始终猜疑不断。

但这并不是什么“新闻”,也许我们这座地处中华,罗西亚与外蒙古利亚三国交界之地的小城会迎来新一轮的发展契机,但是这显然不是我在这个年纪应该关心的事情。

对于大多数的边城人来说,自己身边的小圈子与窗外的寒风与飞雪比国家的经济动向更令人关心。

“国家优秀企业代表齐聚北平,商讨如何建设市场经济。

新华社消息,国务院总理李自强,22日在京出席中华工商论坛2017年年会的工商、金融、媒体、智库代表举行对话会。

兴华机电有限公司、滇南商会、华瑞技术有限公司、《人民早报》等负责人先后提问。

关于中日汽车产业合作,兴华机电有限公司负责人陆兴国指出,中华正加快发展人工智能、自动驾驶、氢能源等新兴产业,并为科技成果转化提供更好的市场环境。这为包括日本企业在内的各国企业提供了重要机遇,欢迎你们来华开展创新合作,实现共同发展。

关于中华减税降费,常务委员王杨表示,今年以来,中华经济稳定运行,近来市场预期得到改善。但面对复杂的环境,困难和挑战仍不容低估。我们有近14亿人口的大市场,有超过1亿户的市场主体,只要把他们的活力激发出来,就一定能够保持中华经济长期向好发展。今年我们下决心减税降费两万亿,并且已经做好了相关部署。一定要让企业得到税收优惠,让这些真金白银落到企业口袋里,决不允许巧立名目乱收费。如果有违规行为,我们将依法依规予以处理。

我国青年企业家代表等出席活动。”

很显然,这些人是中国新一代富强的基石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是这似乎也不是我要等的消息。

不,等等,我突然发现,现在有很多人都聚集在北平,而他们都是当代的政要或者是工商界的基石……是我想多了吗?梁澈要去的也是北京,而这些事件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呢?

我继续的思考着,无视那只哈士奇关于“肉”的喋喋不休,真是的,安安静静的看新闻不好吗?明明我在关心国家大事。

是的,我依然天真的认为就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那也是“国家大事”,远远影响不到我这遥远边城的普通民众。

荧幕的彼端,欧阳秋水低头瞟了一眼稿子,继续她作为主持人的职责,而她的表情与平日并没有什么区别。

“新一届国际青少年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在京举行,中华代表队表现优秀。

新一届国际青少年数学奥林匹克竞赛昨晚结束,面对美利坚国家队,中华队在0比2落后的情况下再次展现出坚韧的作风,最终以3比2上演精彩的逆转。

美利坚国家代表队拥有超级神算手艾格努,她的计算能力让中华队队员难以招架,丢掉第1局后。中华队在第二局落后的不利条件下,连续挽救4个局点,方寸不乱。第二句依旧失利,但队员们逐渐找回了信心和方向。现场观众也为中华队员们暗暗加油鼓劲。

本场竞赛中华队的指导夏振东教授的临场指挥堪称范本。第3局,中华队扳回一城。

第四局双方战至2比2平,中华小将许博成扳回一局,中华队取得第2个局点。决胜局,中华队拍出青年小将陈翼,从艾格努手中抢到赛点。艾格努未敌陈翼,在队员们默契的配合之下,中华队拿下决胜局,以3比2的总比分完成了大逆转。”

看着新闻联播上那几位与我年龄别无二致的名叫许博成,陈翼与艾格努,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就是差距啊,在相同的年龄,别人已经站在了赛场之上,而他们的身后是国家与民族,而我们这座边境小城里,学校甚至连组织省级竞赛预选的资格都没有拿到,未免让我有些心灰意冷。

但我好歹还有点自知之明,我知道哪怕给我同样的资源,我已很难成长到他们那样的地步,自从初中我大脑受到创伤后,我觉得我的思绪经常脱离现实,正如我现在的这个状态,而我却搞不明白这到底是病理还是心理的原因。

不过,又是北平吗?

我陷入了沉思,而后面几条新闻无非是几则关于谢主席接见军方代表召开军委会的事情,以及中华科学家协会的召开关于建设科技强国的会议,地点不出意料的都是北平。

我有种奇妙的感觉,这仿佛是一种预兆,在一切事情都是正常时,这些正常的事情集中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就显得很不正常,仿佛是在保护着什么。

现在的北平,隐隐之间已经成为了华夏的核心,工商业,军队,科学界……像是一个熔炉,在孕育着什么我无法猜测的未来。

而梁澈,这个充满了神秘感的人,也在这个时候赶回了北平,给整个事件添加了一种平静之下的诡异感。

哈士奇大口的吞着咖喱中的肉,发出嘈杂的咀嚼声,显然没有在意我的担忧。

……

“下面播报一组联播快讯。

南部军区代表队参与国际特种兵比武,中华军人表现优异,某野战旅90后侦察兵石磊在面对法兰西国家队时临危不乱,在手臂受伤的劣势下坚持完成竞赛取得银牌,显现出中华军人百折不挠的战斗精神。”

那名叫做石磊的军人有着一米九左右的身高,眼神里带着坚毅,荧幕彼端的他胳膊打着石膏,似乎有点紧张。

曾几何时,我也希望能够成为像他一样的军人去保家卫国,但那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事情了。也许是因为自己曾经的热心为自己招致了不必要的痛苦,也许是因为‘正义’缺席而让自己不再信任。

或者这只是自己一种不愿再去承担责任的借口——我经历过,人们在你承担过责任之后,下一次总是愿意直接责任推卸于你,而后自己溜之大吉,嘲笑你的天真与愚蠢,仿佛自己才是世间的正义。

