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延抱着少女昏昏欲睡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这个声音并不悦耳,它隐藏在雨声当中,被江延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很自然地想起了猫在撒娇时、所发出的呼噜呼噜声,虽然两者并不一样,但却给她一种异曲同工的感觉。
于是江延轻轻掀起被子,看向怀里的北虹。
北虹整个人都趴在她身上,脸蛋红扑扑的贴着她的胸部,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而那个像是猫在撒娇的声音就是从少女鼻子里发出来的。
“北虹?北虹?”
江延轻轻叫了两声,确定少女已经睡着了,才偷偷吐槽道:
“这是什么毛病,难不成她是猫变的?”
看着北虹处在睡眠中的俏脸,她心中冒出了一个邪恶的念头。
少女现在可是睡着了呀,还非常信任地趴在她怀里,没有一点点防备,这就意味着少女的身体可以任由她为所欲为。
“诶嘿嘿……”
江延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随即反应过来,急忙捂住嘴巴,还好北虹并没有被她吵醒。
不敢再大意,经过一阵思索后,她有了主意,决定去拿背包里的工具。
既然决定要做,那就做一票大的,就算事后北虹生气了,她也绝对不会后悔。
首先要做的是在不将少女弄醒的前提下,把少女从身上弄下来,这样才能够下床去拿工具。江延抱着北虹缓缓翻了个身,同时注意着不压到少女的手,将她整个人放在了床上。
接着是要摆脱少女抱着她的两条胳膊,她微微想过之后,决定铤而走险,轻轻拿起少女放在身上的手,动作平稳地将手移到床上。
江延屏住呼吸,极为艰难地查看了一下少女另一只手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将其从自己的身上拿起,而后放在了床上。
成功了!
她按捺住心中的狂喜和迫不及待,慢慢爬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不敢浪费时间,迅速来到放背包的位置,之前北虹扔了一条短裤在她的背包上,现在她身处黑暗之中,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短裤,以及下面的背包。
北虹绝对不会想到,她为了枕到江延的大腿所使出的招数,却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帮到了江延。
江延拉开拉锁伸进手去,经过一阵摸索后,最终掏出了一根长长的物件。
尽管现在很黑,看不太清楚,但江延知道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东西,这种东西只要摸一下,通过形状就能认出来。
牢牢盯着床上熟睡的北虹来到床前,伸出一只手将被子拉下来,露出了少女红润的脸蛋。
这时有一道闪电划破朦胧的雨夜,短暂的亮光照出了江延脸上的微笑。
以及她手中的记号笔。
她决定要在北虹脸上画一只王八!
被少女坑了这么多次,说心里一点怨气都没有肯定是骗人的,只不过她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报复时机和方式,所以才忍气吞声,日常被少女戏弄。
而之前去生活超市、准备出发用的东西时,江延看到有记号笔,顺便就给带上了,当时也没想到可以报复少女。
可以说她是灵光一现,才想出了这个报复的主意。
现在机会来了,考验胆量和技术的时候也来了。
北虹睡得很沉,被记号笔较硬的笔头戳在脸上都没有反应,江延摸着黑,颇为费力地画着。
在少女的脸蛋上,一只长相略有些着急的乌龟渐渐地被完善出来。
江延的大脑被紧张和兴奋的情绪充斥着,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如果东窗事发,自己的后果可绝不是被画两只乌龟就能够解决的。
也正因如此,她愈发亢奋。
或许作死的乐趣就在这一点吧,明知道后果很严重,但就是忍不住地去做,并享受做的过程和提心吊胆的心情。
江延微微一走神,就不小心画长了一条线,笔头差点画进北虹嘴里,而这还没有完,她在画错之后,又下意识地在这条线上画了个x。
反应过来后,迅速收回记号笔,生怕自己在涂一个疙瘩出来。
“这也没有涂改液给我用用啊……”看着多出来的一笔,她暗自嘀咕着。
收起玩笑的心思,在经过慎重的考虑后,江延决定把王八画完。
大雨之夜,有人酣睡,有人勤勤恳恳。
因为一个连环的小失误,江延在之后的作画中保持着谨慎的心态,没有再犯上一次的错误。
不多时,一只完整的长相着急的乌龟,在少女的脸蛋上诞生了。
江延端详着自己的杰作,强忍住笑意。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一点光都见不到,虽然她现在是玩性大发,脑袋里有满满的东西可以画,但摸着黑画画对眼睛而言实在是一种摧残,她只好万分不舍地放弃了继续的想法。
江延伸了一个懒腰,打算藏好记号笔,好好地睡一觉,做足准备来迎接明天。
“江延……江延……”
她忽然听到了少女软弱无力的声音,被吓了一激灵,记号笔直接脱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而这一声正好吵醒了少女。
江延看到北虹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也顾不得记号笔了,连忙坐到少女身边,将她搂进怀里。
“我在呢,你怎么醒啦?”
江延柔声问道,声音因为慌张有点发颤。
若是在平日里北虹肯定能听出来,但现在她犯着迷糊,还不清醒,才没有察觉到江延的异常。
“我渴了。”
“那我去给你拿水。”
江延正打算趁此机会藏一下记号笔,却发觉北虹紧紧地抱着她,根本抽不开身。
她只觉得北虹好像有点不对劲,轻声问道:
“你怎么啦?”
“我……我做噩梦了。”
少女的声音含糊不清,江延听到了她的恐惧,还有……
她哭了。
在黑暗中,江延低头看到的那一双眼睛充满了泪光,已经有泪珠从少女的眼角滑落。
“不要怕,有我在呢,我一直都在。”
江延心里一痛,将北虹抱在怀里,下巴枕在她的头上。
就这样沉默了几分钟,少女的声音响起,沉闷而又呆板。
“我……我梦到郝瑟了,我梦到他站在楼上骂我,骂得很凶,而我听不到他的声音,只能看着他骂,后来他骂着骂着就哭了,跪下了,一边哭一边磕头,我又能够听到他的声音了,他求我放过他,他想活命……”
“郝瑟会被饿死在那栋楼上,或许他会试着爬下来,然后摔死在楼下……”
“我……”
“江延,我……我是不是做错了?”