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仔大叔前脚刚走没多久,两个漆黑的身影来到了塔艾的铺子前。
刚才还注意着麦斯克动向的塔艾抬起头并脱口而出一句:“请问要修理什么?”
她干净清澈的嗓音对于这两个逗留在她铺子前的高大男人并没有任何吸引力,反而还一脸厌烦。当塔艾看清他们的身份后,顿时紧张起来。
城管来了。
“小姑娘你这是第几次了?这些东西全部没收了!”两个执法者似乎还是塔艾的“老相识”,对于这个经常出现在他们地盘上,自称机修师的茶棕色麻花辫少女,城管们总是以见一次灭一次的坚决态度打击她的存在。
塔艾知道这两人没得商量,并且他们还从腰包里掏出了贴条机(用来打印罚单的工具)。眼看形势不妙,塔艾可不想做亏本买卖。但两人已经将她堵在墙根旁。
塔艾紧紧护着她那只装满了宝贝家当的大挎包,不让城管夺走。
然而事与愿违,其中一个城管队员一把抓过塔艾的包肩带。用力扯着用严肃的语调警告道:“松手,快松手,不然你就是妨碍执法!”
“你们两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小女孩有意思嘛?!”塔艾依旧死不松手,不知是不是为博周围人的同情,她抽噎起来。
见她想耍无赖,另一个队员没有半点犹豫地拿起对讲机说道:“03,03,这里发现一个摆摊拒不配合查处的小姑娘,对,上次逃掉的那个,嗯,对,你们让警控处派人过来吧,快点。”
此时行人开始聚集。大家都想看看出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怎么城管要抓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无证摆摊,还拒绝查处。这不,人家叫警察了。”
“小小年纪不学好,我孙子和她差不多年纪都在家里好好读书着呢。”
看客们还真是凑热闹不嫌事大,但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为塔艾发声,相反都在指责她的不是或冷眼旁观。
此时已经可以听见不远处警车的鸣笛声了。
塔艾觉得事情已经不妙到了极点。
正当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焦头烂额之际。啪的一声锐响,那个拽着塔艾不放的城管队员应声倒地,原来是不知从哪里降下的一条长鞭将他击倒。
群众发出惊慌的尖叫,慌张的人群向后扩散
接着一个人影落在塔艾面前,单手往墙上一撑,紧张的塔艾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以为是什么可怕的怪物。她双眼紧闭,吓得惊叫一声。再睁眼时才发现自己被人壁咚了。
而壁咚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那个答应来还钱的牛仔大叔,麦克斯·乔肯。
“哟,丫头,你的生意好像要关门大吉了呀。”麦克斯瞥了一眼身后呆若木鸡的人们,那两个相互搀扶的城管。然后再看看眼前这个撇着嘴巴,瞅着自己的小姑娘。
面对这个大叔的冷嘲热讽,塔艾也冷笑一声:“你的裤子也真够潮的啊。”她瞄了一眼麦克斯新换上的那条花红柳绿的裤子,和他的牛仔装扮十分不符,显得格外滑稽。
见塔艾还会回嘴,麦克斯也直言不讳道: “托你的福,让我时隔多年还能穿上妈咪送我的生日礼物。”
“猩红牛仔!举起你的双手!”此时,赶来的警察推开人群。
他们一眼就认出了麦克斯,赶忙举枪。
但还未等他们扣动扳机,麦克斯的子弹已经射入了他们的枪膛,警察们的枪炸出漆黑与橘红相互交织的烟火。爆炸以及警察的败北让民众四散而逃。
麦克斯乘乱抱起塔艾,将她扛在肩上,沿着屋檐水管攀上了房屋高处。并在屋顶上飞檐走壁,如同一只脚步轻盈的猫。
觉得自己保住了饭碗的塔艾在麦克斯的肩膀上松了口气:“谢啦,大叔,作为被搭救的回礼,那120克里就不要你的了……”
但麦克斯没有回音。
“你到底要去哪儿?”塔艾见麦克斯没有停下的意思,不禁担忧起来。
“把你卖了。”麦克斯坏笑道。
“go on.”只听见塔艾一声指令,麦克斯的脸颊被自己的机械手扇了一巴掌。
麦克斯有点哭笑不得地骂了句:“妈的,老子就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啊!”
“那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塔艾用一副不满的表情又问了一遍。
“带你去修个大家伙。” 麦克斯说话间,将一节节房顶当作下楼的台阶,三两下就落在了一幢扁平的屋子前。他将塔艾放下。
塔艾环顾四周,发现包括这栋屋子在内的周围建筑比之前闹市区的许多高楼大厦矮小了不少,它们有的相互堆叠,有的相互依偎,房屋中间穿插着各种栏杆管道以及消防楼梯,和台阶过道。虽然规划的很是杂乱不堪,但却也有几分凌乱特有的风情。秘宝交易,机械维修,仿生零件,生物脏器大促销,以及各种带着性诱惑的VR,全息投影和LED广告在塔艾头顶漂浮。
这里是这座都市最东边的三等区域,所有流浪汉与无业人员汇聚的地方,穷人与恶人的滋生地,也就是人们俗称的——
“浪人乡?”塔艾试问。
“没错。”麦克斯故意抬高语调说着,走到了那栋屋子门口:“不过,这里,才是目的地。你不是喜欢挑战吗?”他推开沉重的金属门板,示意塔艾随他进去。
塔艾显得有些警惕,她抱着自己的挎包,一脸狐疑不决地呆在原地,瞅着麦克斯和那扇半开的门。
麦克斯无可奈何地啧啧嘴,朝塔艾招手道:“嗨,放心,我不会害你,权限还在你手上呢!”然后她推门进屋并小声抱怨了句:“没事干嘛瞎紧张呢,小姑娘。”
见麦克斯进去后,塔艾依旧在犹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