我觉得我的初心在某几个时候承受了过多的打击,而这些打击使我失去了我的激情与热血,曾经炙热的内心深处现在反而带上了一种消沉的灰色,那时一种燃尽了的灰烬的灰色,我感到累了,虽然这是一个不应该感到累的年纪。

死灰会有复燃的可能吗?我不清楚我的答案,也许有吧。边城的寒风给我带来过两重的寒冷,尽管就在上两个月,我刚刚的感受到的世间久违的温暖,而这种温暖才刚刚开始软化我那和冰湖差不多温度的灵魂。

在这个别人都在肆意享受青春的快乐与自由的时候——也许只有在这时,你才拥有逆反与个性的权利——我却成长了,而这种苦涩的成长,让我与身边人群渐行渐远,以至于我不得不为自己戴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面具。

荧幕的彼端,新闻联播并不会因为一名来自边城的少年的沉思而暂停,‘我’这个个体,或许究其一生,都不过是社会的背景板的一员。

“北平协和医院近日发生多起儿童失踪案,案件尚在调查之中,中华联合调查署介入。”

一如既往的是北平,但这件事似乎与之前的几件事似乎没有太大的联系,虽然参与人是那被很多人赋予了各种各样类似于“黑衣黑车黑伞的神秘人”或者是“现代版锦衣卫”甚至是诸如“龙组北平总部”的猜测的联合调查署,但那只是被电子读物腐蚀了思想的人为了满足自己内心的神秘感而进行的揣摩。

只要是在世界观正常的人眼中,联合调查署仅仅是一个联合武警部队与警方力量打击严重违法案件的部门而已,它更像武警部队与人民警察的过度,更多是针对暴力恐怖分子和严重社会案件。

况且,连续发生儿童失踪案已经属于极其恶劣的刑事犯罪。能对下一代人下手的,无疑是一些丧心病狂的疯子,这种情况联合调查署介入调查也属于正常的行政流程。

像这种新闻,一如既往的是在新闻联播中一嘴带过的,刚锵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念过了这条新闻,不带一点停留。

“下面播出一组国际快讯。

美利坚新墨西哥州建设世界最大强子对撞机,为美方对基本粒子的研究打下重要基础。”

显而易见,一直走在全球科技领头羊位置的美利坚又搞了个大新闻。我打了个哈欠,喝下一口咖啡,那温暖的苦涩让我的精神慢慢放松下来。

“22日下午18时许,东非发生里氏7.0级地震,震中为乌干达首都坎帕拉西南约八十公里处,震源深度地下一公里处,乞力马扎罗山受地震影响重新进入活跃期,火山灰造成联络中断,人员伤亡尚在统计,联合国组织救援队救援,中华维和部队反应迅速。”

等等……22日不就是今天吗?就在我准备晚饭的时候?

这则新闻击碎了我的慵懒,仿佛决堤的洪水。之前的胡思乱想似乎一下子变得有理有据了起来。我的直觉在叫喊:这则新闻一定是有问题的。

或许是学术上的吧,火山灰阻断联络也许不是无稽之谈,但是真的存在震源深度1公里的地震吗?我妄图从知识的层面切入这点,于是连忙打开了邢常轩家的电脑——在我这个年纪是没有智能手机的,我仅仅拥有一个可以当做武器来防身的落基亚老年机。

感谢现代大数据以及搜索引擎对于人们生活的补充,让我能够以一种浏览的方式来迅速的寻找我不曾掌握的知识。尽管白度知道在寻找科学资源时没有它在杂闻八卦方面那么过分的灵通。但是我还是从中拼凑出了我想了解的知识。

“深度在70公里以内的浅源地震占全球地震的百分之九十以上,但是这种地震大多分布于岛弧外缘,深海沟内侧和大陆弧状山脉的沿海部分。”

我并不是文科生,会考结束后我的地理知识也没有的得到专业的发展。但是我还是知道东非属于大陆断裂地震带的。当我打开地图查找时,乌干达首都坎帕拉西南约八十公里处似乎是一个叫做维多利亚的湖泊中的赛西群岛。

一个让人疑惑而又不安的消息,这件事恰好发生在这样的时间点,不由得加深了我的疑惑。联想到梁澈那句话的前半部分“早点回家”,仿佛是我那时灵时不灵的直觉的作用,我的大脑莫名其妙,甚至是毫无逻辑的的把她的行为与北京,联合调查署,东非之间穿上了链条。

而这链条似乎缺少了重要的一环,缺少了能把北京与东非联系到一起的一环,这一环的缺失显得这些事件的联系更像是我的胡思乱想。仿佛是方程式中少了等号,所以方程本身便是不成立的。

常识冷静了我的大脑,塔成功的让我认为这一切不过是自己毫无根据胡思乱想。我默默的把这些思考藏在心底。

看了看表,19点29分01秒,新闻联播还有五十几秒就结束了,我关上了电视,转向一片狼藉的餐桌,用能够刺穿人的目光,等着那只哈士奇为他造成的这幅惨状做出一个解释。

就在我把抹布丢给那得吃饭意忘形而打翻了饭碗的拆家能手的时候,我在不经意间错过了我苦苦寻找的,把这一切的事件构成一起的锁链。

荧幕彼端的欧阳秋水翻起了最后一张稿子,优秀的职业经验掩盖了工作结束的轻松——工作之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下面播送一条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

22日下午18时52分,英吉利格林尼治天文所,华夏黔州射电望远镜,美利坚圣胡安宇宙观察所等光伏仪器接收到大量宇宙辐射信号,或为超新星爆发的研究提供有效参考数据。

今天的新闻联播播送完了,想要了解更多新闻咨询请关注中华新闻联播客户端,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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